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门派
46.
他想推开你，但是你抱得很牢。
挣扎间，你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他的唇瓣，浓重的血腥气在口腔中蔓延开。
这下你不得不睁眼了。
你才发现，原来不仅他的头发变白，睫毛也变成了白色的。仿佛雪花落满了睫羽，又仿佛白蝶扇动翅膀。
都是一触即溃的事物。
47.
当然，你不可能一直钳制住他。
他将你按到地上，丝绸般的白发垂落，在你脸边晃来晃去，似有若无的痒意仿佛渗透到了心尖。
你转头看他，那张苍白的双唇沾染着丝丝血迹，妖异而阴森。
“哈，哈哈……有点用力了哈？”
48.
你还是没能逃过运功这一环。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只有第一次会那么疼，这一次倒还好，也没有很严重。
你甚至感觉自己精力充沛得能去加个班。
但是他就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刚才你亲他把他恶心到了，他这会儿脸色难看得很，整个人都是雪白的颜色。
你都怀疑碰他一下，他就要融化了。
49.
除了他定期要把你抓来练功运功以外，你的生活中倒也没什么别的事情。
你有时候甚至会产生找了私教的错觉。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你原本有些驼背的瘦弱身材愈发挺拔板正，逐渐出现紧致的肌肉线条，无比接近你以前在游戏中的形象。
大概也不止是你一个人这么以为。
npc常看着你愣神。
你读不懂他的眼睛。
太黑太沉，仅仅是对视就让人透不过气。
50.
npc虽然看起来很可怕，可是始终没对你做出什么真的特别过分的事情。
于是你忍不住得寸进尺，找他要了不少东西。先是一些吃食，然后是一些话本。
当然，这也不是你随便张张嘴就能轻易要来的。你都是趴在地上撒泼打滚求他给你，他才带来的。
51.
有一次你一边看话本，一边吃点心，用拿过点心的手指去翻页，却被npc抓住了手，用手帕擦净。
“哎呀，没事啦，我嗦干净了——”
说到一半，你顿住了。
有洁癖的npc看不惯你邋遢的样子，经常会督促你整理干净，所以你习惯性地说出了这句曾经说过很多次的话。
可那是从前。
npc的动作也僵住。
他逐渐攥紧手帕，忽地把它扔到地上，走出了宫殿。
只留下你看着那方手帕愣神。
52.
你感到了危机感。
因为你开始适应在这里的生活，甚至看不到npc会感觉不习惯。
你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至少不能在npc身边待着。
所以在骗取npc的信任后，你在一个晚上偷偷出逃了。
你慌张地跑在山路上，凭借自己良好的方向感和记忆力，按照当初游戏中的地图，往以前的门派的方向走。
53.
多亏了他这些日子让你练功，你竟然真的学会了御剑。虽然依旧不太熟练，但也支持着你在天亮时分赶到了游戏门派所在的山。
然而面前的场景却让你目瞪口呆。
这里的山头缺了一半，建筑残破不堪，可这并不像是被人或自然毁坏而成，而更像是丢失了数据，致使画面出现缺失造成的景象。
仿佛是你玩游戏时，游戏偶尔抽风出现黑屏的情形。
那些缺失的部分，被一层密不透风的黑色笼罩，像是能将人吸进去的深渊。
54.
你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处理眼前的信息。
忽然，你听到身后传来响动。
你缓缓转过身。
npc面色冰冷，发丝在风中飞舞着，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乌黑阴郁的眼睛。
他的目光伤痕累累。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
55.
你被他带了回去。
他大概是真的很生气了，全然不顾你疯狂地喊着疼，一路扯着你，丢在宫殿光滑冰冷的地面上。
你看着他的脸色，有些害怕地向后退，磕磕巴巴地问：“是、是你做的吗？”
他没有回答你，但是面色更加难看。
你觉得自己大概是猜对了。
他牺牲了整个门派，不知如何换来了穿越时空的方法，代价就是刚刚你所见的那副场景。
56.
你告诉自己事实就是这样的。
但无论你怎样一遍又一遍地讲给自己听，都无法劝服自己，这就是他做出的事情。
他可是你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他怎么会呢？
57.
他一言不发地扯开了你的衣服，没有做任何前戏，粗暴地挺进。
你闷哼一声，却咬着手腕，不肯再出声。
明明之前运功的时候你可以不顾颜面地哭喊求饶，可是现在你就是不想出声，也不想求他。
你只想要他告诉你真相到底是什么。
而他的脸上也没有报复成功的愉快。
58.
这场性事没有任何温柔的爱抚，也没有暧昧的呢喃，粗暴而冰冷。
无论是你还是他，得到的似乎都只有痛苦。
你强忍着泪水，却忽然感觉到有冰冷的水珠滴落到脸上。
你有些恍惚，以为是自己哭了。
抬手一抹，你的眼睛确实流出了泪水。
“……你应该恨我。”他说。
59.
结束后，你独自躺在地上，身体慢慢蜷缩起来。
地面的冰冷温度逐渐渗入你的皮肤。
你告诉自己就当挨了一顿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件事，却从来都不在于他对你做了什么，而是他曾经做了什么。
60.
那是你们的门派。
你想着，既然选择这里，那不如就把它装饰得更气派些。
你们一起亲手栽培了山顶的海棠树，一起砌了被你不小心打穿的墙，一起坐在崖边看山水。
原来你不是不想回这里。
你是害怕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