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强续良缘》

独根草

第一章

初春的季节,天蓝云淡,空气和暧,这时候赶路总带些郊外游玩的意思,凌落梅坐在马车上颇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不时的掀开帘子向外张望,十六岁的她还是不如同龄的女子娴静。

“别看了,还不就是树和草。”同车的范盈安静的想规劝她,她虽比凌落梅小了不到一个月却举止文雅,仪态万方。

“不是啊,田里还有小苗呢,路边有小黄花,还有紫色的,你看哪,那边有一大片。”凌落梅拉着范盈的袖子,让她到帘子旁看,范勉为其难的看了一会儿,便又回去安静的坐着了。

“总这么坐着多累啊!”凌落梅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美人,她是不是比自己美啊?看看人家的眼睛多温柔啊,象汪水一样,眼睫毛好长,嘴巴笑起来的时候清浅的很,不象自己笑的这么不淑女,她承认看着眼前的人她一度有些自卑,不过还好,从小自己就是“心大”的孩子,这点儿赌心的感觉当然在同行几日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是不是有心事?因为没选上宫中的女官?”凌落梅猜测着说道,她实在弄不懂眼前的范盈,自己上京时,家中父亲倒还无所谓,只是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别出风头,过了这次宫中选女官的形势就回来,万不可争强好胜显山露水,所以自己在表演才艺时才会将琴错了音,至于画画就只说未曾学过,字嘛,倒是写的也不错,可是因为不很用心,便明显的被人比了下去。

“这次不止是选女官,那暗地里是为各位皇子选妃。”范盈有些失落,自己明明尽了最大的努力可还是未能如愿,家中的一群女人不知要如何笑自己呢,同去的二姐竟然被留下,真不知是谁瞎了眼看中了她,一想到这里她便不由得狠狠的扯起了袖口。

“你怎么了?”凌落梅有些不解的看到刚刚神色尚好的美人怎么瞬间便阴沉了脸。

“没什么。”范盈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在家中已然养成了习惯,但凡是被人数落或是被大娘教训她都会下意识的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能怪自己,从开始意识到自己是庶女时便敏感的要命,容不得别人有意或无意的说责。

“别想那皇宫了,外面多好啊,只是不知道这梁将军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凌落梅很难得的有些感伤,她从没想到自己会被金銮殿上的人一句话便送往边境代州,青春才刚开始啊,娘还说这次选女官后就会给自己找婆家了。

“什么样子都不重要,咱们只是赏给他的,他能好好的对咱们就不错了。”范盈撇了撇嘴,她心中想着自己一定是被凌落梅拐带坏了,自己何曾这样没礼仪的失态过,向来人前都是娴良淑女,和颜悦色,再不开怀也会面带轻笑。

“可是皇上为什么将我们两个都赏给他啊,我不喜欢和别人共事一夫,我娘还说将来万不可与人做妾。”凌落梅说的是真心话,她家中父母可算得上是恩爱,多年来两个也经常吵嘴可爹爹却从未有过纳妾的举动,连哥哥都是娶妻之后安分守已,把嫂子疼在了心坎上,刚出生的小侄女也不知现在胖了没有?

“那就让他只留一个好了。”范盈开玩笑的说道,眼前的凌落梅也太没眼色了,自己不过是被赏人的东西罢了,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就你父亲那六品的宣庆使小官,说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说的是啊!”凌落梅突然兴高采烈了起来,她有些认真的说道:”那咱们两个说好了,只能留一个,看他选谁了,没选中的那个一定要离开噢。”

“好,你一定要打扮的漂亮些,别象在宫里面经常是脂粉不施的,要不然也不会到这步田地了。”范盈随意的说道,其实凌落梅长的很是甜美,经常笑得眉眼弯弯的,引的人心里很是开怀,自已和她在一起好像真的比在家中开心了。

“我不想留在宫里嘛。”

“你真是疯了,那是争破了头的地方。”范盈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让她觉得有些不可理喻的人,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正常。

“我没疯。”凌落梅想说争破了头往里挤的人才是疯了。可一想到旁边的人也有这样的想法,她适时的将那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她是率真,可并不是说她傻。

“你可想好了,这位梁将军可是皇后的表外甥,他家世代皆为将领,父亲现在已是督军,兄长也做了护军统领,他年纪轻轻的驻守代州,不过是来历练几年罢了,将来的前途可是未可限量,说不上咱们只能做个妾室呢,皇上可没说是给他做妻子。”范盈说的朗朗上口,对此如数家珍。

“这些怎么我都不知道,还当他是个少年英雄,哎。”凌落梅明显的有些失落,她还是有些喜欢靠自己实力拼搏上位的人,尤其是武将。

“哼。”范轻轻的哼了一声,这些都不弄清楚自己就算是白在宫中呆了那一个月,就好像打仗一样,不搞明白对手的实力怎么能下手,在家中的生活也算是有了大用,如果这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对手,那么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赢了她,可自己到底是哪里没入皇家人的眼呢?她重又陷入了思考之中。

皇宫之中,皇后也正在就此事询问皇上。

“皇上为何将那两个妮子送与了梁诫,今年他才不过是打了一场胜仗而已,还不值得陛下大费周章的想着赏他。”

“他差事办的好是一层,顺带着奖赏边境一干诸将是另一层,再者联也还真是想不到赏梁家什么了,给他送两个美人也是两全其美,他娘不是总与你念叨给梁诫寻一个可心的女子?”南乾国的皇上笑吟吟的道,他也想留下那个笑的甜丝丝的少女做自己的儿媳妇,可太子已然娶了正妃,侧妃也有了一个,让她做妾室倒也可,只是太子的妾这次也好像选了两个了,二皇子倒是没侧妃,可明白的告诉父皇喜欢的是哪个,对父皇说的女子全然提不起兴趣,他总不能让儿子不如意吧,别的皇子年纪还小,只能先便宜梁诫那小子了。

“皇上真是想的周到,这梁诫倒好像是你的亲外甥一样。”皇后也点了点头,娇嗔的一笑,她虽已到中年,可还是有一股子明媚的姿态,隐约如当年两人初见时的少女神情。

“那还不是为了你。”

两人说笑着,并不知道世上的姻缘不是人能安排好的,时间差了那么一点点,可就是差了,没人能让那两个人在互相懂得的时间里相遇。

赶了半个月的路,真是折磨人啊,凌落梅有些抱怨,走这么慢做什么?这几车的女人难道都象范盈那样娇弱,怎么自己就仿如一个异类,要不要无病呻吟一样?她向周围看了看,刚到的府邸安静了些,偶尔走过的也只是些仆妇,丫环没见着,进门时的士兵倒是年轻的很。算了,看起来是博取不到什么人的同情了,她走过去,半搀半挽的将范盈扶到了大敞开门的厅中。

“姑娘们先歇着吧,梁将军晚些才能回府。”一个稍胖的大婶过来带着她们先去后院的屋子休息。

“劳烦这位大婶了,您贵姓?”凌落梅笑盈盈的问道

“我夫家姓刘,将军真是好福气啊,一下子送来了两个大美人。”刘婶也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她早就听说京中送来边城一批美人,这两个是指了名给梁将军的,其余的也赏给诸位守城的各级将军,可都是样貌不错的。

“他只能留一个,不能享齐人之福。”凌落梅认真的样子让刘婶忍不住笑了,这个傻孩子,想的倒是好,男人有几个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何况是守这一城的将军了,他少年才俊,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哪会只要一个!

刘婶将两人分别安置好,便去找管家商议买丫环的事去了,总不能让将军夫人自己动手做事吧,虽说称呼夫人早了点儿。

梁诫回府时,在门口便已然听管家讲了此事,他边走边点了点头道:”你看着安排吧,别太费事了,用不着那么多丫环。”

管家出门了,他有时也佩服这小将军,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已然在这边城呆了三年多,虽说是将门出身也难为了他,就是对女人冷清了些,皇上赏的这两个不知是否合他的意?

第二章

晚饭时,凌落梅和范盈坐在厅堂中等着即将出现的人,不知是位什么样的将军,没等她想出个开头,人已经进了厅中,怎么脚步声这么小,不是武将吗,总要雄赳赳气昂昂的吧,怎么笑的象范盈一样轻浅,落梅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愣住了,这人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本以为这将军会大咧咧的样子,皮肤黝黑,可这位却是极谦和有度的行来,皮肤是细致的浅麦色,一对英挺的眉毛还有几分威武的样子,可那双眼睛就有些温和,不时有细碎的光影在其中闪动,漆黑的的仿佛让人看不到底,他正抿着薄唇轻笑,是该偷着乐啊,皇上一下子赏了两个美人,要是换成我估计会大笑,落梅不着调的想着,全没看出来者的笑容是从小被教导出来的礼节,而不是如她一般,那笑是发自内心的。

梁诫看着对面直盯着她的女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又展开,好似水中的涟漪般。

“你是范盈?”他对着低着头的女子道,家中父亲和大哥梁训均捎来了家书,父亲老生常谈的讲些家国大事,男儿责任,末了说到了重点,成家立业,皇上送了来就收着吧。大哥直接告诉自己范盈虽是家中庶女但为人端庄得体,可考虑做身边人。大哥说的还真是不错,眼着的女子温和的象个小鹿,我见尤怜。

“回将军,妾身正是。”范盈举止大方的施了个礼。

“我是凌落梅。”旁边的这个没觉得自己被冷落,就是觉得她也没往心里去,总不能让这位将军一下子同两个人打招呼吧,那难度太大了,可同他打招呼他怎么好像不太热情,难道是害羞了,仰头看看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人,没脸红啊。

“先用饭吧,你们赶了这一路,也累了,今晚早些歇息。”梁诫先落了座,说实话他不喜欢女子直接,总还是温婉些好,虽说她这样子还算生的娇媚。

“范盈,你说他会选咱们两个中的谁呢?”饭后,两人到了范盈的屋子里,一边吃着茶,一边聊了起来。

“我哪里会知道呢。”范盈轻浅的笑道,她心里已然有了一定,看样子梁诫是对自己有了好感,不然也不会和自己打招呼在先,又连问都没问凌落梅。

“可我觉得他人长的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他带兵的本领怎么样,要是真有本领,那我就考虑考虑留下。”凌落梅的话让范盈一怔,她抬起了眼,看到的是凌落梅大大方方的眼神,仿佛自己说的话是那么的自然,全无一点儿唐突。

“你这么快就钟情于他了?”范盈开起了玩笑,真是有趣啊,宫中的皇子她没兴趣,倒是对这个将军起了意,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估计路上要是有一块金子和一块银子放在那儿,她十有八九捡的是那不值钱的。

“有一点儿,你呢?”凌落梅干净的笑了。

“只刚刚见了一面,还不知人家是怎么想的呢?”范盈说的是实话,她可不想当人家的妾室,如果能当个将军的正妻也不错,虽说是没有在皇子身边显贵,可总是名正言顺的,再说梁诫家世样貌也就算是顶尖的了。

“倒也是,明儿个问问他好了。”凌落梅边说边向外走,她要好好的睡一觉,这半个月太累了。

第二天一早,凌落梅是被小鸟的叫声唤醒的,她愣了愣,起身披上了外衫,推开了半扇窗,外面的柳丝同半月前在京师看到的差不多,大概是此地偏冷的原因,要是在京师,现在的柳叶应该长的很茂盛了,她向着树上的小鸟笑了笑,心情被它叫的雀跃了起来。

“姑娘起了?”许是听到了屋中有响声,外间的丫环进了来,伺候她洗漱。

“梁将军可在府中?”凌落梅收拾妥当后方想起问正主儿在哪儿。

“将军自然是在军营中,现在已然是日上三竿了。”新来的小丫环还有些淘气,取笑她说道。

“你要是半个月睡不好试试,估计你会睡到过午。”凌落梅也不计较,随意的敲了一下她的头。

“姑娘出屋子走走吧,到处看看,这府里可大着呢。”那小丫环看出她是个没计较的人,也很随意的说到。

“好,一会儿咱俩一起走走,你不也是刚到的?叫什么名字?”她心情好,便笑眼盈盈的,小丫环有些看直了眼。

“我叫小红。”

“谁给你起的名字?太普通了。”她有些可惜的摇摇头。

“管家起的。”小丫环也觉得这名字太没水准了,噘起了嘴。

“他可能是年纪大了,咱不叫这名了,改改成飞鸿。”她有些得意的眨了眨眼。

“这不是明明和管家大人做对吗?”小丫环有些迟疑的看着她,叫什么不好,偏要叫非红,这位凌姑娘有点儿让人哭笑不得。

她让小丫环取来纸笔,写下了飞鸿两个字,“是这两个字,不是非红,不算和他做对。”

“我不认字。”小丫环睁着清澈的双眼无辜的看着她,凌姑娘,你是故意要让我难堪的吧。

“以后我教你,今天就开始。”她有些抱歉的赔起了小心,祈求的看着对面的飞鸿,让我教吧,从小我就是个聪明孩子,琴棋书画现在样样精通,总该有个用武之地吧。

这之后的每天,落梅教起了她身边的飞鸿,这个小丫环心地单纯,见人便说起这位凌姑娘的好话来,也确实,难得跟了个好主子,不但不挑三捡四,极好说话,还耐心的教自己认字,这也算是幸运。

管家大人这几日有些不爽,旁人看他笑时,他也只是虚应一下,心中始终有些愤愤不平,这个凌姑娘也太不给老夫面子了,她还不是这府里的夫人呢,就这么不拿老夫当回事儿,给丫环改个名就改呗,凭啥不支会老夫一声儿,更可气是还偏偏叫非红,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正要出门,后面范盈屋里的丫环小翠赶了上来。

“管家大人,范姑娘想出府走走,劳烦您老给安排一下。”

管家大人心中稍稍好过些,同样是京中的姑娘,你看这范姑娘就是识大体,不管大事小事都会支会老夫一声,这样才好吗,俗话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虽说这府中的主子是梁将军,可管着这府中杂事的是我老人家。

“马上就给姑娘安排好,回去告诉你家姑娘,想去哪儿就去,甭总费事儿过来支会我,那几个小子还敢不尽心。”

小翠答应着转身走了,管家重新挺了挺腰板,走出大门,外面天空中有些薄云,他却觉得好的不得了,比前几日那明晃晃的大日头强多了,虽说现在是初春,阳光根本不晃眼。

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了,梁诫只在得闲时同两人一起吃晚饭,此外便再无过多的攀谈,范盈一贯的淑女姿态很能沉得住气,落梅便傻傻的问刘婶道:”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那就快些送我们回京师好了。”

“姑娘说的什么傻话,将军这几日军中忙乱,新招来的兵,事儿多着呢。”刘婶见她屋中无旁人,只有飞鸿站在一旁,便也放开了话匣子,和落梅聊起了梁诫平日的一些偏好和习惯,她是个爽利的女子,便喜欢落梅的率真性情。

“今晚梁将军应该还会晚些回来,姑娘备些参茶给他。”刘婶指点起了落梅,说实话她还是喜欢这个直心肠的姑娘做主子,至少她的喜怒都能让人看得到,不用在心里琢磨。刘婶有了这心思,到了天色见晚,她真的将落梅带去了梁诫的屋子。

落梅想着和梁诫单独见上一面也好,至少问问他是什么心思,若是对自己无意,就快些送自己回京,爹娘可想着自己呢。她刚进到屋中便闻到一丝淡淡的酒气,只见梁诫独自一人斜靠在榻上,旁边伺候的人大概是被刘婶支了出去,她有些不安,想转身离开,可步子还未等迈开,榻上的梁诫模糊了声音唤道:”端茶来。”

落梅犯了一会儿难,终于还是走了回去,她承认,她对梁诫有着一丝说不出的好感,可能是缘于对心目中想象出来英雄的崇拜?对这俊朗青年的好奇?总之榻上的男子对自己有着那么一种吸引力,更何况皇上不是把自己赏赐给他了吗,就是共处一室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落梅将自己手中温热的参茶送到梁诫的嘴边,只见他闭着眼一气喝尽,便又舒服的倒在榻上,可随即睁开了警惕的双眼,怔怔的看着站着面前的女人,眼中那白皙的脸上红润的唇仿佛在诱惑他吻上去,他知道自己是有些酒意上了头,遂挣扎着坐了起来。

“可还想再喝?”落梅不知如何面对他,怎么突然间他的防备之心如此之重,她不知道梁诫因为闻到她身上的幽香只当是陌生人闯了进来。

“嗯。”梁诫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落梅走到桌边,又倒了一碗茶过来,依旧送到他的嘴边,这一次梁诫只呆呆的看着她的脸,眼中的火热全无遮拦,他刚才也想着怎样忍耐,可转头一想到眼前的女人早晚都会是自己的,不过就是名分的区别罢了。

“你做什么?”落梅没想到梁诫将她手中的茶盏拨落在地上,她惊呼一声,还想着伸手捡起来,梁诫已然将她拽到了榻上,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铺天盖地的亲吻落到她的脸上。

“别、唔……。”落梅有些害怕,她还没应对过这样的亲吻,全无招架之力。

梁诫的吻不断向下,落梅的脖颈被他吮的生疼,更让她难堪的是梁诫的手已然伸到她的裙下,不断的向里摸索。

“将军,不要。”落梅不敢大声喊,怎么着这也该是件背人的事儿,可她这低低的声音听在梁诫的耳中只当是催请,那尚在扭动的身子就是在诱惑着自己轻抚重揉。

落梅眼看着梁诫粗声喘息着将她的外衫撕扯开来,露出了小衣,梁诫已来不及耐心的脱去她的小衣,只将那衣服向上一推,便埋首在她的胸房啃噬。

“疼。”落梅不止是身体疼,她的心也有些疼,这男人好像没有一点儿怜惜自己。

“疼爱你还不好?”梁诫低声调笑着,他虽对平常女子冷清些,可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军中打仗之余最常讲的不外乎是女人,他也去过烟花之地,只不过是很少而已,更何况今晚和诸位将军饮酒时说的那些男人在一起才聊的话题让他有些难捺。

落梅挣扎的更甚,梁诫看她的眼神就好比猎豹盯着山羊,未经人事的她只想逃离,可扭动着绵软身体的她不知道身上的男人心中只想着怎样痛快的征服。

梁诫骑压在她身上,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衫除去,至于落梅剩下的衣裙他几下便撕了开来。

“啊——。”随着梁诫贯穿她的身体,落梅大哭着痛呼,梁诫坚硬的火热一点儿未曾收敛,结结实实的尽全挤入,她只觉身体被蛮横的撑开、深抵。

“乖,别动。”梁诫被她的软滑甜美推挤的就快要失去理智,直想大起大落的冲撞才好,可仅剩的一丝清醒告诉他,身下的女子是第一次,总要顾着她些。

不管他怎样的克制,他的热情对落梅来说都还是太过强烈,她勉力的承受了一次,身子便已是酸痛的厉害,更何况他又再一次的覆了上来。

“这次好点儿了没有?”两人气喘吁吁的结束时,梁诫轻声的问道,发泄过后的他已然完全清醒了过来。

“还好。”落梅终于还是没说出实话,她身子已经是火辣辣的痛,但看着梁诫满足的样子,她心中也有一点点的喜悦。

“睡会儿吧。”梁诫这会儿倒不知说些什么了,他有些无措,身旁的女子直白的不太让人喜欢,可她是自己的人了,以后总不能亏待了她才是。

落梅将软软的身子趴在梁诫宽厚的胸膛之上,细柔的手臂拥紧了他精壮的腰身,她喜欢一个人自然便想着更亲近一些,何况两人已然有了肌肤之亲。

梁诫反射般的想推开她,可手刚刚抬起便又放了下来,待落梅睡沉了时终还是将她放到了一边,自己平躺着睡了过去,他再次醒来时是被落梅挤到了床边,无奈的他只好挪到了里面,可再醒来时情况依旧,落梅的头拱在他胸前,仿佛那是最安全温暖的地方,她的睡颜上面尤带着一丝笑纹。

第二日一早,梁诫如平常一样的时辰起床,他轻手轻脚的出了床帐,转回身看了一眼刚才还拱在身边的落梅,收回目光的瞬间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终还是有了一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