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自觉散发魅力的白发芳心纵火犯：“扎克，你能咬我一口吗”
黑夜中，嘈杂的虫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点点绿光如波浪摇曳在树丛之间。
在无人聆听的楼顶，一双手轻轻举起，开启了独属于他的演奏会……
而奇异的是：随着音色的扩散，一切都逐渐变得整齐……
原本隐藏在灌木丛中的小生物全都变得听话，随着乐声共同和鸣。
在音声的覆盖下，方圆的山野都化为了乐章中的一部分。
年轻的指挥家已然用奇迹将这里变成了一场自然的大合奏。
月光洒在他白色的发丝上，朦胧的身影挺得笔直，在这被深山包裹的学院之中，他显得像是一粒银色的灰尘。
虽微不足道，但散发出的光亮却足以吸引任何人的驻足。
只可惜，本人也许并不想要引起注意……
…………
音操控手指继续演奏出悦耳的音乐，心思却已经跑到了不知哪里。
他垂眸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在独属于自已一人的时光中渐渐放松了下来。
果然，只有演奏音乐的时候才最能让他感到轻松……
虽然人类的世界中也有许多有意思的事物，但突然接触未知的感觉也实在令他感到难安……
如果可以的话，他只想永远触碰音乐。
可据扎克所说，他大概还要继续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想到扎克，音的脑中不由得回想起在夕阳前所见到的一幕——金橘色的竖瞳，还有黄黑条纹的皮毛。
白天所感受到的松软与温热似乎还残留在指尖，音的唇角不由微微弯起了。
那就是老虎么……
真是一种漂亮的生物，他从没见过。
不知道如果下次再见到扎克的话还能不能拜托他让自己摸一摸皮毛……希望这在人类的世界中并不是失礼的请求。
思绪飞舞间，曲谱已经来到了结尾……
也许是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就连弓弦上跳出的最后一个音符也变得活泼愉悦了些。
音松开自己的指尖，原本还在手中的小提琴与弓便渐渐化为星点消失在了空中。
在乐声散开的一瞬，空气似乎也跟着停滞了一瞬……
但在刹那之后，时间的流转就又恢复了正常。
虫鸣蛙叫再次变得嘈杂，而原本围绕在音身边跳着整齐舞蹈的萤火虫也顿时乱开了阵型。
差不多该回去了……看着散去的萤火虫们，音想。
但突然出现的声音打乱了音的想法：“这就结束了吗？”
音回过头，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是一个坐在地上伸着懒腰的人。
此刻对方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顶着一头微乱的黑发就跟他打招呼：“晚上好啊……”
音不认识对方，但还是秉持着人类的礼仪做出了回应：“你好。”
“唔啊……”那人睡眼惺忪地揉弄眼角，话音中还带着浓重的困意：“你不继续拉小提琴了吗？”
音默默看着那人，然后摇了摇头：“已经足够了。”
“这样啊，真可惜……”黑发青年点点头，露出惋惜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回事给抛在了脑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尾有些下垂的双目中涌出困顿的泪花：“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大概就要睡过头了。”
音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回应，于是选择沉默。
而那人也很显然并不在意音的回答是什么，拍着屁股站了起来：“你应该就是那个在白天的时候进了学校会议室的学生吧？”
“嗯。”
“唔……”青年沉吟着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你就不先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音看向这个自来熟的青年，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惊讶与波澜：“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你会说的。”
看着眼前之人几乎没有思考就做出了回答的模样，青年的唇角悄然绽开一个弧度：“看来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好吧，”他放弃了故作玄虚，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在白天的时候就听到了你在会议室里拉小提琴的乐声。”
“……”音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楼顶边缘静静地看着他。
白色的发丝在晚风中轻轻飘摇，透亮的蓝色眼睛像是能够看穿一切。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青年感觉自己正在接受审判。
但音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突然开口：“我该走了。”
“是吗，我还想和你再多聊一会儿呢，真可惜……”
可虽然他是这样说，眼神中却不含有半分伤心。
“不过既然你要走了，那我也就不继续耽误你的时间了……正好我也又觉得累了。”说着，青年的神态再次恢复成之前那样的慵懒。
他一边连打好几个哈欠一边慢吞吞对音招手，好不容易起来了的身体竟然又坐倒回了地上：“拜拜。”
“再见。”
然而，就在音打开楼顶的门即将离开的时候，背后却再次响起了一道含着困意的声音：“如果被人知道我在这里偷懒的话会很麻烦的，所以能拜托你不要告诉别人你曾见过我吗？”
音没有回头，直接离开了这里。
但在铁门彻底合拢之前，轻轻的一个字却飘了过来。
声音不大，但却正好能让另一人听清。
那个字是——
“好。”
……于是楼顶再次恢复了安静。
“答应的真痛快啊……”
青年躺倒在地上，眼前便是漂亮的星空。
只是看着，睡意便愈加上涌。
他轻声自语道：“眼皮好重，起不来了……”
只是轻轻的挣扎了一下而已，他便顺从地合上了双眼。
——如果不是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几乎已经进入梦乡。
“看来要被骂了……”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中已经预料到了待会即将发生的事。
但指尖在挂断的按键上徘徊了一下后，他还是选择了接通：“……喂。”
赶在对方斥责之前，他先主动服软：“……别生气啊，我也算是有在干正事的。”
“嗯？嗯……已经见到了，果然很厉害啊……”
回忆起白发青年在月下奏曲的模样，青年含满睡意的双眼短暂清醒了一下。
他勾起唇角，似乎想到了好事：“不过……说不定我和他还挺合得来的。”
在电话那头的疑惑声中，青年没有选择解释，而是突然转移了话题：“那我就挂了，拜拜。”
随着手机屏幕因通话结束而再度亮起，青年就连将手机再次放回裤兜的余力也没有，就这样保持着接起电话的姿势，合上眼陷入了睡眠……
多亏了刚刚的睡前音乐，看来今晚应该能久违的做一个好梦了……
…………
在另一边，音已经回到了扎克给他安排的房间中。
——准确来说，这也是扎克的房间。
“你回来了。”扎克似乎刚洗完澡出来，正在用一条干毛巾擦着头发。
即便是即将入睡，他的身上也依旧是与白天一样的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
但也许是因为才刚洗完澡的缘故，那蜜色的肌肤比起之前变得更加红润了些……隐约之间，那隐藏在衣物之下的肌肉形状似乎也变得更加明显了。
音点头：“晚上好。”
“你刚刚去哪里了？”扎克有些好奇。
“楼顶。”
音的说话习惯还是这么简短，但已经适应了这点的扎克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开始能直接理解到音的意思。
他不禁有些佩服：“夏天会咬人的虫子可是很多的啊，尤其是蚊子……你在外面站这么久不难受吗？”
对此，音只是回答道：“……虫子不会咬我。”
“等等，你是说……你从来没被蚊子叮过？”扎克的眼睛微微睁大，甚至连擦头的动作都顿住了。
“抱歉，让我检查一下。”他忍不住靠近了音，伸手撸起了音胳膊上的袖子，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个被蚊虫叮咬过的痕迹。
作为一个非常容易吸引蚊虫叮咬的人来说，他真的很想知道要怎么做才能逃过蚊子的喜爱。
但扎克太过惊讶，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有些靠得太近了。
“……”已经坐在了床上的音只能被动感受到一具火热躯体的凑近，视线更是被一对饱满的胸肌占据了大半。
若是那背心的领子能再往下扯一点的话……兴许就能看见乳尖的颜色了。
但有趣的是，两个当事人却都并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音乖乖的伸着胳膊被扎克检查，而扎克也在短暂的观察结束过后就松开了握住音胳膊的双手。
“真羡慕啊……”发现音的胳膊白白嫩嫩连个被咬的疤痕都没有之后，扎克莫名变得有些挫败。
但音却因扎克的表现而变得有些好奇起来。
“被咬的感觉会很难受吗？”他问。
扎克回过神，思考了一下后做出回答：“唔……其实疼痛感也还好，主要就是很痒。”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对面的白发青年在沉默一会后，再次问出了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问句——
“扎克……痒，又是什么？”
扎克的表情有些怔住了，他在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了音的不谙世事，但这已经超出了一定的界限了。
“这样……大概就是痒？”他试探着伸手挠了挠音的掌心。
但青年却只是摇头：“我没感觉到什么。”
“那这里呢？”
“也没有。”
扎克又尝试了挠音的咯吱窝或是腰上的软肉甚至是脖子……但结论却是，音全都没有痒的感觉。
“你似乎没有痒痒肉啊……还是说这难道其实是什么生理上的疾病吗？”扎克忍不住陷入了思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音这样各方面都不可思议的人。
“……”
看着扎克的模样，音也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虽说他明白自己和真正的人类是不太一样的……不过，痒究竟是什么呢？
……突然，扎克的思绪被音的声音唤了回来：“扎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嗯？是什么？”扎克下意识将视线望了过去。
但却见到白发青年面无表情地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歪着头将白皙精致的脖颈与锁骨都暴露在他的眼前。
“比起语言还是实践来的更快一些。”
“扎克。”音一眨不眨地盯着扎克的脸看，轻声提议道：“你能来咬我一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