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眼间赵公子已长成岁翩翩俊少年,身形俊挺,面若春花.
这天风和日丽,春夏交接,猫狗撒欢,赵公子一身大红衣衫,镏金腰带,斜坐在竹椅上,小厮乐哈哈举着打芭蕉扇为他遮荫,婢女喜洋洋端着碧玉碗给他喂粥。
此时赵公子睥睨的看着邻家哥哥。
邻家哥哥挺了挺腰,迎视赵小公子:“我可是去过那白府的。不骗你。就在大半夜你别不信,那时候天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轮月亮挂在天空,阴惨惨的,还有呜呜的哭声,可吓惨我了,我一害怕就跑回来了。好了,上次打赌打输了,白府我也去过了,赌约可以作废了吧,你可千万要把那个玉佩还给我啊”
赵公子“呸”了一声,骂道:“你这个笨蛋,撒谎都不会,怪不得老挨打!你都说了天黑黑的,还哪来的月亮。我让你去白府是让你摘朵荷花回来。听说白府半夜有荷花清香,你现在倒那谎话来哄我,看我去告诉世伯你如何嘲笑我手上的玉镯说我像娘们”
邻家哥哥哭丧着脸:“别啊,我嘲笑你是我的错,你不是已经把我那玉佩拿去玩赏了嘛。我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白府我是白天去的,那水塘破败,哪有荷花,那水更是阴森冰冷,都快夏天了还那么刺骨,这不邪门嘛好弟弟,你就大发慈悲把那玉佩还我吧,明天账房要清点,要是爹爹发现我就死定了”
“切,看你一脸衰相,我就暂时饶过你吧”
邻家哥哥闻言立刻感激涕零,却还赖着不走,扭扭捏捏道:“那个那个赵公子?”
小赵眉毛一挑:“咦,你不是每次都叫我小弟小无赖小祸害嘛,怎么这次礼貌起来了? ”
邻家哥哥委委屈屈的,当初要不是你往我身上泼尿,在我脸上画乌龟,骗我去偷我爹爹的春宫图 ,联合你哥哥姐姐戏弄我,抢我的糖葫芦和桂花糕,逗猫抓我逗狗咬我,还害我被王家春光小姐误解而大骂流氓……………………这类事从小到大你干得数不胜数,我能不叫你祸害吗!
可是邻家哥哥一想到那娇滴滴的赵五小姐,立刻将这些念头压下,谄笑道:“没没那是因为我那时还小嘛,还小这个这个你那念晴姐姐最近好吗?”
赵念晴啊。
小赵公子眼珠子一转:“五姐姐啊五姐姐当然好了,我昨天还去看过她。五姐姐最喜欢我了,我玩什么她都会陪我。”
“哦是吗?! 桢儿你那么可爱,谁都喜欢你。那个这封信你可以交给你念晴姐姐吗?”
“当然”赵公子笑得像朵花:“其实那白府的荷花是我姐姐想要的,她夜夜闻到那清香,总是念念不忘的,我姐姐喜欢我对我好,所以我才想摘朵花回报她的,可是我晚上又出不了府,哎呀,没有礼物我怎么好意思去见姐姐呢?”
邻家哥哥踌躇了一会,终于握紧了拳头,一脸坚毅神色:“赵弟弟不用担心,你这么有孝心,我自然是要帮你的,不如今晚我们一块去吧,就在东墙,子时你悄悄出来,我助你翻墙便是”。
“哦不要太勉强啊,我不喜欢人家太勉强”某十六岁的大龄正太一脸傲娇神色。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邻家哥哥勉勉强强的笑着。
是夜,赵弟弟在略通武艺的邻家哥哥的帮助下除了赵府,一路西行向白府而去。
白府以前也是一显贵人家,只是破败了,据说现在还闹鬼,几十年无人问津,荒草杂生,无人搭理。只是一入夜,便有荷花清香悠然传出,香飘数里。赵公子每夜闻香入睡,舒爽异常,但每问及他人,他人只说到傍晚香就散了,哪有一直持续到入夜的,这赵公子心生疑窦,又是少年心性,管他鬼神与否,只一心想弄个明白。
入了白府,那破旧的朱门早已废弃,一踹就开,淡淡的月光印着眼前的荒凉杂景,竟有些若有若无的缥缈美感,赵弟弟对着邻家哥哥嗤笑了一声:“这就是把你吓回去的阴惨惨的月光?”
邻家哥哥脸红了,无比郁闷,人人都说这是鬼府,怎么一点也不阴森。
赵弟弟率先向前走去,穿过杂草,各种小虫老鼠开始乱窜,赵弟弟郁闷了,这里真脏!
终于来到了白府的荷花池,却只是残根败叶,死水一潭,水面升起白雾,显得森冷冻人,赵弟弟觉得今天应该多穿一件外袍出来。
两人在白府里转了半天,除了那些房间未进去过,整个白府已经转了个一半,未曾见一株花草,杂草除外。
赵弟弟问:“你能闻到什么味吗?现在?”
邻家哥哥说:“没有啊,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我们被发现跑出来那就惨了。”
赵弟弟“哼”了一声:“怕什么!到时候我让我娘去劝我爹,再让我爹给你说请,我娘最是依着我的!”
二人又转了一会,邻家哥哥不住地催赵弟弟回去,赵弟弟终于怒了,甩开邻家哥哥的衣袖:“你!你在门口等我,等我再去探探那荷花池,然后便去找你。你个胆小鬼,亏你还学过武艺。”
邻家哥哥无语地看着赵弟弟朝荷花池走去。
荷花池依然破败荒凉,只是那水面的雾气越发浓厚,在月色下闪着清辉,赵弟弟只觉得清香越发扑鼻而来的浓厚,心旷神怡,闭了眼睛去感受那种畅快。
塘中雾气开始集结,月色最盛之时,那雾气竟已集结成实质,而那塘水波纹荡漾,泛起丝丝涟漪。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赵弟弟毫无所觉,只觉得清香怡人,就那么沉醉了下去,感觉人都飘飘的,一生之中竟然从未有过这种舒适凉爽的感觉。
赵弟弟命属阳,虽有玉镯帮忙镇压,却终究无法调和 ,而从小到大赵老爷和各房夫人有疼惜他,虽然满足他大多数要求,惯着他宠着他,却不许他乱跑,尤其是晚上,宵禁之严格也算此城之最了。
只是今晚能出来倒也出乎赵弟弟预料,难道那呆子哥哥武艺当真如此之好?那个笨蛋!怎么可能,一定是今天运气好的缘故。赵弟弟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