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子?”总管唤回走神良久的玄康。
“……”松了眉结,“公子他……可有不适?”
“回太子,今日穆先生已给瞧过,除……除了点小伤,未有发热之类异状。”
“那再挑名机灵点的小厮去伺候。”迈了步子,向品竹轩方向去了。
京都之夜,依旧车水马龙,彻夜不眠。最大的酒楼—暇意楼,更是热闹非凡,酒酿飘香,金杯交错,舞衣飘飘,好一副人间乐图!
瞄了眼毫无表情的玄康。乐王嘴角勾起丝残忍的笑:“本王有件礼物要送于太子。”
淡淡的回了眼乐王,玄康品了口佳酿。
“来人,将礼物送上来。”无视玄康冷淡的态度,乐王命人端上了礼物。
舞女回避,一女官上了堂来,端上了一镶满珍珠的翡翠盒子。
招手想让属下收取礼物,乐王却拦了住:“太子何不在这里打开盒子,也可让众位开开眼界。”
四座的官员未吭声,眼睛里却满是期待,谁不想瞧瞧乐王此番送于太子的礼物,一定是世间少有,人间极品!
微敛了眉,玄康步下堂,一把掀开盒盖“哐啷!”有人拿不稳手中杯,撞地的响声在死寂的宴堂很是突兀。
眼光闪了闪,随即恢复正常,玄康淡然的瞥了眼盒中物,嘴角诡异的勾起:“乐王的礼物真是出人意料。”
“那是,本王可是费了一番心思。这可是全天下最美的眸子。要是太子不满意,本王可是会很失望呢。”乐王猛的灌了口酒。
“乐王有心了,本太子很满意礼物。”
见到太子收了礼物,大气不敢出的官员终于送了口气。
“这只眸子好生奇特,怎得生有颗痣在上面呢?”有人大胆的问道。
“这就是它美的所在,你不觉得很美吗?”乐王眼神癜狂,盯的那位官员一惊。
“美,很美。”连连称是,抬袖擦擦冷汗。
乐王扫了众人一眼,再次说道:“而且它的价值也不菲,宝贵程度可是不低于太子的心头肉。”语气调侃。
“……”玄康冷眼望了眼乐王,端起酒壶,狠狠的灌了口酒。
再次看了眼浸血的眸子,双目透出丝痛苦神色“眸如桃花,春光无限。”记得他这样称赞笑儿双眼时,笑儿那副害羞摸样是那样可人,如今……
“来,小人敬乐王一杯别行酒,祝乐王回途一番风顺。”有人打破了宴会上诡异的气氛。
舞妓再次媚惑着众人,玲珑的身段放荡而勾人……
如此一番,宴堂又热闹了起来,众人各尽其能的迎合乐王,已不复方才心惊胆颤的狼狈样。只有玄康孤寂的坐于高位,冰冷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烛豆摇曳,晃乱了玄康的心绪,凌空一指,残豆应声灭,实为愚蠢之举,思绪依旧烦乱。
出了书房,慢慢踱在无人长廊。夜黑月圆,心头那份空虚是为何故?玄康茫然了……
收回思绪,玄康调头步向品竹轩方向。夜里的品竹轩异常冷清,推开门,迈了进去。紫竹苍白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是脆弱。
俯身吻了吻紫竹,和衣躺了过去。
“唉……”叹了口气,搂贴住紫竹,下巴抵上了他的额头。自从上次后,紫竹的态度更是冷淡了许多,只有在夜里见他一面,而且是在此番情况下。
“皇儿,好点了吗?”萼月皇后担忧极了,“今日没见你来送行,本宫担心极了,前来瞧瞧。你看,可不让本宫猜着了。”
总管送上药,萼月皇后亲手端起,一口一口喂给玄康。
“母后,孩儿只是着了凉,没有大碍。”玄康有些愧对母后。
“既然乐王走了,你就不要担忧什么了!”
“是,孩儿知道了。”
玄康知道母后的意思,是希望他不要怨恨乐王的所为。可是,仇恨的种子已经发芽……
天子的龙体总是欠安,朝中各事由身为太子的玄康主持,羡煞了各皇子。
这日依旧阅了折子到深夜,猝然“刷!”的一声有物从窗外破空弹来,回手一捻,顿住它的去势。窗外没有什么动静,回过眼光,细细瞧着手指夹住的物事,那是一牛皮包裹的纸条。展开读完,玄康的眼神绽射出异样神采……
天朝53年间,天子驾崩,太子玄康顺理成章继成皇位,时逢敌国—西凉国政治动乱,各亲王为了夺取皇位,各自较量,即位不久的玄康毅然决定与庆王结盟。
1年后,庆王出乎所有人预料夺得皇位,西凉国与天朝结为友国,签约协议,从此两国不再兵戎相见。
“太后,奴婢听原大人讲,讲皇上即将攻打白夷都呢?”一宫女急急跑回安心殿,向太后禀告。
“什么?”手一惊,茶水洒上了衣袖。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宫女紧盯着萼月太后,“皇上这样做可是犯了逆天大醉啊!”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宫女偷偷瞄了眼太后。
却见太后一脸惊恐望向她身后—福寿殿门,她慢慢调过头,“皇……皇上?”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什么逆天大罪?”玄康一脸阴骛的望着殿内膝软的二人。
“不,没什么?”太后若坐毡针,身子弹立起来,急急掩饰。
逼近宫女,玄康森然的看着母后:“母后,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你是我亲母,我不会逼你,但是她……”眼光射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
“皇上饶了奴婢,奴婢……奴婢答应了太后,呀……啊!”加重力道,眼神寒冷的瞧着痛苦嘶喊的宫女。
“奴婢招了,别……奴婢的头要裂来了呀!”宫女五官扭曲,嘴豁下一旁。
松开了紧扣宫女的手,看了眼几近昏厥的的母后,玄康呵道:“快说!”
“在太后15龄那一年,人面兽心的乐王……他,他奸了他的亲妹子呀!”宫女的话如响雷炸在耳彷,玄康身子晃了晃,紧握住的指缝渗漏出血珠,地板上马上汇成一洼。
“继续!”
“然后,然后太后就被送来天朝和亲。那个时候,太后已经怀有皇上您了。”
”皇儿,”见到玄康此番模样,萼月太后顾不得其他,扑上去意图松开他的手指。
已失去理智的玄康,大力挥开萼月皇后,只听“砰”的一声,太后额角撞上了梁柱,顿时晕死过去。
“太后……”宫女爬过去,“皇上,这都是乐王干的啊,太后一直活在痛苦之中,你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你不能这样对待您的生身母亲。快传御医,太后她……她流了好多血。”
充耳未闻玄康只觉惊怒交夹,一股逆气腾了起来,整个人似要炸开了,好生难受,发泄的使劲全部气力,施展轻功,窜上了高墙……
门被大力推开,只瞥了眼门口的人,紫竹又躲回自我封闭的意识里。
直到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上了后颈,才诧异的回过头,看了看背后紧抱住他的人。
紧闭的双眼,有透明液体不止的滑落,此时的玄康是如此脆弱,几乎是第一意识里,紫竹抱住了他,轻言宽慰,玄康的泪流的更凶了。
这夜,玄康了悟了诸多事,这夜,紫竹紧闭的心扉破开了一天缝……
“皇上,不好了。”
“何事?”
“太后……“
心一惊,赶紧朝安心殿去了……
天朝55年间,整个都城笼罩着悲哀,母仪天下的萼月太后自缢追随先皇去了,同去的还有一宫女。
祭礼那日,所有人都失声痛哭,唯有最该哭的玄康未掉半颗眼泪。灵棺入土后,玄康就离开祭礼,穿上站服,指挥百万雄师进攻白夷训练有术的将士,势如破竹,半年内就已夺去白夷大半城池。
终于从花天酒地里清醒的乐王,却已无力回击,只有竭力守住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