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吸血鬼4(伯爵的提议,公爵的赞赏)

萨斯菲尔的提议让众多血族都隐隐兴奋起来,吸血鬼和教堂之间横隔着血仇,所有蝙蝠都不会对折磨自己的仇人这件事表现得无动于衷,它们蠢蠢欲动,而高站在阶梯上的高位血族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又缓缓恢复成正常的大小。

“怎么做?”

高位血族出声询问,声音冷漠得像是被深封在湖面之下的沉冰。

萨斯菲尔眼神闪烁,觉得这是高位者动摇的预兆,如果不感兴趣,他怎么会屈尊停留,询问出声?她兴奋得几乎露出尖齿,但却只能强压下这份激动,同时放低了声音,压出极具诱惑性的沙哑语调:“大人,我曾亲手处决过许多这样的猎犬——”

骗人的,她是第二等爵位的血族,在寥寥无几的公爵之下,第二等爵的伯爵已经是血族高层中的高层,寻常猎手根本没有资格以她作为目标,更别说萨斯菲尔深居简出,只爱在自己的巢穴中举办盛宴,鲜少出现在人类聚集地。

但这并不妨碍她快速转动脑筋,并且扯出一系列听起来极有道理很有可行性的鬼话:“教堂的拥垒信仰坚定,极其执着,无论我们对他们施加什么类别的酷刑,都无法动摇他们的意志,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在经历神圣的磨砺,哪怕死去,也会进入神的领域!”

“因此,对待他们最残忍的做法,反倒是………玷污他们的信仰,摧毁他们的精神,让他们成为与我们一般栖身于黑暗之中的同类,永久地腐化他们的灵魂!”

周围的血族们发出低低的惊叹声,蝙蝠们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仔细思考之后,不由得觉得十分有道理,立刻有蝠用赞叹敬仰的眼神看向了这位高等血族:不愧是伯爵大人,懂得真的很多啊!

这么想想,那些稀少的能活抓的猎犬,的确是这样的表现,受到折磨时,猎犬们的信仰反倒更坚定,让蝙蝠们更是狠得尖齿痒痒,要是能早些听到萨斯菲尔大人的教导,说不定那些猎犬现在都已经堕落进黑暗中,变成他们中的一员了!

萨斯菲尔感受着身边的同族们投来的憧憬视线,和那低低的赞叹声,心中更有了几分把握,她一边头脑风暴,一边放慢了语速,表面上优雅恶毒,实际上则是给自己延长思考的时间。

“教堂要求教徒生活简朴,我们就以奢靡的珠宝去腐蚀他们!”

“教堂要求教徒不食血腥,我们就用带血的不洁生食引诱他们!”

“教堂要求教徒不与伴侣之外的人淫交,我们就让美丽的血仆和他们交合,如果那一只猎犬没有伴侣,我们还能派出更多的血仆!”

“甚至,我们本事就拥有将他们转化为同类的能力,受到初拥的血族会在一定时间内本能地依恋爱慕自己的转化者,只要我们利用好这个间隙,就可以让这些猎犬的精神永久地停留在依赖期!”

“到时候,我们将曾经的猎犬派去对付自己曾经的同伴,教堂的反应,一定会格外的有趣………”

萨斯菲尔唇角勾起,提出许多种不同的具备可行性的构想,有些血族听得甚至都维持不住人身,激动地拍打起黑雾缭绕的翅膀,更有蝠蠢蠢欲动,不断扫视被高位者禁锢的教堂猎犬。

在同族们蠢蠢欲动的骚乱声中,萨斯菲尔自信地露出尖齿,她低低笑道:“大人,只要您将这卑贱的人类交给我,萨斯菲尔必定为您用尽技巧处理他!”

来吧,搞快点!

您看,大家都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我经验丰富,您把这人交给我准没错,过个十年八年的,我都能给您把这人调教成最憎恶教堂圣光的血族!

萨斯菲尔满怀期待地抬眼,看向高高地站在阶梯之上的高位者,便见到对方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但他并没有如萨斯菲尔所希望的那样,将手中的猎物交由她,反倒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萨斯菲尔:“?”

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我说的都是瞎编的啊!

某种不好的预感渐渐生出,但萨斯菲尔依旧竭力挣扎:“大人是想要将这卑贱的人类交给我吗?”

“不,”萨尔斯微微眯起眼睛,他声音冰冷,其中却极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赞赏意味:“我会亲手惩戒他,但你的提议,的确很有道理。”

他随手投掷出一件散发着古怪光晕的物品,萨斯菲尔“啪”的一声将其接入手中,这是一件难得的攻击性魔法物品,对于血族而言的确颇为珍贵,但萨斯菲尔也是高位血族,相比较魔法物品,还是眼前仅此一份的血食更重要啊!

她喉咙里涌出一阵麻痒,但又知道手中的东西已经是高阶血族用来堵住她诉求的奖赏,萨斯菲尔不甘地盯着萨尔斯用血族禁咒将美味猎犬制住,几乎快心疼地掉下眼泪来:

住手!

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血液的滋味如此独特鲜美的珍贵点心!

但无论心里如此悲痛,表面上的萨斯菲尔依旧得恭恭敬敬地接受上位血族的奖赏,她盯着美味的点心紧皱的眉尖又想流泪又想流口水,却不知道点心本心也为她的神来一笔在心里笑出了声。

临安是真没想到临近床上还能出这样的岔子,但这岔子也并不算是一件坏事——起码为他省下了许多引导按摩棒自主行动的力气,在女性血族侃侃而谈之时,他也没有闲着,仿佛没有听觉一般继续进攻,用手臂、双腿、匕首,仿佛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目标——搅碎血族公爵的心脏。

这份努力当然没有得到太多效用,人类和高阶血族的差距实在太大,圣水从他的匕首流淌到他的手掌、手腕、手臂处,腐蚀得血族公爵的掌心滋滋作响,萨尔斯对待让人厌烦的教堂走狗当然也不会心软,他的指甲探出,刺穿了猎犬的皮肤,鲜红的血顿时流淌下来,让所有蝠都本能地激动起来。

其中自然也包括萨尔斯。

鲜美的气息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本该继续用力,直接折断这敢于冒犯他威严的猎犬的手臂,但心里是这么想的,作为上又是另一回事,萨尔斯不但没有继续,反倒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尖利指甲,只有他自己知道,嗅闻着这股浓烈的鲜香气息,他已经即将失控,重伤的身体迫切地催促着他尽快恢复,要么休眠,要么进食。

休眠是绝对不可能休眠的,契月之战近在咫尺,身为血族之母的直系子嗣,萨尔斯不能逃避不同族群之间的战争,于是痊愈伤势的办法似乎就只剩下进食。

进食,汲取他的血液,恢复自己的伤势,而面前的教堂走狗那英勇无畏,再光明正直不过的模样,更是让女性血族的提议变得诱人无比。

萨尔斯绷紧了下颚,在教堂猎犬再一次不知死活地用力进攻时,释放出血族禁咒束缚了对方,他略略向女性血族表明了赞赏,便变幻成了一团巨大的黑雾,在众多蝙蝠们难掩垂涎的视线中卷起了鲜美无比的教堂走狗,消失在了众蝙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