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巧哦,以后就是邻居了

盛安渝闭嘴,抬脚打算往外走。

陶时序眯眼:“你要去坐另一个电梯的话我也跟你一起。”

盛安渝不动了,反而低头看起了手机。

陶时序撇撇嘴,居然宁愿看手机都不帮他,看来是真的对他怨气很大。

“你去几楼?”陶时序问。

盛安渝没回话而是自顾自按了七楼,陶时序微微张大嘴巴,流露出一种表演痕迹极重的的惊讶:“好巧哦,我也在七楼。”

盛安渝:“……”

“盛安渝,”电梯到了七楼,陶时序在盛安渝回到自己家即将关门的时候郑重道,“这次我会认认真真的追你,认认真真的和你谈恋爱,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回答他的是门关上的声音。

陶时序看着紧闭的房门啧了一声,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颇有些后悔为了赌盛安渝会帮他而没找人帮忙了。

现在他坐在客厅沙发上不仅累的要死还饿的发昏。

就在他犹豫着是点外卖还是再赌一次能不能去盛安渝家蹭饭的时候刘侯择的电话打了进来——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同样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我在你家门外,小爷买了辆新车,带你兜兜风啊。”

“我搬家了。”

“搬家?搬哪去了?为什么突然搬家?分手的时候别墅给你前男友了?”

要是平常陶时序还能和他扯俩句,可是现在他只想吃顿饭睡个觉:“金岸,盛安渝回来了,为了追他搬他隔壁了,没别的事挂了啊,从上午跑租房的事到下午搬家我现在累得要死”

“金岸?你不是一向不喜欢住高层楼房嘛,这次为了追人这么下血本啊,盛安渝……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陶时序听他叭叭个没完直接把电话按掉了。

还是点个外卖好了,今天要是烦多了盛安渝适得其反了可就不好了。

陶时序想着就打开了外卖软件……半个小时才能到?!到时候别吃外卖了直接吃他的席得了。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揉了两下头发,决定还是去盛安渝家蹭饭更可行一些,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去下面便利店吃了。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几下防盗门就被拉开了,盛安渝的腰间还系着围裙,陶时序甚至闻见了扑面的饭菜香。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我可以蹭顿饭吗?”

盛安渝默了一下:“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那我可以预支以后的关系行吗?”陶时序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

“……关门了。”

“别别,不开玩笑了,好哥哥,你就让我蹭顿饭吧,我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我真的要饿死,吃完饭之后我还可以给你刷碗,刷完碗之后我再利落的滚回去好不好?”

“不好。”

陶时序一噎,头垂了下去:“盛安渝,你现在真的一点也不疼我了吗?”

以陶时序低着头的视角正好看见盛安渝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说:“吃完饭就走,只此一次。”

陶时序偷偷勾起一抹笑,他就说按昨天在厕所的反应来看对方不应该会完全拒绝他。

陶时序看着餐桌上的一荤一素两个菜忍不住感慨道:“阿渝还是那么精致。”

盛安渝没有接他的腔,只是道:“只做了一个人的饭,但冰箱里有馒头,你可以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

陶时序看着说完之后就自顾自吃起来的盛安渝揶揄道:“阿渝,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不吃出去。”

陶时序撇撇嘴:“好凶哦。”

真成冰锥了。

陶时序在冰箱里拿了俩馒头,和他满冰箱的饮料速冻食品不同,盛安渝的冰箱内各种蔬菜肉类应有尽有,很有生活感。

盛安渝也确实很居家,因为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寒暑假的时候陶时序就会把盛安渝拐他别墅里去住,可能是男人的自尊心或是不好意思,反正在盛安渝在的日子里根本用不上保姆,一切都被对方收拾的井井有条。

而陶时序就是懒蛋的形象,大多时候都是瘫在沙发上看着盛安渝忙东忙西,有时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的脚便从下摆钻进盛安渝的衬衫里,戳戳他的腹肌:“别收拾了,我是找了个男朋友,又不是找个了保姆。”

盛安渝此时便会空出一只手揉揉他作乱的脚,另一只手把它随意扔在茶几上的零食袋扔进垃圾桶内:“不碍事,顺手就做了。”

陶时序把馒头拿出来的时候发现每盘菜盛安渝都专门给他留出来了一半,规规矩矩的躺在盘子的一边。

“一会儿吃完我刷碗吧。”陶时序夹了一筷子菜,一点都不吝啬于自己的夸奖,“味道还是那么好,我想了好久。”

最后一句话陶时序故意说的暧昧不清,也不知是在说人还是说菜。

“不用,”同样也不知盛安渝是听没听出来,反正拒绝的很无情,“有洗碗机。”

“那总要有人收拾吧,吃完我收。”

盛安渝吃饭的动作没停:“随便你。”

陶时序眨眨眼,一点都不让气氛冷场:“为了报答今晚的一饭之恩,我明天早上也给你送饭吧,我现在也会做几个菜了,你可是除我之外第一个吃的人哦。”

盛安渝放下了筷子抬头看向陶时序:“我不理解。”

“嗯?”陶时序嘴里还嚼着馒头,“不理解什么?”

“我不理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并且当时是你提的分手,是你说的不爱了,现在……”盛安渝敛眉,睫毛投出一片阴影,“我也放下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又重新对我有了短暂的兴趣?还是无聊了想要找个乐子?”

陶时序闻言扯出一抹苦笑:“不知道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真的想要认认真真的追回你,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过去的我是混蛋,现在我一定好好珍惜。”

盛安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不言语。

陶时序深吸一口气:“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想我们就此永远错过……实在不行你给我个期限,这个期限过了如果你还不能原谅我,那我就滚的远远的,再也不来烦你好不好?”

说到最后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些祈求的卑微。

盛安渝缓缓眨了一下眼,半晌才道:“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没结果的话希望你说到做到。”

“两个月?有点太短了吧,再加一个月三个月行不行?时间长了也可以看出来我的真心。”

盛安渝摇头:“两个月,其实我一天都不想给,但是既然你想似乎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你主动不打扰我。”

陶时序内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面上却显得很失落的可怜:“你现在好无情,一副对待工作的可恶嘴脸。”

盛安渝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说完便不等陶时序什么反应自己便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看样子并不想和对方继续交流下去了。

当陶时序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发现盛安渝早已安安静静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上还播放着一部他没看过的电影。

陶时序有些好笑,盛安渝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看电子屏幕就犯困,为此他还经常嘲笑盛安渝应该活在山顶洞人的时代。

“真睡着了?”陶时序蹲在盛安渝面前自言自语道。

面前的人呼吸平稳。

“在我面前就敢睡着,”陶时序不怀好意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也不怕我睡*你啊。”

陶时序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实际行动却远没有嘴上那么大胆,其实他主要还是怕盛安渝这小心眼醒来和他算账,到时候好不容易回暖一点的关系再回到冰封时代可不好了。

所以最后陶时序只是在盛安渝唇上落下一个轻轻吻。

整整九年没见,可是盛安渝的嘴唇却还是如记忆中一般柔软,且带着如他人一样的微凉的温度。

陶时序本想浅尝即止,可是碰到却有些停不下来了,他本就不是一个自控力强的人,很多事情都是随心所欲单凭自己喜好,可是现在,为了以后,他还是咬咬牙离开了。

陶时序拉下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毯子给盛安渝盖上了,他特别心机的想,等盛安渝醒了之后看见自己身上的毯子之后就会想到是他给盖的,从而树立一个贴心男友的形象。

他真是太聪明了。

不过……要是盛安渝醒来之后认为是他自己模模糊糊中扯下了毯子给自己盖上了怎么办,那他的功劳不就全都没有了吗。

这可不行,陶时序又想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把盛安渝抱回床上给他好好盖上被子才好。

陶时序说干就干,拍了拍手扎起马步一个用力就把盛安渝抱了……抱不起来。

“这人怎么这么重,是不是长胖了。”陶时序嘟嘟囔囔道,拒绝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一二三用力,盛安渝终于被他平平稳稳的公主抱了起来。

陶时序吃力的咬着牙,走两步腿一颤,心里暗暗为自己感到不容易。

等安稳的把盛安渝放到床上之后他的额头早已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陶时序缓了几秒才感觉自己缓过劲儿来,然后兜开床上的被子给他盖上了。

也不知道被子叠那么整齐有什么用。

陶时序蹲在床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盛安渝的睡颜之后才站起来道:“晚安宝宝,我走喽,明天见。”

临到房门口的时候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写了个便签放在了盛安渝的床边。

房门和灯被陶时序关上。

黑暗中盛安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过的样子,在黑暗中,他伸手用两根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床头的小夜灯被他打开,床边明黄色的便利贴第一时间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盛安渝垂着眸子看着上面他早已刻在脑子里的字体,上面写的是——看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怕你着凉感冒就擅作主张的抱到了卧室里,晚安宝宝,明早给你送早饭哦,超级超级爱你的序。

他用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摩擦着“爱你”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