第2章

薄占洵有一个不幸的童年。

受的是严苛的精英教育,父母是家族联姻,通常各玩各的,不顾家。

更倒霉的是,他还遇到了一个自私自利的保姆,惯会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

这样的家庭环境,估计很难不出事。

随着年纪的增长,薄占洵渐渐发现了自己与常人的不同,他很难共情,极少有情绪波动。

他猜到自己是得了点精神疾病,一开始没放在心上,后来影响到了他的睡眠,才不得已决定去看看。

那个时候,林羡还是一个刚刚毕业的研究生,他做什么都优秀,毕业也比别人早。

一开始,薄占洵找到的是林羡的导师也是他的爷爷,但治疗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医患建立至少是相互信任的关系。林老年纪大了,索性推荐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某种意义上来说,薄占洵也是林羡的第一个患者。

没想到,这病一治就治了五年,更丧心病狂的是,两个人还刚刚发展成为了床上关系。

想到这儿,薄占洵有些烦闷地揉了揉眉头,不知道自己昨天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本来都要下班了,突然之前签的合同就出了点问题,薄占洵是个彻彻底底地工作狂,工作起来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等他搞定后,发现天早就黑了,才猛的想起来家里可能还有个人在等着自己。

他拿起车钥匙,匆匆地出了公司,上了车。

路上,他还在侥幸地想,这么晚了,林羡应该回去了吧。

到了家,这里是一个户型稍微大些的公寓,算不得奢华,但位置离公司近,薄占洵又喜欢一个人住,就常常宿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屋里没亮灯,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点他自己说不清的失落。

停好车后,知道林羡已经回去了,薄占洵也不急了,慢条斯理地指纹解锁开了门,屋里漆黑一片。

他摸索着去开灯,没注意被人用力地拥入了怀里。

他下意识地用手肘去捣他,力气用的很大。那人闷吭一声,却没松手。

薄占洵这才迟缓地发现,这人身上的味道和他的声音都熟悉极了。

“林羡?”他试探地问道。

“嗯。”对方闷闷地应道,倒是带了些委屈。

薄占洵有些无语,你委屈个屁,不开灯吓唬谁呢?

“松手,开灯。”薄占洵冷漠地开口。

林羡这才松开了怀抱,薄占洵长手一伸按开了灯。

灯光下,林羡委屈地表情就一览无余了。

常年带着笑意的唇角绷得直直的,眼眶还有点红,低着头,楚楚可怜地盯着薄占洵。

薄占洵难得的,有点心虚,不去看他的眼睛:“今晚太晚了,你回去还是在这住下?”

林羡都有点演不下去了,生生地被气笑了:“薄占洵,你不仅爽约,现在是还企图赶我出门,不兑现承诺?”

薄占洵死鸭子嘴硬:“……我不是给了你选择吗?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林羡:“……”操。

林羡不说话,薄占洵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后还是林羡低了头,蹲下来帮他换鞋,缓和了语气:“还没吃饭?”

薄占洵确实有些累了,林羡帮他换鞋,他也没想拒绝,顺从地跟着他的动作抬起脚:“没,你吃了吗?”

“也没,想等你回来一起吃。”林羡突然温柔极了,“饭都在厨房温着呢。”

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腾而起,却让薄占洵觉得舒服极了。

好像,这就是他一直渴望的。

尝了第一口,薄占洵就知道不是阿姨的手艺,但味道意外的好,他抬起头,还带着些尝到美味的惊喜:“你做的?”

林羡夹了一筷子清炒笋丝放到了他碗里,点了点头:“你要是愿意,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估计薄占洵自己都不知道,他遇到喜欢的,眼睛里就像含了星星。

薄占洵想了想,也不是不行,这里离林羡的工作室也不远:“那你以后就在这住下了。”

林羡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那行,我明天就把东西搬过来。”

吃完饭后,林羡收拾了碗筷,薄占洵本来这些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去洗澡了。

他洗到一半,林羡直接推门进来了。

薄占洵一句脏话就要脱口而出,最后还是憋住了:“你干什么?”

林羡双手襟着衣摆向上一扯,就把上衣脱掉了。

薄占洵没想到林羡看着清瘦,倒还藏了不少东西,六块腹肌码的整整齐齐,肌肉紧实而不夸张。

他“啪嗒”一声,解开了腰带,薄占洵没忍住顺着看了下去。

眼神中立马带了几丝惊慌。操,为什么真的有人能长这么大。隔着内裤都能看到惊人的轮廓。

林羡走过来的时候,薄占洵都没有想着拒绝,而是在想:怎么才能说服对方,让自己做上面的那个。

等到一个身子贴了过了,薄占洵终于忍无可忍:“家里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浴室。”

林羡揉了揉薄占洵湿漉漉的头发:“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洗。”

薄占洵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语气不容分说:“我不想和你一起洗。”

明晃晃的拒绝。

如果脸皮薄一点的说不准就知难而退了。不过,脸皮薄的能好意思在别人洗澡的时候直接闯进去?

林羡只是微微一笑:“那就做点别的。”

薄占洵石化了,第一次感觉自己当机立断不是个好习惯。

他冷冰冰地看着林羡,企图给对方带来一点压迫:“……滚。”

怪就怪在他是仰视人家啊,林羡丝毫没把这威胁放在心上:“不做就专心洗,节省点时间一会儿用。”

“……”

薄占洵有点憋屈,开始消极抵抗,洗完澡裹上浴袍就出了浴室,不去理林羡。

他坐在沙发上,不知怎么的就想吸支烟。

于是就点了一支夹在手里,他戒烟好久了,所以也没打算破戒。

一支烟还没燃完,浴室那里就传来开门声,薄占洵眉心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