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four room
【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燥热的午后,高跟鞋嗒、嗒地敲在地砖上,女教师手里抱着试卷,站定在讲台后先是巡视了一圈,然后说:
“班干来发一下答题卡。这次小测的年级第一出现在我们班,是新同学,窦柏。”
“窦柏同学虽然是新转来的,但是你们也不要小瞧人家,他原来的学校是xx高中,基础比我们好太多了,你们多多和窦柏同学交流,看看人家是怎么学的。”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怎么少了一个?钱开,你同桌呢?”
钱开抬起头来,嘴巴微微张开,思绪勉强从题目中拉扯回来,“……啊?”
“你同桌呢,窦柏,去哪儿了?”
“不知道。”
“去,把他找回来。”班主任丢下这句话,转身点开文档,黑色字体放大缩小,钱开却清楚地看见第一行那个是谁,更显眼的还是那个在这个科目上不容易考到的高分。
教室内一片惊呼。
钱开瞳距一瞬缩小,黑色水笔在磨满了茧的手指间掉落,眉头同时不耐地轻皱。
他像个机器人一般站起来,拉开椅子去找人。
钱开双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嘴唇紧闭。他对窦柏本人没什么感觉,虽然他总是针对他,使唤他做这做那,还总害他在课堂上三番五次被老师点名,但这些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直到看到这次考试的成绩。
不要说他是可望不可及的排名了,哪怕分数都是他们以往的考试没有出现过的高分。
钱开心里泛起酸涩,窦柏家境很好,脚上穿的球鞋和用的手机都价格不菲,他以为窦柏是那种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天天就阴暗地埋怨家庭,埋怨社会,没想到成绩这么好。拳头在校服里握了握,他这次发挥得一般,都没敢看排名。
可恶……
意识到自己想到了可恶,钱开一愣。
……他这是嫉妒吗?
嫉妒他比自己富裕,嫉妒他比自己优秀?
钱开顿时有些心慌。
这、这是不对的,他不能对自己的同学有这样的情绪,窦柏家世好和成绩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浑身都似乎有蚂蚁在爬,钱开小跑几步,试图抛掉这种感觉。
他把心绪都拉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体育室。现在已经上课了,校园里陷入寂静中,只能听见树上的虫叫。耳朵动了动,有细微的人声从关不严的门缝里传来。
指尖微抖,钱开推开破旧的门,半废弃的体育室摆满体育器材,因无人问津而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室内幽暗沉静,窗外几缕阳光横照出空气中翻飞的细小颗粒。
在深处,他看见有个人盘着腿坐在地上,校服外套被他压在屁股底下,单手拿着手机,手机里不断传出嗯嗯啊啊的人声。
察觉到有人来,那人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看手机,从校服口袋里掏了耳机戴上。
钱开走上去,拉起他的另一只手,“上课了,老师要我来找你。”
窦柏一把甩开,烦躁道:“我旷课,滚。”
“旷课不好。”
窦柏懒得理他,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交缠的白花花的肉体。他的呼吸沉重,腿也不自然地夹起来,从坐姿变成了蹲姿。
他在看什么?
钱开抿抿嘴唇,干脆坐下来,凑近一看,大惊失色。
下意识伸手打掉了窦柏的手机,“你在看什么?”
窦柏瞪他一眼,耳机也从耳边掉落。他把手机捡回来,冷声道:“黄片,怎么,没看过?”
“可你……你……”
“钙片,GV。”窦柏坦然道,似乎并不在意被同学知道自己看这些,也不怕他怎么看自己。
钱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分明只是匆匆一瞥,那画面带来的冲击却在他的脑中久久不散。
他无措地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你不上课……呆在这里看、看这种东西……”
窦柏脸色有些异样,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自己的脸埋在屈起的双膝,“关你屁事,滚。”
钱开想马上离开,脚却仿佛被钉在原地,脸被火焰灼烧。
窦柏的脸也是红的,他也是第一次看这种淫秽制品,出于好奇和无聊,也带着点叛逆的心理,色欲?不过是人类下三滥的东西,他才不会受此影响。
谁知道……
窦柏希望钱开赶紧滚蛋,他好去一下厕所。
他抬眼看向钱开,他站着没动,应该是被吓到了,刚想放软声调劝他赶紧离开,又转念一想凭什么,他可不会向钱开示弱。
两个人就这样无言地僵持着。
视频暂停,耳机里已经没有声音,窦柏却还没有站起来,依旧蹲着。
这间体育室离教学区不太近,处于半废弃的状态中,没有多少人来。此刻万籁俱寂,只能听见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声。
窦柏蹲得有点累,血液直往身下冲,搞得他脑子晕晕的。
钱开依旧站在那,倔强得像块木头。
不知为何,窦柏忽然很想对他作恶,像课堂上让他被老师叫起来出丑那样,他讨厌钱开那波澜不惊的呆样,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活该被他玩。
闭上眼,脑中浮现方才所看见的画面。男性的身体健壮结实,赤裸裸地散发荷尔蒙。相似的身躯暧昧相贴,被压迫的一方撅起臀部,柔软粉嫩的地方费力吞吐着另一个男人的性器,三五狠捣,声声孟浪。
这种情热透过屏幕,感染到了手机前未经人事又自视甚高的骄傲少年。热气往腹部,还要更下的地方聚集。
窦柏性格恶劣,他不是不敢犯错,只是少年犯错需要同伙,最好是一个沉默寡言,懦弱的同伙。他会在热晕人的午后悄然打开体育室的门,不知死活地非要拉他走而滞留。
窦柏将脸埋在膝间,只露出半张,窗外的光照了他大半个身子,笼在阴影中,那只浸满水光的桃花眼分外明显。
“喂……你,和我做爱吧。”
窦柏从膝间抬起脸,热气已经将他整张脸都熏红,平日里的傲气不复存在,反而,反而……钱开看得一怔,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时机。
“唔——”
整个后背都摔在水泥地板上,钱开吃痛低呼,眼前的景色有一刻模糊。窦柏压在他身上,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滚烫,窦柏自上而下俯视他,分明欲望缠身,神情又不可一世,“钱开,我给你钱,你和我做吧。”
“你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
钱开喘着气看他,窦柏的脸完全红透,这种近似于羞涩的表情让他逞强的话语毫无威胁。
窦柏的双臂张开撑在他的旁边,如同牢笼。钱开这才发现窦柏也在喘气,而腹部以下传来的触感更叫他如梦初醒。
钱开避开他的眼睛,试图推开窦柏,“别闹了……我们真的要迟到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回教室?”
窦柏说着,开始脱钱开的衣服,“不要钱?我知道你条件不够好,你想要什么?我给得起。”
上衣已经被撩起,钱开忙抓住他的手腕,“够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窦柏扯着他的衣服,如今他已箭在弦上,不干也得干。
“我当然知道。”
“不……你……”
昂贵的球鞋被踢到一边,窦柏下身微微用力,压着钱开不让他逃走,一手扯下了他的校服裤。
突然被人扒了裤子,钱开羞愤难当,两手一撑地试图支起上半身,结果却和窦柏两头相撞,窦柏捂着额头,那双桃花眼瞪着和他对视。
钱开粗喘着,这会儿近距离观察,他才看见窦柏眼底里别的东西,发情的渴望,撞疼的恼怒……还有一些做坏事的心虚。
钱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窦柏眼里看到了心虚,他忽然想起来在班主任点开的文档上出现的窦柏的名字,还有平常趾高气扬的窦柏,这些印象都不能和现在所看见的窦柏有一丝一毫的相符。
很奇怪,他刚才还对窦柏有嫉妒的心理,现在却已经消失了。
“……你真的,要和我做这种事吗?”钱开问。
“嗯……”窦柏轻声回,“……不愿意就算了!你当你是谁——”
“……好。”钱开忽然道。
窦柏噤了声。
“不过,你能不能教我做题?”
“……做题?”
窦柏一怔。
钱开垂下眼睫,“嗯……你还不知道吧,你这次小测拿了第一名……”
“我最近,退步太明显了……所以,你能不能教教我?”
窦柏嘴唇抖了抖,明显这种发展也超出了他所预想的。
“你有这么爱学习吗?”
“学生就是要学习。”
“……随便吧!什么题,多少题我都教,怎么定价?一次一题?”
钱开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定价,就见窦柏褪下了自己的裤子,露出了自己硬邦邦,还流着水的性器,他不敢看,只好撇过脸。
眼睛看不见,身体的其它部位却变得更加敏锐。大腿传来一阵酥麻,好像是窦柏的手指,那手慢慢抚摸到腿中间,似是停顿,最后泄气道:“喂,你自己来……”
钱开伸出右手,伸进内裤里摸自己,慢慢撸动,或许是因为还有另一个人在场,紧张促使热流不断往下,没多久就硬硬的,一脱下最后一层布料,它便迫不及待地弹跳出来。
窦柏眼里划过一丝震惊,身下那张未曾被开发过的地方也紧张地缩了缩。
要不说黄片误人呢,它教会一众少男少女什么是交媾,什么是活塞运动,甚至开发起了特殊xp,却从来不会教他们什么是事前准备。
于是当窦柏一鼓作气往下坐,他很幸运,一击即中的时候,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差点叫他飞天了。
窦柏仰起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些难耐的气音。
钱开也疼得直冒汗,这种事情真的爽吗?
窦柏闭着眼调整自己的呼吸,最后忍不住前倾,额头靠在钱开的胸前,钱开能感受到自己的胸膛处他忽浅忽深的气息。
他们就像一对初尝禁果的恋人,因懵懂而只能靠在一起缓解上帝带来的痛。
钱开的阴茎还插在里面,窦柏的那里好像也会跟着主人呼吸,轻轻吸纳着这外来的异物。
窦柏尝试着起身,落下时小幅度地划过了穴中深处的一点,噬人的快意就能让记吃不记打的少年忘记刚才的教训。
窦柏一手往后撑在钱开的大腿,一手往前扶在钱开的胸前,轻轻摆腰,那柔软的穴口就跟着开合,快感从身后传至身前,渐渐往腹部,往脸上爬去。
体育室里顿时溢满窦柏那变了意味的喘息,钱开依旧不敢看他,侧着脸看墙壁,看体育器材的器物架,眼前一白,窦柏那只着白袜的腿就出现在他眼中。
那条腿紧绷着,大腿和小腿压出腿缝。
钱开干脆闭上眼,不看,不听。
他们早就忘记了还有课要上,也忘了这里可不是他们的床,校服外套随意挂在身上,欲望在此刻把这两个少年人全都埋没。
不知何时,两个人已经坐着抱在了一起,窦柏撩开钱开的上衣,腿上的肌肉收紧,前面的阴茎射了出来,精液全部洒在钱开的肚腹上。里面忽然一热,浓稠白浊汩汩,一滴不漏全射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