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见鲸

楚郁醒来，鼻间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檀木香气，接着他就感觉腰身双腿都酸软着，还有些被过度使用后的疼，但身上是干爽的。

他坐起来，低头一看，身上都是或红或青或紫的印迹。

楚郁回忆了一下，昨天他和靳逸一起来酒吧玩，然后……上了季礼川的车，被季礼川带到床上。

虽然楚郁没跟其他人睡过，说实话，除去季礼川弄得他很疼，他还是感觉整个上床的过程很爽很舒服。

楚郁隐约记得昨晚他们是在床上才脱的衣服，但是探身到床边一看，却是不见衣服的踪影。

“醒了？”季礼川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该和刚刚一夜情的床伴说些什么？楚郁想不出来，又听到季礼川说：“一起吃个早餐再走？”“……我的衣服在哪？”虽然两个人昨晚才裸裎相对过，但大白天的裸露着身子，楚郁还是不习惯，扯了被子盖住自己。

季礼川笑出了声：“我去给你拿套衣服。”

“好的，谢谢。”

楚郁干巴巴地回答。

季礼川走到衣帽间，给楚郁拿了一套衣服：“浴室镜子左边的柜子有新牙刷，收拾好出来吃早餐。”

楚郁跟他说了谢谢，季礼川去了衣帽间。

季礼川给他拿的是白T、休闲裤和平角内裤，衣服上也是有一股木香，木香中似有麝香和琥珀的味道。

这股诱人的香气，让楚郁一下子想起了昨晚。

楚郁迅速打住脑子里那些旖旎的思绪，匆忙把衣服穿到身上，但衣服是季礼川自己的尺码，楚郁穿在身上就有些松松垮垮的。

也不知道季礼川怎么想的，在床头靠着的墙就是一面大镜子，于是楚郁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弄成oversize的效果，一副不羁少年的模样，看不出昨晚跟男人鬼混过，楚郁很满意。

去浴室洗漱之后，楚郁走出卧室，就看到了开放型的书房，书柜顶天立地，是楚郁梦想中的书房的模样。

楚郁走下楼：“嗨？”季礼川的声音像是隔着什么东西传来：“过来。”

楚郁循着声音，找到了在厨房做早餐的季礼川。

季礼川已经换上了衬衫和西裤，系着围裙，在煎鸡蛋和火腿肉：“坐着等一下，马上就好。”

楚郁坐到饭桌旁的椅子上，饭桌上放着一碟切好新鲜的奇异果和香蕉。

“你先吃点水果。”

季礼川道。

“我想先喝点水。”

楚郁道。

“杯子在那个橱柜。”

季礼川将炒好的鸡蛋和火腿肉分别放到两个碟子上。

楚郁应了，自己拿杯子在饮水机接水来喝。

季礼川又去烤吐司：“你要吃几块吐司？”“两块就够了。”

“你好瘦，多吃点儿。”

季礼川道，“帮我把冰箱里的黄油和果酱拿出来吧。”

楚郁应了，又笑着说：“看来当季总的床伴福利不少？季总的早餐做得不错。”

打开冰箱，里面有好几种果酱，于是又问，“拿哪种果酱？”“这不是床伴福利。

喜欢你才给你做早餐。”

季礼川道，“你喜欢吃哪种就拿哪种。”

“承蒙季总喜欢。”

楚郁笑道。

虽然两个人是睡过，但是楚郁还是不太想招惹季礼川，因为他师兄季礼泽就是季礼川的弟弟，季礼泽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温柔浪子，弟弟如此，哥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季礼川问：“你喝果汁还是牛奶？或者来一杯咖啡？”“牛奶。”

季礼川把一颗胶囊放到咖啡机里，又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出来给楚郁倒了一杯。

吃完早餐，司机已经在外面候着，季礼川带着楚郁上车：“你要去哪？”“云大。”

“季总，十点钟有董事会。”

坐在前座的助理道。

“我回公司之后再送他过去云大。”

季礼川道，“不急。”

司机应了声，季礼川把楚郁搂在怀里，楚郁挣扎了几下，就被季礼川拦腰抱严实了，扣着楚郁的十指，要和楚郁玩十指相缠的游戏，又问助理今天有什么安排。

楚郁见自己实在没办法挣脱，便由季礼川抱着自己，反正抱一抱也不会少块肉。

整个人被季礼川的气息萦绕着，楚郁更清晰地感觉到季礼川身上的香水香调的层次。

之前楚郁只觉得季礼川身上的香水摄人，现在在季礼川怀里，才发现季礼川身上的香水还带着一点佛手柑和柑橘的清新味道。

楚郁正走着神，突然感觉到把自己抱在怀里的人说话，胸膛微微震动，聒噪着刺激着他的背，他不禁整个人一僵。

季礼川嘴上的吩咐没停，只是把楚郁搂得更近了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

季礼川最后让司机把隔板给降下来。

季礼川扯了扯楚郁身上的衣服，低声问：“什么时候把衣服还给我？”“一套衣服而已，季总还要这么斤斤计较吗？我洗干净寄给你就是了。”

楚郁笑道。

“我更希望你能当面还给我。”

当面还岂不是送羊如狼口？楚郁笑道：“我挺忙的。”

季礼川倒也不勉强他，在置物格里拿了支金笔出来，拉过楚郁的手，在楚郁的手掌心上写下季氏大楼的地址，又写了电话号码：“寄来这里。”

季礼川一笔一画地写在他手掌心上，楚郁承认，他手掌心痒，连带心尖上也有几分痒。

楚郁看了看手掌心，季礼川的字不怎么好看，跟狗爬似的，但“季”这个字写得颇有风骨，在一堆狗爬字里鹤立鸡群，卓尔不群。

但是笔迹已经洇开，看得不太清明，于是楚郁说：“季总您有名片吗？或许写在名片上好一些，这字迹都洇开了。”

季礼川从置物格里拿了一个皮质镶钻的名片盒出来，抽了一张名片出来，把上面的电话号码画掉，重新写了一个：“好多年前印的名片，电话号码填我写的这个，是我的私人号码。”

楚郁接过名片。

*楚郁今天没课，司机送他回学校之后他先回了宿舍，打算换身衣服再去买手机。

没想到靳逸逃了课，在宿舍里等着他。

“你去哪了？”靳逸问。

“昨晚我手机丢了，好在遇到一个朋友，他带我回去了。”

楚郁走到靳逸面前，“对不起，没告诉你一声。”

“这样啊。”

靳逸这个钢铁直男也没多想，又道，“对了，你手机丢了，手机号记得去挂失补一份，绑定的账号记得改密码什么的。”

“好啊，中午我请你在万达那边吃饭吧，当作是我的道歉，我顺便买个手机。”

“好啊，谢谢小郁。”

“我先去洗个澡。”

楚郁在衣柜里找了衣服就去浴室洗澡。

他倒不是真的想洗澡，而是想换掉身上的衣服，白T和休闲裤有点大还好，但内裤松松垮垮，才是楚郁不舒服的原因。

楚郁洗完澡，本来想把衣服直接扔洗衣机里洗算了，但是一想要是季礼川说衣服被他洗坏了要他赔什么的，得不偿失，于是还是认命地打了盆水来洗衣服。

把衣服洗干净，晾好，楚郁甩干手上的水的时候才发现手掌心已经是一大坨洇开的黑迹，楚郁一惊，赶紧检查衣服有没有染上墨迹，幸好没有。

楚郁进屋，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在手掌心上拼命搓洗，搓到双手通红，总算是把墨迹洗干净。

季礼川衣服身上的那股木香已经消失，只剩下楚郁洗衣液的柠檬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