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穿山甲很少受伤，我想换点儿其它的东西，有没有增强妖力的？”

“有，但是这种你得去族地拿。”

“好，我和萧斌一起去。”

兔妖同意，确定好之后先离开去换其它东西。

一只听了全程的牛妖盯着石锅，在兔妖离开后上前说道：

“给我来块这个，我尝尝。”

萧斌给他盛了一碗，汤很烫，萧斌特地备上了凉水，一半一半的对掺，让温度处在喝起来合适的热度。

“给！”

咕咚咕咚连肉一块儿下肚，牛妖忍不住说道：

“是这个味，比石头更好吃。你想要什么换？草？”

“那些我可以和兔妖换，不过，要是你知道什么有特殊味道且没有毒的叶子根或者果实之类的，可以找过来让我看看，记得多找一些。”

“你真奇怪，我去找找看。”

牛妖同样觉着萧斌要求奇怪，没办法，对面同样是化形后的妖，还是老虎，盐肯定只能换。他转头向外面跑去。

萧斌的要求对于食草妖兽来说并不难，盐这个东西虽然没办法提升妖力，但还真缺不了，以前妖兽们并不知道还有盐，都是想尽办法去找咸味儿的东西补充。现在既然有方便的东西，换的代价有这么容易，那为什么不换呢？

所以萧斌很快成了集会的宠儿，小妖堆在他面前拿着各种他不认识的树叶，草，果实来换盐。

让这些妖学会排队自然是困难的事情，在发现词汇能够开始系统隐藏面板的他在过去实验了无数内容，并成功解锁了备忘录这一功能。有了这个，萧斌就不害怕忘记了。他的天赋神通也开启了，竟然是控制伥鬼，聊斋志异中有为虎做帐的故事，他也拥有了控制伥鬼的能力，被控制的还是那群猎人的鬼魂。虽然很不地道，但是

有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所以，萧斌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景象立刻放出两只伥鬼进行维护秩序，强行排队。

一个一个的，萧斌开始了翻垃圾的过程。

除去很多没用的，重复的。萧斌还真发现了好东西。

大量重复的代表容易寻找，养殖。可以种植成菜食用。最有用的是有野生的芋头，一些不太确定到底是什么的块茎植物，还有似乎可以替代香料香树叶的树叶，以及似乎是桂皮的树皮，薄荷，其它的还有说不清楚是什么，但是也有独特味道的根茎和果实。以及最重要的姜。

虽然外形有些变化，但味道的确是姜的味道。

萧斌简直高兴坏了，姜可以直接用姜块种的。就这一个就不枉费他来着一趟，更何况还有这么多收获。他可是虎妖，不知道植物特性再正常不过，问起来对面的妖兽根本没觉着有问题。期间多问一些，更多的内容就越发的清晰，凭着这些小妖们的话，萧斌基本上把周围危险的地区，妖王甚至包括修炼等等多个方面的消息打听的清清楚楚。

收获大了呀

一整天下来收获颇多，萧斌总共也就给出去大约五斤左右的盐。倒不是他小气，而是盐的价值在这个时候本身就极高，再者，他太过于大方，想去换更有价值的东西的时候，就会没那么容易。

下午，终于过来的兔妖带着萧斌前往了她的族地。

那是一处较为平坦的土坡，上百只兔子半直立行走在外面，或是在吃草，或者在晒太阳，或是玩耍。更大的兔子带着草帽似乎是在做什么，萧斌不太清楚。这群兔子们着实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甚至有一种误入疯狂动物城中兔子村的感觉。

“你们吃胡萝卜么？”

萧斌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胡萝卜？那是什么？”

萧斌顿了下，才反应过来胡萝卜在古时候是传过来的，这个世界根本不知道有没有类似的。

这就很头秃了啊，他这是要cos神农尝百草么？问题是就算是尝了也不一定能吃或者会用啊，现代那么多种类的水果，蔬菜都不知道驯化多少年了！

“一种根很好吃的植物，可惜我找不到了。”

觉着自己似乎栽进个大坑的萧斌叹了口气，债多了不愁，这么多事，那就慢慢来呗。

“老虎都喜欢吃的，是肉味儿的吗？”

兔妖的话让萧斌摇头，没有见到过的植物兔妖并不在意，只是随口问下。在领地外停下，兔妖便脱了衣服从人形变成一米多高的兔子，直接钻进了一个土洞。

差点儿忘了，兔子也是会挖洞的，只不过是土洞。

这群兔子已经开始使用工具，兔子们都能变成人，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他们的天赋神通也很有意思，可以判断植物对自己有害无害。被人类养过的兔子祖母学到了很多药理知识，她回归十万大山之后，通过给食草妖兽治病获得了很多友谊，这些友谊让她能够建立领地庇护自己的子孙。可问题是，一片土地的承载是有上限的，兔妖多了，吃的减少，其它食草妖兽也会不满，还会吸引过来食肉妖兽猎食。兔妖祖母不得不控制领地的子孙数量，她在人类国度的时候，没有学到种田的知识。摸索至今，也不过是挑选喜欢吃的植物种子播撒在清理干净的土地上，并进行施肥。在萧斌看起来，是极为不合格的，但对于兔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很大的进步了。这代表他们在族地就可以自给自足，不用冒险觅食，所以这群兔子们生活勉强算的上是安逸。

至于为什么是勉强

答案很简单，族群每隔几年都会清理一批同族离开，那么，清理什么同族就是个问题了。

按照惯例，清理的大多是没有化形的兔子，后来因为妖力充足，兔子们基本上没有不能化形的，所以标准再一次提高，没有天赋神通，不能识别植物的也会被清除。甚至现在，一些拥有天赋神通的雌性性兔妖也会被驱逐，至于雄性emmm不好意思成年了赶紧滚蛋。

自然界中的雄性，基本上都是被牺牲的对象。一切都要为了种族延续而牺牲。萧斌很看的开这点，原始世界，很正常。好处就是兔妖确定他是雄虎之后直接敢把他带到族地，一只单身虎，他们几百只能够化形，加上活了三百多年也有妖术的兔子，还是能对付的。要是母虎就不敢了，鬼知道对方有没有姐妹，孩子多大能不能参与狩猎了呢？

兔妖并没有保密意识，扔下萧斌就没影了。这群生活安逸的兔子面对萧斌极为坦然，甚至还有小兔子过来看萧斌，实在是克制不住的他忍不住上手撸了两把其实前世谁都不知道他是个毛绒控，一个大老爷们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实在是不符合气质。所以当年大学谈女朋友之后萧斌就有了理由买一大堆毛绒玩具，然后以对方不喜欢为理由放自己宿舍。女朋友很快因为性格不合分手，而毛绒玩具则有正当理由陪自己度过了四年大学生活。他还计划着养只狸花猫和狮子猫，再养只金毛，可惜

往事不可追，萧斌没有沉浸过去，而是怀念兔兔撸起来的手感，并诱哄几只小兔子带他去看他们种的草。

一看到草，萧斌就忍不住笑了。

竟然是这玩儿？

这个世界，和前世是有相同之处的，只不过他实在是没想到兔妖种的竟然是这个，快不得就这样随意种也能活的如此好，并养活这么多兔妖。

拉拉秧，一种藤蔓植物，茎蔓长着倒刺，萧斌记忆深刻的原因极为惨痛，这种草根本碰不得，一旦碰上，必然会出现划痕，然后伴随着火辣辣的疼痛肿起来。小时候学校师生除草，萧斌上手抓了一把

那感觉到现在都没忘。

话说回来，前世的拉拉秧就特别能长，下雨之后分分钟学校那片空地就直接满了。而是特别霸道，有它的地方不会有其它杂草，说起来这玩儿蛋白质含量还高，猪牛鸡鸭都能吃，没记错的话好像茎皮纤维可作造纸。种子油可制成肥皂，果穗可代替啤酒花使用？

后面用不着，但是现在完全可以代替牧草了！

试探的拿手指捏了下拉拉秧，萧斌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具老虎身体皮厚，拉拉秧不会造成前世那样惨烈。摸起来似乎也和记忆中的拉拉秧不太一样，似乎根本没有倒刺？萧斌掐了一节对着阳光凑近看了看，还真没有。

果然，喝了两个世界，也就叶子外形比较像了。在这个妖的世界，想搞人类的五谷是不可能的了，但萧斌还是坚强的觉着他能种地。

转了一圈，集会上的兔妖终于来了。她带着萧斌前往兔妖祖母的地方，和祖母称呼不同的是，这位祖母的外貌还是很年轻，看起来和人类二十来岁的样子差不多，妖的寿命是个bug，到底能够活多久实在是个迷。萧斌没有深究，妖的交往关系到底怎么搞他也不清楚，萧斌便拿一开始忽悠的理由说了出来

他也是被人类圈养过。

反正自己也是人，四舍五入一下并没有说错。

“人是比妖更复杂多变的生物，对待不同的妖会有不同的态度，看起来你并没有从他们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

兔妖祖母处理着各种药材，小鼎中的汁液慢慢在向更好的方向转变，显然，她会的东西绝非只是治病这么简单。萧斌看了一会儿鼎，将注意力收回来说道：

“只是短暂的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说人类通过种田的收获要比单纯的捕猎收获的多，我想试试。”

“食肉妖兽难道能长久吃草么？”

生活了很久的兔妖主母并没有被这么容易忽悠，萧斌没有在意，开始继续画自己的大饼：

“我当然不行，但可以养殖蛮兽，喂他们草吃，我再吃蛮兽就是了。”

这句话让兔妖祖母眉头皱了皱，她微微叹了口气：

“你没有传承么？也对，被人带走的话的确很多东西都不知道。”

这句话让萧斌心里不解，不过这个妖的世界的确不能用自己前世的常识去判断，他立刻问道：

“我的确很多都不懂，您可以告诉我吗？”

“这个活的稍微久一些的妖都会知道。我们是妖，天地间的妖力是支持我们存活的力量之一，和平时的饮食一样重要。如果缺少妖力，实力会逐渐退化，生下的孩子也会退化，她们会连在成年的时候变成人也做不到。甚至会发.情期提前，越是如此，生育的孩子便越糟糕，终于会有一代，一个时候，变得彻底失去智慧，沦落为堕兽。你在妖王山养蛮兽，肯定要被其它妖兽吃掉，回你的领地养，妖气不够以后子嗣怎么办？”

卧槽卧槽卧槽！

这么坑爹的么？

萧斌忍不住问道：

“蛮兽无法提供妖力？”

“这主要是你在的地方，处于十万大山的外围，妖力本来就稀薄，不然也不会有如此之多的妖兽，而不是以妖为主的聚集，外围的蛮兽必然也是妖力稀薄，你既然是雄虎，为何非要跑那么远选择领地呢？”

“我有一群属下，是一群猴子。”

萧斌很清楚兔妖祖母看不上自己的三瓜两枣：

“他们给我献了贡品，我总不能丢下他们。”

听到这里，兔妖祖母忍不住放下手头的事情盯着他看了好长一段时间。

“你这样的老虎罢了，那些盐我打算多换一些，集会十年方有一次，总得多存一些才行。”

“这样的话，我出一百斤？金甲想多换些含有妖力的药。您应该能把他那里的全收了，这就有两百斤了。”

“不够，一百七十斤。其它族群那里你换不到什么好东西，我还可以告诉你如何做聚集妖力的妖阵。如何？”

萧斌想了一下，同意了。

“好！”

“你要的种子，草料，还需要时间准备，需要等一些时日，一会儿秋娘会告诉你如何冬季储存”

和兔妖祖母交易商定之后，萧斌就轻松了。这群兔子们的天赋神通实在是有用，所以萧斌白天摆摊卖盐也哄了闲的没事的兔子跟着自己一起去，边各种乱七八糟的捡漏，边实验做汤，煮饭，等金甲等的修士终于过来和他换了药丸。萧斌要的种子和草料准备好，打算离开的时候，整个兔族已经开始从原本的吃草开始煮汤。并学会了储存火种。

“萧斌，你要走了吗？”

这几天和萧斌相处特别好兔十一有些难过，它跳到萧斌面前，看着族人合力上前给化成虎形态的他装上打包好的草料和种子，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嗯，以后有时间我还会再来的。”

早就有打算的萧斌带过来两套衣服，这时候已经撕条编成绳子，用来绑在自己身上。他察觉自己非常能够负重，兔妖们整理的草料和种子和他收集的杂物加起来除了稍微有点儿不适应，一点儿都不觉着沉。他起身活动两下，想伸手摸摸兔十一让它不难过，但看自己这巨大的爪子，只能改成轻轻碰碰。

“不难过啦。”

安抚了小兔子，萧斌也要出发了。

他刚转了个头，秋娘突然跑过来喊到：

“萧斌你等下，把他们也带上！他们也跟你走！”

萧斌惊讶的回头，看到秋娘身后跟了二十多只带着包裹的兔子。

萧斌心里有了猜测，但还是要意思意思问道：

“秋娘，这是怎么回事？”

“祖母说，今年的分族提前，愿意跟你走的可以先走。”

一只胖胖的，因为耳朵毛发黄色被叫做黄耳的兔子上前，它说道：

“我们想跟着你去种蛇藤啦，其它地方都很危险，跟着你会很安全的，我们相信你。”

萧斌感动的无以复加，尾巴兴奋的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