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书
高一的课程比较轻松,没有压迫感,一转眼须子墨和卲洲他们已经完了三个多月,时间久了在学校他适应已经去哪都一群人。周五放学一起回家,周末有时还会凑一块,周日上学没有约定,偶尔碰上就一起走,不然就自己去学校,每家都有农活要干。
转眼天气变冷,高中学生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寒假了,老师们紧张地加快课程进度,学生依然按部就班上课,丝毫不见紧迫感。
课间休息时间学生们除了上厕所,都窝在教室里,须子墨在写数学题,没留意同桌在不在。
一具极有压迫感的身躯压向他,接触的位置能感受到身体主人的体温,一只手臂随意搭在他肩上,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须子墨笑着转头看向贴在自己身上的人说:“洲哥,我不去厕所。”
以前卲洲上厕所经常叫的是周扬,自从认识须子墨,这个被叫的人就变成了他,即使不想去也会被强劲有力的手臂夹着脖子往前带。
“我也不上,就无聊过来看看你在搞啥。”卲洲眼睛盯着须子墨桌面上的练习题,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须子墨转头的那瞬间,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水汽喷在自己脸上,但他依然不想松开,也不想远离。
“你写你的,我来学习一下。”
“行行行,那你自己玩吧。”须子墨无奈的应着,估计他是无聊随便找事干,就不在意的转头继续手上的题目。
卲洲看着他写解题思路,没过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因为看不懂,数学竞赛的题目比一般的高中课本学习到的要难的得,考验的不仅只有专业知识,还要有敏捷的思考方式。
他拿过堆叠整齐的课本随意翻动,想要看看平时学霸是怎么做笔记的,虽然他的成绩没有吊车尾,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自从认识须子墨后,发现他真的很努力,这种冲劲感染到他。
一本本的翻,几乎每一课本都写有满满当当的笔记,井然有序,一目了然。当翻到政治课本的时候,从里面掉出来一个粉红色的信封,被折成爱心的形状,被夹在没学到的最新一课。
他拿在手上翻转,背面写着“子墨收”,这一看就是女生送的情书。
有股莫明的难受涌上心头,很想不顾礼貌扔掉手上这封东西,静默几秒,最终还是看向正在做题的人,晃了晃手,声音有点沉闷:“喂,情书。”
“啊?”
须子墨看着他手里的爱心信,疑惑的声音响起,“哪里来的情书?你的?”
“你的,蠢猪。”卲洲没好气的说,眼神有些不明的阴郁,此时的上课铃响起,他随手把信丢在须子墨的桌上,起身离开得干脆,走到门口用力把门拉开,门撞到墙,在吵闹的环境中也巨响。
须子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干嘛骂人,因为情书不是写给他的?
他拿起信连看都不看,直接塞进课桌抽屉,对于这种信从初中收到不少,但他一封也没有打开过,总是装作不知道,如果女生直接找来,就当面和她说清楚,决不拖泥带水。
看多了身边同学谈恋爱时的哭哭闹闹,随意分手不经意和好,拉拉扯扯拧巴得很,这都不是须子墨想要的爱情,心里隐隐觉得女生好麻烦,说不得骂不得,十分娇气。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反倒是接下来的时间到晚自习下课都没再见卲洲来找他,这很反常,不用想也知道没人给他写情书的事情,让他觉得没有面子。
晚自习下课,须子墨收拾好课桌上的东西,走到卲洲的教室打算叫他一起回宿舍,去到才发现人不在,早走了,教室只剩下几个同学。
他想了想,大哥心情不好,去小卖铺买点吃的给他可能会变好,他去买了一个面包一瓶牛奶,拎着往卲洲的宿舍走去。
推开506宿舍的门,里面干什么都有,很热闹,唯独角落的那个床铺像是与周围环境隔绝,那个少年整个人趴在床上,脸朝墙壁,鞋没脱,像搁浅的鱼儿一动不动。
须子墨走过去,轻轻把东西放在桌子,屁股无声无息移动床上,恶作剧般把冰冷的手伸向床上少年的后颈处,嘴角还露出偷腥般的笑。
“操!”卲洲一激灵,条件反射般的缩脖子,动作快得像豹翻身把行凶者的手抓住,身体压上去。
两人的距离刹那间变成了卲洲压在须子墨身上,近得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到,他看着身下那人的眼睛,一时忘了反应,只是视线从那双棕色的大眼睛转移了视线,落在那看似柔软的唇瓣,盯着不动。
最终还是须子墨反应过来,不知所措地出声:“洲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小子!居然敢冰我!”卲洲听到声音反应过来,马上把手伸出压在身下少年的脖子处,快速摸向后颈,冷与热的相交。
“啊!啊!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须子墨边喊着求饶,边扭动身体,企图摆脱脖颈上那只冰得全身发毛的手,扭得像条泥鳅也没挣脱开,还是被人死死压着。
“下次还敢吗?”
“不敢了,我诚恳道歉,哈哈哈......”也许是脖子上的手力道松开了,改成了轻抚,触发了痒肉,须子墨止不住笑的求放过。
卲洲听到他的笑声,原本郁闷的心情变好了不少,也跟着笑起来。
玩闹一会儿,两人坐起身,须子墨把刚刚买的零食递给他,疑惑的问了句:“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没事呀”,卲洲欲盖拟彰的答,拿过东西就吃起来,还岔开话题,问作业写完了没。
须子墨看他不想说,也就没放在心上了,没有他安慰还有其他几个兄弟呢,于是聊了两句就准备回去洗澡。
晚上十点宿舍准时关灯,须子墨看时间已经九点五十五分了,今晚得摸黑洗澡咯。
他起身要走,卲洲叫住他,从床角落拿出移动小台灯,塞到他手上:“拿去吧,不然摸黑洗澡。”
小台灯是入学时邵妈不顾他意见硬塞到他行李箱的,不过晚上关灯时洗澡洗衣服时用到还挺香。
“你洗了?”须子墨打量着他。
“快关灯了,你那蜗牛的速度摸黑更慢。”
“用不着,我能看得见。”
但卲洲似烦他啰嗦般推着人往门口走,嘴里敷衍着:“行了行了,快回去洗澡吧....”
推出门口不等人反应,“啪”一声门已经关上。
第二天去食堂的路上,卲洲勾着须子墨的脖子,心里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情书是谁写给你的?”
按理说兄弟谈恋爱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过问的,就像林飞鸣那逼都不知道谈了多少次,他都没有问过一次,他女朋友倒是见过几个,在路上遇到了会跟着喊洲哥。
但他昨晚翻来覆去大半夜没睡着,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心口很郁闷,自从看到那封情书之后,心里始终想着一个问题,如果子墨谈了对象,那自己还能去找他玩吗,真心不希望他谈恋爱,影响兄弟感情。
“我们班的一个女生。”
“那你喜欢吗?”卲洲着急问。
“我可警告你,不要学菜鸟随便谈恋爱玩弄女生的感情啊。”
“没呀,我都没跟她说过几句话,那情书我都扔抽屉里没管。”须子墨小声说着,这件事只有他和卲洲两个人知道,不想太多人知道。
林飞鸣从后面跑上来,挤到卲洲身旁,刚好耳尖听到“情书”两个字,马上跑到须子墨身边,手臂搭上他的肩,一脸八卦的问:“哎哎哎,什么情书,谁收到情书了?”
“没,没谁收到情书呀。”须子墨立马回他。
“我在跟子墨说你的情感历史,让他引以为戒。”卲洲督他一眼,目视前方,出口的话是对林飞鸣说的。
“我很珍惜每一任女友好吧,在一起时我对她们可是尽心尽力的,称得上二十四孝好男友了。”林飞鸣有些骄傲的说着。
“行呀,那以后有情感问题可以找你咯,情感专家?”卲洲玩笑的问他。
须子墨听着噗呲一声笑出来,也跟着问:“收费吗?”
“哈哈哈,不存在的,只要你们遇到感情问题,随时找我,用我过来人的经验给你们分析分析其中的问题。”
“菜鸟儿,别教坏人好吗,你在女生那里的花名叫种猪”周扬听到林飞鸣的话,不可置信他居然说得出口指导人情感的话,那逼就是谈恋爱不走心的,不然每次分手都不见他难过,没过多久又找到一个,太不可思议了。
叶兴学在一旁笑得都弯了腰,就连平时没什么表情的五文星都笑出声。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林飞鸣不相信的问,但没人回答,一群人哈哈的笑着。
“快走,等下没菜了。”元国庆推着林飞鸣的背往前走,想让他别扯皮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卲洲以为情书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还有下文,搞得他整个人更加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