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边界感
“怎么?拉大提琴的?看不出来啊,江辽,你一个搞摇滚的,什么时候对古典乐感兴趣了。什么时候转性了?”鼓手逸乐啧了一声,嘟嘟囔囔加了一句,“辽子,我现在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想当年咱们组乐队的时候,明明说好要为了各自的梦想走下去...”
“停停停,你他给我闭嘴,又来了是吧,怎么老学祥林嫂那一套。”江辽笑骂着,他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椅背上,alpha颈后的狼尾被压着支棱起来,遮住了颈侧的纹身。“这都那儿跟那儿?我就刷到个古典乐的视频,你挺能发散啊。”
江辽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起,总有点儿混不吝的味道,他个子足有一米九三,就连一米八五的逸乐站在他身边都显得娇俏可人。
“这是omega吧?你关注人家啦?”逸乐凑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江辽屏幕里拉琴的人。
江辽眯着眼,在对方主页里翻看着,一边漫不经心道。“应该是吧,还没关注呢。就随便刷到的。”
“你最好谨慎关注哈,一会儿你的粉丝们又说你关注了新的omega,之前关子凛的事,你就被嘲笑了几个月。”
关子凛是着名的omega男主播,样貌漂亮清纯,身材高挑修长。之前江辽暗戳戳地关注了关子凛的社交账号,虽然是无声无息的关注,但是怎么能逃得过粉丝们的火眼金睛。
当时还上了个热搜,通过江辽的关注列表,就能看出江辽的理想型omega,全是清纯漂亮挂的,就好那一口,审美直A的不得了。
结果关子凛没多久被拍到恋爱有男朋友,江辽没几天就灰溜溜取关了关子凛。
就这事儿,江辽的粉丝反复拿出来嘲他。
上次巡演的时候,mc环节,抽了个粉丝,那女孩一拿到话筒,就问江辽,关子凛要订婚了,他现在什么感受。
江辽当时气笑了,撸着袖子要下台,那架势谁看都以为要去干仗,在场保安见状都暗道不好。这什么人气乐队啊,再怎么大牌,再怎么气不能骂粉丝,更不能打粉丝啊。
逸乐他们却完全不着急,都静悄悄看江辽笑话。
结果这alpha迈着一双长腿,盛气凌人地走了几步,眼看着要下台发难,可刚到台边,便可怜兮兮捂着脸一个转身,声音里都是委屈,背影怎么看怎么可怜。最后alpha嘟嘟哝哝说了句:“靠,又想哭了。”
这时候台下观众都笑起来,逸乐几个兄弟都嘲笑着过来安慰他,“唉,辽子这无疾而终的单恋。”
逸乐觉得江辽除了搞音乐,也可以去尝试一下演戏,就是身高太高不太好和omega搭戏,但戏精的天赋,演点儿网剧肯定是够的,这表演欲,还能有谁。
“你不觉得这omega看起来有点儿禁欲的性感吗?”江辽点开一个春白的日常vlog,“你别说,他声音挺好听的。”
逸乐看了眼评论区,“好听是好听,怎么他粉丝都叫他春白妈妈啊。这是什么play?”
“嗯?”江辽听了也是一愣,他随手翻了翻,不费吹灰之力,就见评论区也有新粉问同样的问题,下面有个老粉回答的很仔细。
【博主是一个在德国读演奏博士的单亲omega,这个号最初是为了和远在国内的孩子“屿宝”分享他的日常,就像简介里写的,是给屿宝贝的日记。视频内容主要是练琴和日常vlog,欢迎同好们讨论大提琴相关,也可以点曲哦~】
江辽盯着这句话无声地看了两遍,alpha脸上方才漫不经心,带着笑意的轻佻在读完这句话之后瞬间消失。
此时,那张酷脸上有些沉默,显得恹恹的,看起来很沉重。
江辽对“单亲omega”这样的字眼很敏感,这让他想起了他的母亲,和自己不被母亲关爱的童年。
说实话,他有些羡慕这个叫“屿宝”的小朋友。
同样是单亲omega,他的母亲和这个叫春白的omega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怎么了?辽子。”逸乐见他面色有变,问道。
“没什么。”江辽用手掌抹了把脸,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男人撑坐起来,神色淡淡道:“我去抽根烟。”
Alpha没有再看春白的视频,只是一滑屏幕,在关注那里点了点,随后就退出了app。
这个账号就这样躺在了他的关注列表里。
白春聆回国了,最后来送行的是Alex。
两人在法兰克福机场请路人拍了一张合照。久5二1六玲.二八
照片里白春聆笑得很甜,他的腰被高他一头的Alex揽住,他也俏皮地踮着脚去揽Alex的肩背。5
回国后的第三天,白春聆才把这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里。
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问他是不是回来了。
问他近况行程的居多,但也有omega的朋友八卦之魂燃烧,暧昧的问他“有新消息了?”
白春聆回复得很认真,被误会了,也赶紧澄清。
等到晚上十点左右,他点开朋友圈再看,发现十分钟前,前夫段司谕给这条动态点了赞。
白春聆看见消息提醒的时候都愣了一下,生怕自己看错了。
他和段司谕真的很久没有联系了,连朋友圈都很少互动。那次白春聆本来说要在春节回国看屿宝,但是好巧不巧,时间和段司谕带屿宝去斐济的时间撞上了。
即使白春聆怕时间撞上,提前了好几个月就定好机票和时间,通知了段司谕。
但是却在要飞的前一周,收到段司谕的消息,说这几天他们准备去斐济旅行,让他把机票取消了。
那时候的心情,现在的白春聆已经记忆模糊,他不太擅长记忆痛苦和难过的瞬间。
因为叶惟要一起去,叶惟和白春聆这种有寒暑假的学生不一样,他是UJ的发行部的大忙人,一个项目接一个,难得有时间休假,不可能为了白春聆这样的闲人挪时间。
白春聆知道自己和叶惟的不同,虽然都是omega,但叶惟是年薪几百万的精英omega,独立又干练。
而他只是个落魄搞音乐的,靠着家里有些资本,学着世人眼里最没性价比的专业,快奔三了也还在读书,除了接几场音乐会,也没怎么挣过钱。
他和叶惟之间的这种差距,让白春聆后知后觉明白,段司谕为什么从没喜欢过自己。
谁都会更欣赏叶惟那样的omega,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一事无成的人。
冬天没有见到屿宝,这次回国,白春聆决定要弥补回来,他点开段司谕的微信,心里斟酌着语句,输入了半天,才发出去一句:“段总,这周末我可以见见屿宝吗?我很想他。”
自从送走段司谕和屿宝,段司谕发来那句【我们已经分开了,有些事情再做就不合适了。】
白春聆对段司谕的称呼就发生了改变,他以前总是爱亲亲热热地叫段司谕的名,就像他们还是夫妻时那样。
从前的白春聆做事有些不管不顾,他不明白什么是边界感,离婚后两人的相处怎么都不应该再和从前一样,omega的迟钝,段司谕有时候也会觉得苦恼。
但现在白春聆忽然弄懂了所谓的边界感,开始和段司谕保持一些距离。
一个没妈爱;一个见不到孩子。
你俩双向奔赴吧。
谢谢上两章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