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萧赫南怎么莫名其妙的

萧赫南推门进屋,将西装外套挂好,弯腰换鞋。

先生吐着舌头凑到他跟前,亲昵地蹭来蹭去,想要主人的摸摸。

大手覆在先生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声音略显疲惫,“乖,别闹。”

萧赫南习惯性往厨房走去,他中午忙着工作没有吃饭,现在说是饥肠辘辘也不为过。

暖黄色灯光下,两个瘦削的身影站在厨房的洗碗槽边,一个洗碗一个擦好摆放回原位,配合之默契好像他们才是一起生活了七年的人。

柏翊率先发现了脸色阴沉的萧赫南,内心偷笑,面上故作懊恼,“哎呀,真是抱歉萧先生,我忘记做你的那份了。”

萧赫南微微蹙眉,莫名从柏翊身上嗅到了一股子茶味儿。

这人八成就是故意的。

沈时卿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好,擦干净手搭上柏翊的肩,“没关系,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柏翊瞥了眼萧赫南,当着他的面拉住了沈时卿还未收回的手,“那你也要早点儿休息。”

不要梦到那个懒鬼男朋友。

他的骨架天生较为纤细,手也比一般男性要小一些,软的像是没骨头一样。

在沈时卿察觉到不适之前,柏翊已经率先拉开了距离,只是临分开前指尖轻轻在他掌心隐秘地挠了两下,像是幼猫粉嫩的爪子滑过沈时卿的心窝。

冷白的手下意识蜷了下,想要留住那抹柔软的触感,回神时却惊觉自己的心跳竟因为第二个人乱了节奏。

柏翊上下打量过萧赫南,路过他时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真羡慕萧先生可以吃到沈老师做的饭,真是好福气呀。”

萧赫南今晚第二次正眼看向柏翊,不懂他为什么总对自己阴阳怪气。但那一声娇憨气十足轻哼却莫名让他心中一颤,心痒难耐。

他不是不介意柏翊和沈时卿的亲密举动,但因为之前数次前车之鉴,他现在已经不再敢明目张胆地吃醋,就怕沈时卿再给他打上“小心眼”、“草木皆兵”的标签。

柏翊离开后,萧赫南从背后环抱住正在煮面的沈时卿,埋在他温热的颈窝蹭了蹭,“时卿,今天累不累?”

两人的共同话题一向少的可怜,一个是公司董事,一个是大学教授,研究的方向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人又都没什么兴趣爱好,能聊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少。

沈时卿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又拆开了一包意面放进水里。

萧赫南回到卧室时沈时卿已经躺下了,是背对他的姿势。

片刻后,深灰色的被子被掀开,萧赫南带着一身水汽贴近沈时卿,温暖的大手熟练地解开睡衣扣子,往里面伸去。

“唔……”

沈时卿转回身,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赫南,我困了。”

睡衣的扣子在半推半就之下很快被全部解开,黑色丝绸布料散落在两边,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薄薄的一层腹肌。

沈时卿耳尖染上淡淡的绯红,渐渐失去的反抗的心思,任由萧赫南埋在他胸前舔吻。

“赫南……痒……”

高挺的鼻梁在胸肉上来回轻嗅,仿佛里面有什么甘甜的琼浆玉露。

萧赫南伸出尖锐的犬齿,叼起其中一颗浅褐色的果实吸吮,舌头灵活地拨弄,没过一会儿就发出色情的水声。

他将手插进沈时卿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掌心相抵的一瞬,一张烂漫的笑脸突然出现在沈时卿的脑海中,他猛地清醒过来,清楚地感知到萧赫南和柏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萧赫南的手宽大有力,温暖干燥,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触感并不光滑。

而柏翊的手柔若无骨,小小的好像一只手就能全部包裹住,细腻如同绸缎。

他推了推胸前已经动情的男人,“赫南……我……”

萧赫南抬起布满情欲的黑眸,竭力忍着身下的胀痛耐心地等待沈时卿的后文。

沈时卿眉眼间尽是纠结,“赫南,我想在上面。”

“……”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萧赫南的兴致,他假装没听到,继续自己的动作。

之前沈时卿也不止一次提出过想在上面,但萧赫南每次都是半强迫地压着沈时卿做完,直到沈时卿再说不出话。

察觉到他的意图,沈时卿罕见地有了脾气。

看来柏翊说的没错,他就是太惯着萧赫南了。

沈时卿用了些力推开他,将睡衣的扣子扣好,“我困了,不想做,早点儿休息吧。”

萧赫南愣怔一瞬,他和沈时卿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做了,每次沈时卿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即使是被他强行进入,也只会默不作声,很难不扫兴。

他深吸一口气,耐下性子亲了亲沈时卿的侧脸,声音还暗哑着,“睡吧,晚安。”

洗完澡后特意戴好的助听器失去了作用被摘下,放到床头柜上。

次日是周六,萧赫南和沈时卿都不用去上班,三人第一次一起待在家。

尽管沈时卿已经特意早起了,但还是在餐桌上看到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无奈地笑笑,“小翊,怎么起这么早?”

柏翊解下围裙挂好,帮沈时卿拉开椅子,“沈老师,你又为什么起这么早?”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柏翊是铁了心要包下他的三餐。

沈时卿视线移向那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活的手,“小翊,你……算了,快坐下吃饭吧。”

萧赫南下楼后一看桌上没自己的碗筷,就知道这顿早餐又是柏翊负责的。

他觉得柏翊好像在针对自己,又找不到原因。

不过也不重要,柏翊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折腾出什么水花。

他自己盛好粥,不得不说虽然这个柏翊看起来像只只会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但厨艺却好的没话说。

三人心思各异地吃着早餐,率先吃完的柏翊端着碗起身,随着一声脆响,剩半杯的牛奶被打翻在地。

“啊!抱歉,我没看到。”他连忙蹲下身去捡玻璃碎片。

“嘶——”

沈时卿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就听到了柏翊的抽气声。

他急忙蹲下身查看柏翊的伤势,猩红的血液和乳白色的牛奶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暴虐色情。

沈时卿挥散自己脑内乱七八糟的想法,神情中满是担忧,“别弄了,先包扎。”

注意到沈时卿的失神,柏翊嘴角微勾,故意将受伤的手指含进口中吮了一下,露出一点点粉嫩的舌尖,将乳白与猩红尽数吞咽。

他不放过沈时卿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又故作粗神经道:“没事,小伤。”

沈时卿的袖子被轻轻拉了拉,“老师,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

堪堪回神的沈时卿神色复杂,拉过柏翊的手指再三检查,“还是消一下毒吧。”

他转向萧赫南,“赫南,麻烦去拿一下医药箱。”

萧赫南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但脑中却不断放映着刚刚柏翊吮吸手指的画面,好像他含入口中的不是牛奶,而是……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萧赫南回来时沈时卿在餐厅里收拾碎片,他把医药箱递给望着餐厅出神的柏翊。

柏翊随口说了句谢谢,接过医药箱,却不小心碰到了萧赫南的手。

温软的指腹在手背上一触而过,萧赫南猛地抽回手,医药箱差点儿摔落。

柏翊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在心中暗骂萧赫南莫名其妙,他又不是什么瘟疫,至于这么躲着吗?

这个小插曲柏翊压根儿没当回事,却在萧赫南脑中回放了无数次。

他回想起刚刚柏翊当着他的面吮手指的画面,疑惑为什么这人总当着他的面做这么多小动作。

沈时卿给柏翊消过毒后贴上创可贴,察觉到这个过程中柏翊一直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自己,不禁有些脸热。

“怎么了小翊?看我做什么?”

柏翊等的就是这一句,他往沈时卿的面前凑了凑,直勾勾地盯着他,“老师,你的眼睛好漂亮,像泉水一样。”

除了萧赫南,沈时卿几乎没有和别人这么近距离相处过,他似乎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香草味儿,还掺杂着一丝奶香。

他刚想往后退,柏翊就再次缩减距离贴了上来,两人的鼻尖都快要碰上。

四目相对之间,沈时卿一时忘了动作。柏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半垂着眼皮,视线流连在对方淡色的薄唇上。等到沈时卿快要察觉到不适时,他又迅速退开。

“老师不愧是T大门面,凑近了都看不到毛孔。”

沈时卿这时才想起来呼吸,眼中只剩下柏翊那两瓣开合的粉润唇瓣,还有上面沾着的点点水光。一时没防备说了真心话,“你也很漂亮,看起来很软……”

柏翊故作疑惑,“什么?”

沈时卿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找补,“我是说……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桃花一样。”

柏翊眼睛弯成月牙,“是吗?”

你最好是。

先生吃过饭之后需要去小区里溜两圈,这也是柏翊每天最重要的任务之一。

沈时卿刚刚受到不小的冲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柏翊,便打发萧赫南陪他一起去。

“我不去。”“不需要。”萧赫南和柏翊同时拒绝。

但沈时卿说先生需要主人的陪伴,他和萧赫南总得去一个。

“我还要备课,赫南,你和先生的相处时间太少了。”

“……”

先生站起来足有一人高,力气也非常大,出家门没多久柏翊就被拉的偏离了路线。

萧赫南实在不想再看柏翊扭着他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在自己面前晃,心烦意乱地夺过了狗绳。

两只手再次相触,这次萧赫南留意到柏翊的手细腻的过分,软软滑滑手感极好。

他多看了一眼,指骨修长纤细,说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少爷手也不过分。

最重要的是,那双手的指尖处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萧赫南还在思考为什么一个大男人的身上还带着粉色,忽地胳膊被柏翊拉了一下,“先生要上厕所。”

柏翊看他还在走神,不耐地夺过狗绳自己带着先生去草坪里。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后之人的重点却在……

这人为什么总是和自己制造肢体接触?

两人站在路边等待先生解决狗生大事,柏翊觉得气氛太尴尬,于是主动挑起话题。

“萧先生,您有什么忌口吗?”

他本意是想故意做几道讨厌的菜恶心萧赫南,没想到这话在萧赫南耳朵里却彻底变了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