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整夜,都在做噩梦。
一会儿是哥哥把自己强压在地上的凶狠地侵犯,身体内部一阵阵割裂般剧痛。
一会儿是赖悠宇得意任性的笑着,按着无力挣扎的他任意冲刺、挺动。
身体疼,心更痛!
神志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睁开浑浊的眼睛,屋里灼热的空气,以及窗户上照射进来的角度,早已日到正午。
浑浑噩噩地爬起来,扶着墙到厨房里洗了把冷水脸,模糊的神志依然没有清醒。
慢吞吞地想挨着墙蹭回到房间,还没看清路,却看到自己家门口居然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一身质地良好的衣服,脸上空洞。
男人对着上下打量了一下,回头对楼梯那边挥了挥手:“你们过来。”
猛然窜过来凭空出现一般的三四个佣人打扮的人,上来就把君仪扶住,一边往床上带,一边有人在旁边准备着什么。
“沈老师……”君仪总算看到了个熟悉一点的面容,是昨天那个医生。
“你现在有些发烧,需要好好检查一下。……我先给你打一针退烧的针药,我们会把你送到医院去,仔细检查并妥善治疗。”
胳膊上蚂蚁叮咬般一疼,是熟悉的针筒扎进皮肤的感觉。但是,那种痛似乎都离自己很远很远,远得……一点都不真实。
又是一阵昏沈。
朦胧间,自己被人抬下楼,放进一辆舒适的车里。
然后……耳边嘈杂着,被推车送进医院。
眼睛里一排排白色的日光灯晃过,本来就昏沈的头更加迷蒙。
接下来,就像做梦般,浑身无力的身体就像一副残破的木偶,任由医生护士们收拾。
一群人围着自己,抽血化验、测量温度、检查伤口。
只有在自己的裤子被人强行要脱下时,君仪才努力集中精神、一阵挣扎着拒绝那令人羞愧的检查。
但是,那点宛如蚂蚁般无视的反抗,很快就在医生、保镖们的控制下缴械。
双腿被大大拉开、一边一个放到似乎是妇女检查下身时的那种金属固定架上,完全敞开的下体,没有丝毫遮掩的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别看……滚开……滚开……!”君仪大声叫着、一边挣扎,一边羞愧的闭上眼睛,让虚弱的眼泪逼回眼眶。
医生依然无视他的抗拒,将灯光调亮,用冰冷的手术分开钳探入君仪肿胀、乌黑的后穴,面无表情的对一旁的护士说着诊断结果。
“肛门外部、内壁2厘米处均有肛裂现象,应该不是新造成的,伤口感染的程度,受伤应该有一段时间,……伤口已经红肿……内壁裂开的部位比较长,约有1.2厘米,有发炎现象……肛温较高……”
君仪又羞又怒地听着医生没有高低起伏的话语,眼眶里死死忍住的泪水将鼻翼、眼睛都刺激得很疼很疼。
被送到病房里时,一切设备药物已经就绪。
木偶般被人控制在床上,眼睁睁看着两边手背上被扎入针头,一边一个输液瓶挂上。
一直跟随在旁边的赖家家庭医生漠然地注视着他,解释说:“这是消炎降烧的药物,另外一边是能量剂。……你不仅有发烧、伤口感染的现象,更有中暑、外带身体虚弱。……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把你的身体调养倒比以前更好。”
君仪闭上眼睛,不想看他们虚假的面容。
把他调养好?
君仪嘲弄地笑笑。
调养好,无非就是让他们的少爷可以继续在他身上无忌地发泄他的性欲。
自己……在他们眼中,说不定,连个妓女都不如的下贱、肮脏。
年轻毕竟是一切的本钱。
赖家用了最好的药、请了最好的医生。
不过半天时间,烧就已经退下去了。
虚脱无力的状况也有明显的改善。
君仪再次被架上了推车,送出病房。
“你需要做个小手术,不必惊慌。”
护士小姐大概是这里最温和的人,虽然眼中也有常年看多了生老病死的冷漠,但是说话却温柔许多。
再次被分开大腿,架在高高的金属架上,一样的灯光强烈的照射。
君仪被绑在手术台上,就算想挣扎,也有心无力。
下身一阵刺痛,然后……逐渐麻木。
虽然感觉不到痛,但是,内壁被最大限度地撑开地涨感、针线在内壁伤口上来回拉动的感觉依然很清晰。
耳边,一个负责递送手术器械的护士看样子很年轻,比君仪也大不了几岁,低声问着旁边负责麻痹和注意输液器械的护士:“他……伤口好可怕……怎么造成的?”
年长的护士声音冷漠地叫君仪心里发凉,“怎么造成?……呵呵……你们小孩子怎么会懂?……他啊……那个部位被人当作女人的那里用过……哼!还不是都是些肮脏的勾当!……小孩子别问听这些不干净的事情,别污了你的耳朵和眼睛。”
小护士瞪大眼睛,既惊诧又鄙夷的看了君仪一眼。
君仪闭上眼,无声地滑下一滴眼泪。
被保镖看守着,在医院里接受了三天的治疗,伤口是用羊肠线缝合的,不用拆线,又用最好的药膏涂抹,居然这么短时间里,已经愈合了大半。
身体果然比以前好了很多。
不仅精神饱满,连前段时间因为肩部的伤口而感觉似寒似热的不适都跟着清除干净。
“沈老师,我们夫人说,你住的那个地方,实在不适合你这样柔弱的人居住,我们会另外给你租一个房子。”
赖家的管家是个四十开外的大婶,有着富裕家庭特有的傲慢,虽然在对君仪说话,眼睛却想生怕沾染到不好的东西般,一丝都不往这边瞧。
“不用了,现在住的地方挺好。”
君仪平时说话总是温温柔柔、斯文温和的,但是今天,无论是赖家的态度,还是对待他的方式都让君仪觉得自己的自尊和人格遭到侮辱,说话间语气自然硬了起来。
管家昂着高高的头,依然不看君仪半眼,眼中的鄙视不加遮掩:“你要是成天在那种地方日晒雨淋,把皮肤弄得粗糙不堪不说,说不定还会把身体拖垮……你的身体好坏是无所谓,但是妨碍到了我们家少爷,就是我们的责任了。”
君仪“腾”地一下,掀开被子站了起来,突然急促地姿势变动,加上胸口涨痛的怒气簇拥而上骤然,眼前一黑,有金星闪过。
扶住床沿站稳身子,抬眼看那个自以为是的老太婆。
“哼!……”君仪冷笑了一声,“你们这些有钱人都是些混帐,任何东西都用钱来衡量,一身铜臭味不说,还不把别人当人看。……别以为你们多高贵,你们的那个少爷多清高,我这样,不是拜他禽兽不如的作为所赐?你们以为是在给我恩赐,看不起我……其实……其实你们的夫人、少爷才是连禽兽都不如……”
说着有生以来从未如此过激的话,君仪已经气得浑身打颤。
管家更是怒火中烧,一巴掌挥过来,君仪本来就站立不稳,加上怒极攻心,一时没回过神,脸上重重被挨了一掌,顿时眼前泛黑、一跟头栽倒在床上。
回过头,君仪怒视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一脸厌恶的管家。
“你算什么东西?敢枉自侮辱我们夫人少爷?……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不过是我们少爷泄欲的工具而已,还以为自己多了得?!……拿到街上,还不就是个破烂货色,送人都嫌肮脏!”
管家用床单擦了擦手:“打了你都是污了我的手。”她冷冷投过来一眼,“一会儿我们会有人送你回去收拾东西。……搬到新家以后,明天晚上开始,每天准时晚上到少爷那里去报到!……哼,像你这种贱货,除了有张狐媚的脸,不男不女的妖精模样,还有什么?……等到我们少爷厌倦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臭嘴的贱蹄子!!”
“我不会搬家的!”君仪捂着火烫的脸,对着那依旧趾高气昂地转身离开管家,坚定地说。
被保镖开车送回自己那间简陋酷热的小屋。
虽然这里比豪华的病房简陋寒酸了不知多少倍,君仪仍然觉得这里更加亲切、更加舒适。
刚走到顶楼楼梯口,远远就看到刘清元坐在门口往这边张望。
见君仪上来,他一把从地上窜起来,三两下奔过来,扯着君仪上下直打量:“你去哪里了?……怎么几天都不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幸好保镖在楼下已被君仪以死威胁着坚决不搬家的态度挡回去,身体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妥,君仪定了定神,温和的笑笑,拍开刘清元的手,安抚着说:“没事、没事,就是回了趟家,在那边住了几天。”
进了屋子,到处都是几天未住的灰尘,刘清元主动去厨房找了抹布,动手替君仪打扫起来。
“你别忙这些,先把这些菜拿到厨房去热热,一会儿咱们中午吃。……哦,还没问你呢,那个家教怎么样?学生乖不乖?”
君仪低头正收拾着凌乱的书桌,听到刘清元的问话,手上停顿了一下,整个人有些发僵。
家教是刘清元给他介绍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其实受到那种对待,一定后悔的要死,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虽然自己这次是被伤得厉害,但是……清元毕竟是自己的好友,好心要帮助自己,不能让他有负罪感。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倒霉吧。
侧眼瞄了瞄他,确认他没有注意,这才装作没事般,稳定自己的声音。
“呜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