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可知我是谁?

昏黄的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

李兆单膝压在胡八宝的腰间,将他上身衣物扒了个一干二净,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目光幽深得像淬过毒的利刃。

“你从哪里进来的?”

他低声笑道,语气危险。

胡八宝尚未回神,衣襟已被李兆撕裂,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手指触上八宝的肌肤,沿着锁骨滑下,带着恶意的撩拨。

八宝惊呆了,有人可以跟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恩公身中妖毒吗?

然而由不得八宝细想,李兆便低头吻住八宝的锁骨,他牙齿厮磨着八宝白嫩的皮肉,带着咬啮的力道,留下点点红痕。

八宝猛地颤了一下,双手撑在李兆的胸膛上,试图推开他,然而对方的力道太过强硬,根本挣不开。

“怎么,敢闯我的房,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李兆冷笑,手顺势滑下,狠狠扣住他的腰。

“不是,我……”

八宝语无伦次,脸上烧得厉害,和薛尧在一起的一年,每每到房事他都是直接用狐媚术把薛尧迷晕过去,他还是处子之身,完全被这个男人的气息缠得快喘不过气。

他想逃,可李兆却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硬生生将他拽回身下,膝盖抵着他的腿根,薄唇噙着恶劣的笑意。

“还想跑?”

随即,李兆低头,在八宝腿根狠狠咬了一口。

八宝倒抽一口气,浑身一颤,惊得差点喊出来。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瞥见李兆胸口处缭绕的黑气,那黑雾盘旋不散,带着浓浓的邪气。

妖气,罪魁祸首。

只要灭了这团妖气,恩公就能恢复。

他眼神微动,强忍着羞恼,顺势勾住李兆的脖颈。

“我不打算跑,大人……只是你轻一些,我害怕。”

他故意轻声说着,手掌却轻轻滑向他的胸口,指尖触及那团黑气时,他明显感受到一股阴寒的力量,八宝不禁一抖。

然而他的颤抖在李兆看来却是如同幼兽似的轻颤,反而引起他的欲望,李兆呼吸一滞,像是被八宝的动作勾起了更深的欲念,手下的动作更是肆无忌惮地游移。

八宝暗自咬牙,趁着李兆沉溺之际,手指迅速按住那团黑气,悄然运转妖力,强行剥离那股邪气。

刹那间,黑气暴动,李兆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你做了什么——”

他的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重重倒了下去。

八宝运转灵力,白色的灵气自掌心冒出,环绕着裹紧黑色的妖气,妖气顷刻间被包裹,消失的无影无踪。

八宝的灵力被妖气抵消掉,一时间虚弱不堪,被抽得一身冷汗,眼前一黑,跟着昏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久远的梦。

梦里,他还是只小小的白狐,被猎人抓住,捕兽夹夹住他的腿,他的背卡在石头间,腰背都已是血肉模糊。

猎人狞笑着,说要扒了他的皮,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忽然那个公子出现,和猎人争执着,然后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猎人乐呵呵的解开他的捕兽夹,把浑身是血的八宝交给那个公子。

八宝已经记不清公子的长相了,只记得公子摸了摸他的头说:

“好漂亮的小狐狸,一定要好好长大啊。”

八宝想道谢,和狐狸却只能发出吱吱呀呀的叫声。

他听到公子笑了,一双温热的大手拢着他说:

“是在说谢谢吗?若你能报恩的话,这么漂亮的小狐狸,便做我的妻吧。”

次日清晨。

胡八宝缓缓睁眼,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件外袍,可这点体贴的错觉瞬间被一道冰冷的寒光打破。

李兆站在床边,拿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抵在八宝的喉间。

“说,你为什么爬上本官的床?”

李兆眯着眼,冷冷看着他。

八宝瞬间清醒,后背发凉,忙举起双手:“冤枉啊大人,我也是被拖来的!”

李兆目光危险,冷哼一声,唤来家丁。

家丁一进门看到八宝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八宝能活下来,然后立刻扑通一声跪倒:

“回大人,是我们见您,呃……要找人伺候,才……才把这小子带来的。”

李兆的目光在八宝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收回匕首,冷声道:“我身上的毒,你是怎么解的?”

他比谁都清楚,他并不是中了春药,而是一种说不明的毒素,此刻他的确觉得身体无恙了,就说明这小子的确给自己除了毒。

八宝愣住,他要怎么解释妖毒?

但八宝知道,男人这么问他,肯定就是心里有底了,于是说道:

“大人,实不相瞒,小的在村里做过几年赤脚大夫,您的毒比较复杂,我昨夜按照万能土法解了,但并不知道是什么毒,还是得去现场调查一下。”

李兆面色一沉,冷声道:“你可知我是谁?”

八宝摇头,一旁仆从急了,连道:

“我们老爷乃是当朝尚书令李兆,正二品,你昨天在门口都没看吗?!”

八宝哪好意思说他昨天光顾着找路了, 只能挠头尬笑两声:

“哈哈,是我小人不识大人过了……”

李兆盯了他片刻,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叫什么?”

八宝下意识想说八宝,但他忽然想起来这个人可能是薛尧的上司,立刻编了个名字:“回大人,我叫大壮!”

李兆被这名字细不可查的土了一下,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云淡风轻:“大壮,那你随我入宫吧。”

马车内。

出门时,

李兆半倚在车壁上,淡淡看着八宝,随意问道:“大壮,你说的万能土法是什么?”

八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气功。”

李兆不置可否,眸色微沉,似笑非笑道:“骗谁呢?”

八宝缩了缩脖子:“所有毒素,不外乎流过奇经八脉,我用气运作您身上的毒排出,只要不是杀人与转瞬间的剧毒,都可以破解。”

李兆收回目光,懒得深究,语气恢复冷淡:“宫中最近出了个案子,岳安公主夜夜做噩梦,梦见了一只鸟,怀疑有人下毒,派我去调查,昨日本相刚见她一面,夜里便中毒了,若下毒之人还在宫中,万安公主便也有危险。”

八宝听得心惊,试探问道:“相爷是想让我帮忙?”

李兆侧眸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若你真有本事,自然能助我破案。”

八宝心头咯噔一下,他哪是真有本事,纯纯是为了报恩。

岳山公主死不死,管他屁事啊!

但若是恩公要求,哎……

八宝缓缓闭上眼,为了自己即将远去的灵力默哀。

宫门前,八宝和李兆下了轿子,步行进入。

正巧,一名被拖出的罪臣撞入八宝眼帘。

那人衣衫褴褛,面色苍白,浑身是血,眼神怨毒地盯着李兆。

“李兆,你该死!你父亲害死了一众忠臣,如今你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做官!”

周围侍卫纷纷低头,不敢吭声。

李兆步伐微顿,似笑非笑地看向侍卫:“他犯了何罪?”

“回相爷,此人乃漕运司陈怀正,因结党谋逆,被判午门斩首。”

李兆唇角微勾,忽地抽出侍卫的刀,轻飘飘地抵在罪臣的嘴边:“继续说。”

陈怀正怒目圆睁:“你厚颜无耻!李兆,你跟你父亲一样,手上沾满了忠臣的血——呜呜!”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李兆手腕微动,锋利的刀刃自陈怀正的嘴角划下,一路撕裂到脸颊,鲜血瞬间喷溅,刺耳的惨叫响彻整个宫门。

八宝猛地打了个寒颤。

李兆神色淡然,随手将刀递回给侍卫,仿佛刚才不过是随意削掉了一片树叶。

“走吧。”他说,迈步入宫。

八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腿软,亦步亦趋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