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感觉到了不一样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沈柚腿都快麻了。
这好长时没坐经济舱竟然变得有些不习惯。
飞机开始降落，下行的失重让沈柚感觉到了莫名的胃疼。
刚才的餐食他一口未动，空姐收拾的时候还有些疑惑地问了他两遍是否确定不吃。
可他哪里会有胃口呢。
又或者，这是身体潜意识里在对抗自己的心，就比如在喜欢于珠源一事上也是如此。
头等舱的乘客已经先下机了，于珠源没有给他打电话，康皓也没有回到经济舱与他交换，说明两人是一同下去的吧。
沈柚在拥挤中一步步跟着下了飞机，正想着给于珠源打个电话，就看见长长的走道尽头，于珠源就站在那里专注地看手机，而他身旁也没有康皓的身影。
是走了吗？
沈柚的心稍稍好受一些。
“于总。”他走过去轻声呼唤。
于珠源抬眼：“下来了，走吧。”
“是。”沈柚垂眸看去。
还未来得及熄灭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不是新闻而是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于珠源回复过去的一个表情包。
一只手在揉搓着小猫的头。
这是沈柚上次不小心点到发给于珠源的，当时于珠源给他回了一个问号。
“于总，康导演他走了吗？”沈柚装作不在意地看向前方，问道，“需要安排下次见面吗？那个剧本他没留下吗？”
于珠源又看了眼手机，似乎在翻找着什么，随后隔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才回道：“永利大酒店，帮我定套房。”
沈柚的心咯噔一下，提着公文包的手一瞬间变得非常用力，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本来他们下午就要返程的，这么看来于珠源是又不打算回去了？
“那下午的会议？”
“推迟……还用我教你？”
“知道了，于总。”沈柚只觉得喉头火辣辣的，他慢慢放慢脚步，借着拿手机查酒店的借口长长呼出一口气，手握拳头用力按了下发疼的胃。
这都多少次了，怎么还是控制不住。
走出机场，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立马迎了上来。
“于总，欢迎您来到c市。”
男人是即刻传媒的赵总，此次亲自来接人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对于珠源的重视。
于珠源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考察即刻传媒的经营模式和理念，再顺带决定是否同意收购一部分即刻的股份。
即刻是家小型传媒公司，虽说也拍出过几条不错的广告和短片，但之前的主要工作方向却是计算机动画设计，不过目前市场上对动画的要求并不太高，所以他们公司的收益一直不是很理想。
前些时间赵总托关系搭上了于珠源这条线，希望能得到投资。
其实沈柚觉得计算机动画设计这块是有挺大前景的，不过他只是个特别助理，并不具备影响决策的资格。
但当时于珠源还是询问了他的意见，随后也同意了他的观点，这才决定亲自过来考察。
他们直接到了即刻传媒公司。
赵总几乎是以最高接待礼仪接待了于珠源，甚至不知道从哪儿打听过于珠源的取向，找来了七八个可爱的正太型年轻小伙，穿着DK服排成一排等候着。
这一幕立刻让沈柚倒吸一口凉气，侧目看去，于珠源的表情已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看起来应该是很不满意。
确实，于珠源喜欢可爱的男孩子，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将严肃的工作与性混为一谈，尤其是在这种公共场合，而且，他所喜欢的可爱是种感觉但并不是恋童。
沈柚深吸一口气，上前阻止：“赵总，你这……”
谁料他话还没说完，赵总却推开他大手一挥：“来，欢迎于总，开始。”
那些男孩立刻从身后拿出拉拉队手摇助威花，举过头顶用力摇摆，齐齐大喊：“欢迎于总，欢迎于总。”
于珠源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扭头就走，一丝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唉，于总！”赵总茫然无措地看着沈柚，“沈特助，于总怎么走了？”
沈柚一手捂着脸，重重叹了口气：“赵总，我稍后联系你。”
赵总拉住沈柚：“沈特助，怎么回事啊？这这这……”
沈柚赶紧拽开赵总的手：“我稍后会联系你。”
沈柚急忙追了上去，可于珠源已经进了电梯，根本没打算等他。
17楼啊，他只能不断按动另一部电梯，可那部电梯也是刚下到14楼，无奈，他只能心一横奔向了步梯间。
于珠源绝对是气得要死，沈柚很了解，如果是还能接受的情况，于珠源顶多就是毫不客气的怼两句，像这种一言不发就走的，百分之一百是气极了。
沈柚一边下楼梯一边拿出电话拨打，可打了两三个于珠源都不接。
沈柚只能将订好的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发过去。
他一口气跑到楼下大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于珠源正站在不远处，而旁边站着的正好是康皓。
怎么会又这么巧……
沈柚大踏步走过去，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
“于总，赵总的事您别太在意，他可能不太了解您，但业务方面……”
于珠源斜了他一眼，沉声道：“不必多说，让他整理好公司再来找我。”
听于珠源这么一说，沈柚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在工作上于珠源还是比较谨慎的。
这时，沈柚才想起一旁的康皓，礼貌地打招呼：“康导演，又见面了。”
康皓脸颊微红：“沈特助，之前换座位的事还没来得及感谢您。”
“不用客气。”
这时，康皓突然想起什么，微微张嘴慌张地转头看向电梯那边：“于总，我，我跟赵总还有约，那我先上去了？”
“嗯。”于珠源温柔地笑着，“去吧。”
“那你……真的不上去了？”康皓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期盼地看着于珠源。
于珠源摇摇头：“你先跟他谈吧。”
康皓略微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冲于珠源一笑：“好，那我先上去了，于总再见。”随后康皓又看向沈柚，挥了挥手，“沈特助，再见。”
沈柚礼貌地点了点头。
等人上了电梯，于珠源才又变回那张冷酷的脸，轻轻扯了下脖子上的领带：“去酒店。”
酒店的套房床上，沈柚的手指轻轻划过于珠源结实的后背，小声地试探着：“要不要查查康皓和赵总？”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飞机上的偶遇，即刻公司楼下的偶遇，刚刚火起来的年轻又可爱的导演，一家急需投资的公司。
要说这一系列的巧合没有一点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于珠源摁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掀开被子起身坐在床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别做无用的事，订机票回去。”
于珠源自顾自地去了浴室，沈柚望着身旁空荡荡的床，想笑却笑不出来。
还以为这套房是给康皓准备的。
不过于珠源这是什么意思？不考虑即刻的投资了？还是不考虑与康皓再见面了？
沈柚揉了揉后腰，再次叹了气。
因为时间比较急，他们并未在外吃午饭，而是选择了机场的头等舱候机室。
于珠源原本也不是多么挑剔的人，有时候忙起来错过饭点就是叫外卖或者让沈柚去公司楼下随便买些快餐什么的。
“于总，会议推迟到三点半之后了。”
既然要回去，也没必要取消。
于珠源吃完最后一口面，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嗯，帮我订六点半菲斯特力的顶楼包间。”
此话一出，沈柚的心又提了起来。
“好，是跟康导演还是？”
如果没记错，前些日子在于珠源身边比较吃香的还是一个当红小明星。
于珠源面无表情你抬眼看向沈柚：“你今天的问题有点多，不是告诉过你，别做没用的事，别问没用的问题。”
“是，我知道了。”沈柚急忙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可为什么这一次让他如此慌张，他总觉得康皓跟之前的人有些不一样，可就这短短的两次见面，他又无法看清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不过，趁着去卫生间的时候，他还是偷偷拿出电话打给了小助理林筱。
“林筱，你帮我查一下康皓导演和即刻传媒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