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宫娥伸手想扶起他,却发现那双手竟是冰冷的吓人。

“去叫谷太医……”。

李建成抓紧了小宫女的衣袖,气如游丝“:我的旧伤犯了……叫他来……”。

侍卫一叠声的应着,转身便跑了出去。

李建成让小宫女扶了,慢慢搀到床上躺下,他侧身蜷着,也不作声。只紧紧的抓住胸口衣襟,眉尖几乎蹙成了一团。

谷雨非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如沧宫的。

他甚至在下马车的时候急的忘了打伞,就那么一头一脸的雨水,背着药箱闯了进来。

见到太医来了,围在床旁的几个小宫娥们总算是喘了一口气,赶紧散开。

他大步走近卧榻,急的心都乱了。

“公子,公子是哪里不适?”

李建成闭着眼睛不说话,只是将手伸给了他。

谷雨非伸手握住,心头就是一颤。

“你们先下去,准备些热水,我要看看公子的伤口”

他吩咐着宫娥们,等她们全部退了出去并将门掩上的同时,李建成也睁开了眼睛。

秋水寒光。

谷雨非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榻前:

“公子用这种方法叫下官来,可是有事需要下官去办?”

李建成深深的看着他,薄唇紧抿,一张秀丽无双的容颜,此刻看起来竟有几分阴冷。

“你曾对我说过,可以不惜性命,为我做一切事,可是真的?”

“你曾对我说过,可以不惜性命,为我做一切事,可是真的?”

谷雨非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只觉得胸口热血翻滚,恨不得真豁出这条命去,来博得面前这人一刻的欢喜。

“是!下官可以为公子去死!“

李建成注视着他,半响,冷如冰雪般的脸孔上,渐渐松了戒意。

“你起来,”

他伸手将他扶起,笑语殷殷“:你不用怕,我只是叫你替我去传个信”。

谷雨非一愣,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口口声声被人称作公子的美人真实身份,可他再眼神不济,也能看得出他

是当今圣上的心宠,是被软禁在这无人知道的禁宫之地的。

他要自己去传信,传给谁?又是什么样的信件呢?

李建成伸手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被火漆封好的油纸包,将它轻轻按在谷雨非掌中。

“替我把这个,交给城西护城河旁一户姓陈的人家,那家的主人叫陈一湖,你记住了?”

他顿了顿,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不过,你可想好。替我做这事,得万分隐秘,要是被皇上发现了,那就是---”。

他住了口,伸手往自己颈上一比,做了个砍头的手势。

谷雨非没有说话,只是腰板越发挺直。

“下官领命”。

他将那个纸包放进怀中,俯身叩头“:下官一定不负公子所托”。

李建成望着他,轻轻一笑,端的如繁花盛绽,美不胜收。

“你算是答应帮我了,你要什么报酬?说说看”。

谷雨非喉头就是一阵咕咕作响,只觉得脸孔像火烧的一般。

“下官不要报酬”。

他垂着头,呐呐的道“:下官只希望能看见公子常笑,就很满足了”。

李建成愣了愣,眼底一抹苦涩一闪而过。

常笑常笑

曾经堂堂太子,一国储君,落得如今这种被亲生兄弟囚禁,以色侍人的境地如何常笑?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难言的寂静之中。

只有烛花不时绽开所发出的声响

就在这时,由远及近的,似乎有一大队人马跑进园子的声音,合着马蹄声,以及宫中太监尖细的引路声:

“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

李建成和谷雨非同时一惊,

“把东西收好”。

只来得及嘱咐完这一句,门已被一把推开,

门外,火把林立,御林军森森罗列。

李世民披着明黄龙袍,大步流星的走入。

“臣,谷雨非。叩见皇上”。

李世民似乎并没有对伏在地上的太医多看一眼,

他疾步走近卧榻,透过火把明亮的光芒,李建成甚至可以看见他额头上因为快马加鞭赶来而渗出的汗珠。

“朕听说你突然病了?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在他身旁坐下,伸手去拉他的衣襟;

“是天气突变,引得旧伤发作了么?可有大碍?”

李建成按住他的手,眉宇之间,云淡风轻。

“已经没事了”。

他眼尾微挑,斜睨了跪在地上的谷雨非一眼。

“谷先生医术很好,手到病除”。

李世民见他这么说,这才看到地上还跪着一个人。

“既然这样,那朕一定重重有赏”。

年轻的皇帝似乎很不满意这个时候屋里还有一只这么大的电灯泡,半是威严半是戏谑的道:

“谷太医,你还不走?”

“是是是 ,臣告退”。

谷雨非满身冷汗,诺诺的应着,倒退着走到门旁,转身出去的时候,正看见李世民抚上了那张精致的脸庞,将唇印了上去---

门也在此刻,不偏不倚的关上了。

想必,今晚又是不能消停。

坐在马车上,谷雨非一路恍恍惚惚的想着,想着那个人乌黑的长发是如何的在枕上散开,玉雕般完美的脸庞上,又会怎样浮出层细细的薄汗,那白的几近透明的皮肤,在情欲纠缠时,会泛出怎样的艳丽,那双烟氲朦胧的眸子,在君王身下宛转承欢的时候,又会生出多么动人的水色

不知不觉中,他的手掌里已经一片濡湿。

但在此时的如沧宫中,风情却并没有谷雨非想象中那么旖旎。

李建成被动的让他吻着,修长的十指紧紧的抓住了身下的织锦,手脚渐渐变的得冰凉

他怎么会来?

今夜是他登基立后的大典啊,

他为什么还会赶到如沧宫来?

李建成知道守卫如沧宫的都是他这几年精心选来的心腹,也知道自己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便会被密报至李世民耳中。

但是,

他的确没有料到,

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晚上,就因为他传来了太医,李世民就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下,便策马赶来了

“还会痛吗?”

李世民在他身边躺下,揽住了他的腰,将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口气居然像一个撒娇要糖果的小孩。

“给我看一下你的伤好不好?哥?”

“不好”。

李建成生硬的拒绝,将脸扭开一边:

“我说了,已经没事了”。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啊,哥”。

李世民半撑起身子,嘴唇贴在他的耳畔,调笑般的,画着圈圈:

“我本来在大宴群臣来着,听到你病了,吓得连杯子都打翻了,连马车都没有坐,骑着马就赶过来,”。

他暖暖的在他耳边吹着气,一手已经滑了下去,去解他的衣带。

“给我看看,哥,不然我没办法安心回去,好不好?”

李建成终是没有拗得过他的力气,衣带被扯开,衣襟滑落,裸露的身体肌肉匀称而美丽,只是略嫌瘦了一些。

胸口靠近左乳下方,那个十字形的伤疤,在月白色的光滑肌肤上越显狰狞。

只是手指轻轻抚过,李建成就不由自主的喘息起来

“哥,还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