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夜被人啃

烈日高悬,空气在高温下扭曲蒸腾,一群工人正在这种环境中挥汗如雨,而其中之一就是项乾。

项乾已经在工地上待了几天了,安全帽下周正的脸晒得黝黑发红,脖子上挂着的毛巾能拧出水来,老工人们看他年纪轻轻,还以为他是来体验生活的,尤其那细胳膊细腿,干起重活来不得直打颤啊!

可没想到这小伙子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实打实的卖力,这群人一开始的猜疑都变成了敬佩。

一个大爷给项乾扔去一瓶矿泉水,道:“小伙子,休息会吧,今天干了挺长时间了。”

项乾接过水,擦擦脸上的汗,道了句谢,把水拧开喝了。这水估计在太阳下放了有一阵子了,喝起来都是热乎的!

项乾把喝空了的瓶子扔到一边,道:“领导发话了,要我必须把这些干完,你们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其他工人们都是老油条了,工作是永远干不完的,大不了工期往后延呗!别说领导不在,就算领导在,那也要见缝插针的摸鱼,项乾愿意多干,他们也乐得轻松,纷纷拿上水躲到阴凉处了。

就剩项乾一个人在那傻乎乎挥动着手上的工具。

这一切都被楼上落地窗前站着的俩人尽收眼底。

其貌不扬,鼻梁上挂一副细框眼镜的是顾屿的助理小许,而旁边西装笔挺,容貌俊美的高大男人自然就是顾屿了。

就在前几天,做事一向挺严谨的顾总突然指派给小许一个莫名其妙的工作,说让他给一个人安排工作,而且着重强调了一定得是脏活累活。

尽管这任务有些不着调,但一向唯顾总马首是瞻的小许还是接下了任务。

小许本着对大事小事都认真负责的态度,一番调查,发现项乾这个人就是个毫无背景的纯草根,也不知道怎么会得罪上顾总,他心里为这人默哀了三秒,随后一通电话就把事情办妥了。

今天顾总挺反常,居然要亲自来看看他办事的成果,小许决不允许自己在这种小事上辜负顾总的信任,来之前特地嘱咐了包工头,一定要确保项乾在工地上气喘如牛、汗流浃背!

看到这里,项乾的惨样一定让顾总很满意吧!

小许自信满满的转头,正对上顾屿阴沉的侧脸。

嗯?哪里出问题了?

小许惊疑不定,急忙低头看向楼下,项乾还在原地奋力工作。

那应该没错啊?

难道是顾总嫌他给项乾安排的工作还不够脏、不够累?

小许在心里组织了下语言,小心翼翼道:“顾总,这是我能找到的最脏最累的工作了,您要是不满意,我看有的地方还缺人扫厕所……”

顾屿一直盯着楼下,半边脸的肌肉都绷紧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说的不是这个脏累!”

那您倒是说清楚啊!

小许想请顾总给他指明方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顾总瞳孔骤缩、脸色突变,风一样冲出去了,一连撞倒了办公室好几个椅子。

“哎,顾总!怎么了这是?”

小许一脸惊愕,他往楼下一瞅,原来是那个叫项乾的倒在地上了。

等小许紧跟着赶到楼下,他那有点小洁癖的顾总已经把那个浑身脏臭的男人从地上抱起来,冲向停车处了。

小许张着嘴巴怔在原地,眼球险些从眼眶中瞪出来。

这到底什么情况?!

这句话也是项乾想问的,怎么睡觉都睡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几个人在他耳边嚷嚷,声音忽远忽近,像蚊子一样让他不胜其烦。

就听一个男人厉声道:“他到底怎么了?!”

“你稍安勿躁好吧,我们正在给他做检查!”

“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虽然结果还没出,但凭我从业十多年的经验来看,你朋友八成是中暑了。”

“……”

终于安静了。

没消停多久,有个人来脱他的衣服,把他的身体翻来覆去,过了一会儿,又不知道是谁拿了个湿乎乎的毛巾从他的脸开始慢慢往下擦拭,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燥热的身体十分舒坦。

唯一有点奇怪的就是这个人好像不太老实,毛巾老在他沟子那块磨蹭啥呢!

但项乾实在没力气跟这人计较了,一扭头就在这种轻柔的抚摸中睡着了。

睡到半夜,嘴巴上又湿又痒,项乾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一个男人正埋头在他嘴上啃的起劲。

他吃了一惊,一巴掌用力扇了出去。

“啪”的一声,在这寂静的VIP病房听起来格外清脆。

项乾眼神慢慢聚焦,正对上面部扭曲的顾屿。顿了顿,项乾才哑着嗓子道:“妈的,这噩梦也太可怕了……”说完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顾屿的脸拉了下来,他用舌头顶了下被打的那半边脸,钝钝的疼。要不是看项乾病殃殃的,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褪去,他非得扇回去不可。

为发泄心头之愤,顾屿又在项乾嘴上猛嘬了两口。

项乾早上醒来的时候,大脑宕机了片刻。

任谁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胸口处还压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能冷静啊!

他一脚把身上熟睡的人踹到床下,惊疑不定的坐直身子。

“你没完了?”伴随着磨牙的声音,顾屿扶着腰从床下爬起来,他的脸上还有个明显的巴掌印。

项乾愣了两秒,看了看他和顾屿身上同款的病号服,昨天的记忆渐渐回笼,感情送他来医院,对他上下其手,被他扇了一巴掌的人是顾屿!

项乾吞了下口水,顾屿这小子有仇必报,现在没给他身上来两下子,指不定是打算从哪报复回来呢。

顾屿看项乾脸色不对,凑近了用手摸项乾的额头,道:“还难受?你怎么跟以前一样蠢,这种天气还敢在室外工作,坚持不住了也不知道休息会。”

那是,你多聪明啊!不仅聪明还未卜先知呢!我刚晕倒,你这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就恰好出现在工地那破地方,来得比宋江都及时,有那么巧的事吗?

项乾把顾屿的手拿掉,道:“我好多了,谢谢你昨天帮忙,回家的路你知道吧?我就不送你了啊。”

顾屿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一张俊脸冷冰冰的:“就这么薄情?我照顾你一晚上,醒来就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