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只大尾巴狼

方焱终于将淋浴关了,水声消散,热气却仍在弥漫蒸腾。

他张着腿坐在地上一脸放空,马眼大开,真正到了射无可射的地步,那根东西委顿在两腿之间,可怜得前列腺液都吐不出来了,头部被水烫得通红,敏感得狠,方焱生怕再刺激到这玩意,裤子都不敢往上提。

卫生间的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细缝,斜斜地打出一横光条,方焱看着那横光,浑身一个激灵,刚意识到有人来了,磨砂玻璃外就多了一道影子。

——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来,门缝受力又开了半分,摇摇晃晃半遮半掩,亮光忽闪着扫过方焱湿漉漉的脸。

他抓住一块长条碎玻璃握在手里,绷紧了神经,屏息注视那只把着门框的手。

空气寂静,在天花板凝出的水珠吓得不知该不该往下跃。

似是注意到方焱的紧张,门后那只手收了回去,并且吧嗒一声将浴室的门带着关上了。

方焱神色稍缓,眉间虽还压着警惕,却还是慢慢吐出一口气。

林有鹤退后两步,磨砂玻璃上的影子淡了,却又从门底钻了出来,瘦长的,像是一道窥伺着的鬼影,压迫感只增不减。

他道:“方才听到很大的声响,你有没有事?”

方焱皱眉,自己落得如此地步,绝大部分原因还不是在他身上,现在这变态装什么装。

“滚!”

他吼了一声,音色很哑,带着高潮的余韵。

林有鹤听到后顿了顿,想着他该是将尿道棒取出来了,这种声音是自己玩过了吗?

他笑了笑,虽然十分想进去压着他再快活快活,却知鲁莽行事不可,想要长期的关系如今绳子还是要松一松才好,太紧了,逼得这人与他玉石俱焚就不妙了。

林有鹤:“毛巾和衣服放在衣篓里,新手机在床头,我在楼下等你。”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关了门才遍寻不见。

方焱:谁他妈要你等!

他侧耳听着,确认林有鹤真的离开,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扔了那块碎玻璃。

心中自嘲,什么时候自己也需要这种外物来增加安全感,真是让人看笑话。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等了好一会才勉力站起来。

赤着脚往外走的时候衣服还在往下滴水,睡衣轻而薄,吸了水就贴者皮肉不放,明明是温柔的驼色,如今却添了肉欲的绯红,好不正经。

啪嗒啪嗒..

他踢翻了衣篓,打开衣橱胡乱地用衣服擦干身上的水,甭管它吸不吸水,专挑贵的擦,擦完就将它们搓搓成一团泄愤。

虽说最后穿的还是林有鹤的衣服,但还是勉强收拾了个人样出来。

柜子上的手机是新的,他拿起来先看了看时间,十月四日晚18:32,意识到自己睡了一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现在实在是没有气力与那个变态计较。

走到窗边往外看,天色昏沉交界,太阳西落,月牙东升,穹顶独星闪烁,照出窗外一树繁花,遍地荆棘。

外面草坪不该种草吗?种荆棘是不是脑子有坑。

三层楼的高度对方焱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加了荆棘丛就不一样了,他不想变成刺猬。

海棠花开得艳,开枝广却离得远,跳不过去,窗外墙面光滑,没有管道也没有阳台,无从着力。

环视一周,窗帘拽下来都没地方系。

这种设计太奇怪了,要不是方焱之前并不认识林有鹤,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蓄谋已久。

方焱用手指扣住窗沿,稍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指力,不行,目前不够支撑身体。

他自然可以打电话报警,可以什么明目呢?非法囚禁好像不太对。

关于alpha的性犯罪指控倒是十分严格,报了就能立案,可方焱该死的在意面子。

让他在警察面前承认自己挑事输了被肏了屁股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宽慰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当是约炮,也挺爽的不是吗?

......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是好生气!

他居然被一个alpha在体内成结咬了脖子!

奇耻大辱!实在是奇耻大辱!

这哑巴亏他实在是咽不下去。

方焱坐在床上生了一通闷气,主要是气自己,既然窗户跳不了,那就只能从正门走出去。

他不能露怯,要表现出不在意降低那个变态的警惕心,以后才好找机会敲晕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这么想着,开了门打算下去,却意外遇到了拦路虎——一只边牧。

它叼着一个小球蹲在门口,看到方焱出来就摇尾巴,前爪轻轻扒拉着他的腿,哼唧唧地叫,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温润透亮,满是信任,毛毛蓬松顺滑.....真的很可爱。

这谁的狗,那个变态的

太可怜了吧,怎么认了他当主人跟其他狗狗社交都要抬不起头吧。

方焱用脚踢踢它,想让它让出一条道,其实他哪里用得着呢,跨过去就是了。

边牧却站起来,前腿抱住方焱,尾巴摇得飞快,也不急躁就这么抱着,一双眼睛动人极了——显然它希望方焱摸摸他。

见方焱不为所动耳朵都耷拉下来,叼着球顾影自怜,拖着尾巴“暗自垂泪”,让人很有罪恶感。

方焱:搞什么啊,我们又不熟,呵,我可不吃这一套。

下一刻,他蹲了下来,他揉了狗头,他捏了爪子。

感叹道:它好聪明,会主动和人握手!

方焱恶狠狠地蹂躏着边牧的大耳朵,问道:“说,你是不是那个变态派来唱白脸的小坏蛋,是不是受了坏人的挑唆......”

可怜见的,他从小就喜欢狗,可方母对犬类过敏,家里从未养过。现在又没个定性,校外自己一个人住,白天不能陪着,假期又待不住,因而也就搁置了下去。

在网络云养狗,早就成了大户人家,现实摸不到几根狗毛。

现在摸狗真的不合时宜,可它这么可爱,方焱怎么舍得见其伤心。

“丸子,丸子.....”

林有鹤倒好狗粮不见狗影,有些奇怪地喊了两声,将方焱从毛绒绒的幻梦中唤醒。

上梁不正下梁歪,别看它现在长得讨喜,毛色却是黑白的,心里的芝麻馅都露出来了,肯定不纯良。

方焱点点边牧的黑鼻子,骂道:“小坏蛋。”

他敛了神情,将球丢进房间里,引它去捡,起身快步下了楼。

转过楼梯间,就见林有鹤在客厅坐着似乎在等他。

桌子上摆了两幅碗筷,三个家常小菜一份蔬菜汤。

因着林有鹤过于气定神闲,方焱也不想被他看了笑话,拉开椅子坐了上去。七,一.凌伍吧吧五九,零.整理*本文%

先声夺人。

方焱:“我之前与朋友说过会去找你。”

潜台词是,他要是失联了,朋友报警,第一怀疑对象就是他。

林有鹤盛了一碗汤给方焱。

“我知道,夏冬小姐适才打了电话过来,问我是否见过你。”

方焱心中一紧,一双招子看着林有鹤,明晃晃的。

“我对外说你易感期将我揍了一顿,被送到了隔离室,明早才能出来。”

这话一石二鸟,即可以塑造自己大度的形象,亦可以卖方焱一个好,方焱吃不吃另说。

“饿了一天了?吃点吗?”

方焱:他这么好心有诈吧。

这时候再追问道道显得自己咄咄逼人。

他将碗推远。

“我一时犯浑对你挥拳头是我的不对,你后来也加倍还回来了,谁也不欠谁,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说完拉开椅子就想走,撇清关系也是好的,他以后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

敲闷棍的事再做考虑。

外面一堆花草,屋内也没有幸免摆了很多盆栽,插花,空气都是香的。

熏得方焱的鼻子都要失灵了,腺体受损,对信息素的感知颇为迟钝,他隐隐有不适感,却不知自己自出现那一刻就被信息素团团包围了起来。

无视衣服的阻挠,近乎贪婪地覆盖住每一寸皮肤。

面前这个正襟危坐的alpha处在爆发边缘,脑子里早就将他扒了个精光,姿势都换了一轮。

林有鹤两腿交叠,维持着脆弱的冷静,掩住勃发的欲望,alpha刻在基因里肮脏的兽欲。

他没有起身拦住方焱,就在那坐着,眼神沉沉的,细看还能看到红血丝。

他昨晚上就没睡着,一直亢奋到现在,手机里存了一堆方焱的照片和录像,局部的全身的,应有尽有,却还是怎么也不够。

注视着方焱出了门,他才脱力一般地向空中呢喃了一句。

“我很抱歉。”

我很抱歉不能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