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蛛网 ---旧梦

一处昏暗的洞穴之中,洞口那处只容得一人猫着身子进去那般小,而越往深处,见不得底,长长的洞窟中,不知通向何处,只觉得,在那转折过后,那从洞外照进的光,彻底消失在那,而那洞内的深处,却不知在那一片黑暗之中,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一声细微的水滴声落下,悄无声息之中,给这片陌生之处添了几分的毛骨悚然。

而在这洞穴的深处,一些腐蚀的怪石之上,四处覆满了白色的银色丝线,一张张巨大的网纵横交错之间,将整个洞穴包裹在其间。

而在这洞穴的最中央那处,隐约能看见一庞然大物盘踞在那处,而因视线昏暗的缘故,却看不清那物究竟是什么。

大概过了一下,似乎感觉到那物动了一下,察觉到有什么动作,那怪旁的一片突然冒出了一些绿色的光点。

原是那发光蘑菇,察觉到声响,接连着,往旁的,一大片发光菇跟着亮了起来,一下,将这一片的昏暗冲破,也将那怪的真面目给现了出来。

原来在这中央之处,有一上身人首,下身却是八条腿的怪物,怪物的上身和常人一样,仔细看去,便能瞧见一张美艳的脸,而此刻,那脸色却异常惨白,美人半阖着眼,唇下那处,淌过一条红色的血污......

从腹部下方之处连接着一圆形大物,呈现青绿色,从旁侧两端之处,是四条蜘蛛的足肢。

过了许久,正当以为,那美人已经死去之时,一阵冷风吹过,莱尔斯慢慢睁开了双眼。

如猛兽那样的竖瞳却呈现出一片死灰,碧色的瞳孔看向虚空一处,莱尔斯陷入了沉思中。

前世种种恍若旧梦,在他脑海中重复上演。

莱尔斯自小与部落一人订有婚约,那人叫漆文,是镇上一户富人的少爷。

莱尔斯和好友波林拿着信物,一起去镇上找漆文履行婚事,可却不知自己离开巢穴,踏上的竟是一条不归路。

他还记得,莱尔斯那日见到漆文之时,漆文一脸疑惑间接过信物,而眼下却多看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波林一眼。

莱尔斯不知,直到几日之后,住在外边的莱尔斯却听镇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是那漆家大少要娶夫的消息。

娶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好友波林。

当下,莱尔斯满是疑惑,寻过去之时,本是想替自己寻一公理。

就算莱尔斯对漆文毫无感情,可,漆家却对自己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直接悔婚,这叫莱尔斯觉得十分受辱,含不下那股怨气,莱尔斯寻了上门。

在漆家门口,却被下人告知,漆家少爷留了一封信,莱尔斯收下信后,一看明了,那信留着一处地址,想必是要找他到那处去说明。

那处十分偏僻,地上落满杂草,人迹罕见。

等莱尔斯过去后,见着了等在那处的漆家少爷以及......自己的好友波林。

见到两人那一刻,莱尔斯就一下满腔怒火,质问之声还未说出口,他便被自己的好友袭击,锋利的长爪直接扎进了他的腹部之中,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剧痛从腹下那方传了过来,直逼心脏......

他的兽核被直接挖了出来。

“早让你走了”波林似笑非笑地,直接将莱尔斯的兽核从体内挖了出来,随后手下一个用力,在当着莱尔斯的面,将那浊绿的兽核直接捏碎了去。

在莱尔斯不敢置信中,指尖一松,那破碎的兽核,一片一片地落了下去。

随后化成光点散去。

“你......”莱尔斯吐出一口血沫,眼中全是不信,却想不通为何,“为什么.......”

“为什么!”波林先是大笑一声,才咬着牙,重重将这三字说了过去,似嘲讽那般,“不为什么,若是你真的要问一个理由的话.......”波林下一秒止住笑意,眼下闪过狠戾,“只怪你挡了我的路!”

“你若活着,那秘密便纸包不住火,那么.......只能委屈你了,莱尔斯!”

......

幻象与现实交织在一处,直到腹下那阵痛意将他唤想,前世的影像如碎了的片,眼前只剩下现实的灰。

莱尔斯回过神来,朝着这片洞穴打量了过去,熟悉的巢穴,这是他在上一世中,被捏碎了兽核之后,命悬一线之下,寻的一处算得上的洞穴。

当然这是他上一世的想法罢了,因为.......现在重生过来的莱尔斯十分清楚。

在上一世中,他逃入这洞穴过后不久,这洞穴便燃气了熊熊大火........直接将他烧死在这里。

莱尔斯呲笑一声,怕在上一世中,这洞穴便不是安全之处,是那两人眼睁睁下,看着他躲进这处,后燃的大火,不然,怎么又会被活活夺去了生的机会。

呵莱尔斯半是嘲讽地笑着,缓慢地阖上了眼睛。

他在嘲笑着自己,这般下的重生机会,又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叫他在这黑压压之中,等那片火红烧起,再等大片滚烫的火舌将他吞没.......

这便是他的命吗?莱尔斯在这一刻,觉得,一切都放了空,那心越下的绝望,在绝望后,便是看破。

自暴自弃地......等着那片火舌将自己蔓延。

就在这片漆黑无望之下,从那漆黑的洞穴一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

美人蛛半是撑起一双眼,朝那片黑暗中看去,莱尔斯勾起一抹嘲讽到极致的笑,心下去不屑,竟不知,这一世,波林是耐不住心,进洞杀人来了?

兽人的眼在黑暗中,不受影响,莱尔斯盯着那一片昏暗之处,等那杀人之人从那处破口中出现。

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声越近,离那转折只有一下,莱尔斯直勾勾看去。

就在莱尔斯将视线往那处聚焦而去之时,却想不到,从那转折处,却进来一陌生人。

青年穿着一袭白色勾勒金色暗纹的精贵长衫,在那长衫之下,是一套米色的制服,制服衣领上,纹着一条金色的菱形长边,从衣服的两侧纽扣边下垂了下去。

而此刻间,在莱尔斯一下怔住之时,却见得那青年毫无惧意那般,直直地朝着怪物那处走了过去。

莱尔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长相绝美的人离他越来越近,风一下吹起,将青年那飘逸的长发扬了起来,那发丝竟像一些蛛网那般在空中散开.......

像一道网,将他覆住。

蛛丝----救治

这漆黑的洞中,潮湿的地面之上,随着青年优雅轻盈的步伐,那些发光蘑菇似感应到脚步声,不由地散发出了点点绿光,一点连成一线,青年不紧不慢地朝着他这处走来,那些发光蘑菇,在这漆黑之中,便成了一条,欢迎对方的路径。

莱尔斯睁大一双眼,随着陌生青年的越发靠近,美人蛛吃力地想往后移动半步,却不知,是伤势太重的原因,仅是呼吸一下,便已然很是吃力。

平日里,那灵活的肢脚,现如今,却半点都动弹不得。

就是这么一下的功夫,那青年已行至于莱尔斯跟前。

莱尔斯不明对方之意,只在这一刻间,不知是求生的欲在心尖上,突然抽芽,眉头紧锁下,他放低了呼吸,屏足了气......

静默之下,靠得十分近,莱尔斯能清楚瞧见,那陌生绝美之人,眼中一片空洞,双眼平视着看着他,那褐色的瞳间,写着大字的无情。

就这般莱尔斯观察着对方,随后在那片寂静之下,等了许久,便在他以为,两人要这么对视下去之时,对方缓慢地伸起来双手.......

莱尔斯心上一紧,眼下不住放大,甚至冒起一股危机感,随着青年的手朝他靠近之时,不由地,莱尔斯往下沉了一口气,将力聚集于腹下之处,在这生死关头之际,将自己隐藏的最后一道力发出。

一些白色的银丝从手中一处迸发而出,便朝青年那处攻击而去。

银色像头发丝那般细的线直接缠绕在青年的手腕之上。

只要那人做出一丝伤害他的事,那青年手腕上的丝线,便会一下化成利刃,划破那手上动脉......

便在青年将手覆在莱尔额脸颊那处之时,一股暖意贴了上去。

而不知在摸索确认还是什么的缘故,青年纤长的指尖摸向莱尔斯的眼角而后,又十分轻柔地往下处摸索,从高挺的鼻梁下朝至唇边.......

莱尔斯感觉着那份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那种由头。

先是有些疑惑,美人蛛皱起了眉头。

不知眼前那人,所谓何意。

“你受伤了吗.......”有些疑惑,不确定的问话,青年那声十分的轻,又罕见地叫莱尔斯感觉有些.......温柔?

而这念头一闪而过,他又嘲讽地笑了一声,腹部之下那处,破开的大窟窿,明眼之人都能看见,而眼前那人,却装眼看不见,还反问一声。

这不是很可笑是什么、

就在莱尔斯觉得有种莫大的嘲讽将他笼罩住之时,那青年却轻微皱了下眉,片刻间,半是不好意思,叫他见笑了那般的歉意在其中,随后便听得一句,十分柔和到底的话,“对不起......我眼睛看不见........”

顷刻间,是风声呼过之声。

莱尔斯却是十分的惊讶,刚刚没注意,此刻,再次往青年眼上看去之时,却看见那褐色的瞳间,浑浊一片,毫无神采。

便在这诧异下,那陌生青年却将脸凑近,朝美人暴露在空气之中的颈部那处,轻微靠近了去,从未试过如此亲密的动作,便吓得莱尔斯一下惊呼出声。

“唔......”

不为别的,竟是那青年竟占他好大便宜,接而地,将双手覆在莱尔斯的肩部之上,借着力,那青年上前拥抱住了莱尔斯,将白皙的额头贴附在他的唇部之上,彼此之间,两具身子依靠在一起,是那种定了契的伴侣的那般亲密的动作。

便在莱尔斯脸爆红之际,不知从哪传来一股暖意,直接将他包裹而住,似冬日的暖阳,随而地,那股暖意将他兽核破碎之处。

腹部之中,那个位置,包裹起来,十分舒服......

莱尔斯便这般地,闭上眼睛,慢慢地......陷入沉睡之中。

.......

山中一角,宽敞干净的一处洞穴中,从敞开的洞口朝里边看去,在那洞穴深处,铺满的大片干草之上,正睡着一人一半兽。

那片暖意之下,青年将手环抱在莱尔斯的腹部之上,显然是累坏了一般,眼下一片青。

在那睡意间,莱尔斯缓慢地睁开了眼。

待眼前一切逐渐清晰之余,陌生的场景,直接叫他从昏睡的睡意间惊醒,而莱尔斯惊慌一下坐起,便牵动了腹部那动作,莱尔斯一下便感觉,腹上落下一手。

不由得,叫他将注意力往那处看去,就是这么一下,叫莱尔斯怔住。

还是那陌生的青年,此刻,青年正躺在他身旁一处,阖着眼,小作歇息。

这变化,让莱尔斯从中惊醒,本该是死在那洞穴之中,被一股大火烧死的自己,却......被那青年救了下来?

不可信,莱尔斯便觉得,其中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而接下看到的,才真的叫莱尔斯不敢置信。

刚刚苏醒之初,没注意到,当他不经意之间,将手覆向腹中一部位之时,一种怪异地感觉一下叫他愣住。

莱尔斯朝那位置看去,便由见的,那方之中,衣服下,鼓起一些东西,便在这疑惑之间,忐忑之下,莱尔斯将衣服打开。

触目眼下的,却是,自己受伤那处,被一条白色的布料从腰间穿了过去,又从下边从上穿了过来,而那白色的布料下,曾被破开的大口上,裹了好些草药在上头。

莱尔斯当下怔住,头脑正经历着风暴。

大乎是过了一会,那美人蛛才缓缓转过头,朝身旁那沉睡的青年看去。

似乎搞不明白,对方为何要救他,而当莱尔斯的视线从青年那张沉睡着的脸往下处移去,身形修长的青年......看到一处劲瘦的腰肢那处,却不知叫他脸上一红,

而又看过那白色的大摆口衣袖中,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

便由的,他瞧见,那大摆的袖口中,竟破了一些,和另一只手对比,衣服上的布料短了不止一截......

由爱生恨文里的白月光03

瞧着左岢越来越神经质的神情,吓得宓扉一个劲的拼命往后退着,一个炮灰攻被吓的眼泪像破开的水龙头,哗哗地往下流着,哭着他还忍不住吸了一下鼻涕。

完全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就像一个憨憨......左岢刚想夸他两句,看着眼泪和着鼻涕的泪水落到他的手里,立马像碰到病毒那般,脸上满满是嫌弃,连脸都不碰了。

他用捏过宓扉脸的那只手伸到对方的衣服上,狠狠地擦了一下。

“杭尤是眼睛瞎了吗?”怎么会......怎么会看上如此一个憨包,左岢现在是连话都懒得同对方说。

他不是徐卓,主角攻能看上他那是有鬼,宓扉抽泣着,一下子没呼吸过来,扯开了嘴巴,打了一个嗝......

左岢瞳孔震惊了一下。

“左岢......”好不可怜的样子,“我不是徐卓......”他正想同对方挑明问题,从一开始,左岢就抓错了人。

“呵”

对方冷笑一声,“徐卓,你为了逃脱,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睁大了眼睛,这是为谁煞费苦心......宓扉有些自闭,他闭上了嘴,暂时还不想同跟前的人说话。

左岢似乎不想同他废话,他拿出手机,找出通讯录中一个联系人,一个英俊青年的头像出现在上头,他将手机拿到宓扉的前面,眼里出现了一丝的病态在其中。

“你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杭尤,他知道了......会不会来救你呢?”

神经病才会来救他,宓扉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起来。

以为是说到对方的心坎里去,左岢扯开了嘴角,给了他一个温润到极致的笑。

“嘭!”五彩的焰火从他的心里炸开,宓扉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炮灰攻......陷入爱河了.......

对方观察着宓扉脸上的表情,那小脸变得呆呆的,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连眼睛都没移开,看到徐卓被吓到的模样,左岢就知道这一招果然有效,牢牢地牵住了徐卓的心。

“不如,你放弃杭尤吧,把属于我的人还给我.......”他小声地哄着。

那呆滞的人儿吐出了几个字,“放不下......”

左岢的脸沉了下去,十分的阴沉,“敬酒不喝,那就别怪我了。”他说着摁下了绿色的按键。

杭尤的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是视频通话,对方似乎有些疑惑,不知那么晚,左岢的电话打来做什么。

那头的视频中,十分的昏暗,一盏小灯在拼命地摇晃着,光聚集不到一处,看地方好似一个荒废的工厂,杭尤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左岢,你在搞什么鬼?”

自从杭尤的脸出现在视频中时,左岢的情绪就愈发地不稳定起来,他看着视频中的人,像是责问一般,“杭尤,你不是说等我回来吗?”

“怎么你就别人走了呢?”问话间 是满满的疑问,他不敢说太大声,怕是吓到了视频后的人。

又是这个问题,杭尤眼里有些烦躁,他伸手摁了一下鼻子上头的穴位,十分的疲惫。

“左岢,我已经和你说的十分明白了。”他叹了一口气,“我同你是朋友,小的时候也是......”

这话完全将左岢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激发了上去,眼见的,十分不稳定,“那你不关心徐卓的安危了吗?”

“左岢,你对徐卓做了什么?”视频那头的人在听到徐卓的反应后,果然出现了不一样的样子,这副模样,深深刺痛了左岢的眼睛。

“我没有把他怎么样,就是......”他视频一转,转到了被捆在椅子上的宓扉那头,“如果你不来,徐卓他现在还活着......待会儿就说不准了。”他说着那出那小刀在宓扉的脸上比划了起来。

视频后的人,战术卡网了几秒。

宓扉睁着死鱼眼,生无可恋。

“左岢,你若是寻开心的话,自个儿玩去吧。”杭尤认定了左岢就是随便找了一个托,来大半夜地表演给他看,他也没功夫跟着左岢一起胡闹。

说着准备将视频关了。

见那头的反应,左岢叫了一声,“杭尤,你以为我不敢吗?”说话间一个眨眼的功夫,左岢直接一刀扎进了宓扉的胸膛中。

随后他将那短刀给拔了出来,鲜红的血液顿时迸发了出来。

宓扉睁大了眼睛,瞳孔不曾收缩,眼里是满满的不敢相信,他呆呆地看着血从冲溢出来,说不出的痛直袭上心头,随后他抬头看着左岢,视线一动不动的。

“哈哈哈”左岢大笑了起来,“杭尤,如果你还要徐卓的命的话,就到这里来,三十分钟内我没见到你,我就往他身上再扎一刀!”他说着往对方的手机中发送了一个定位。

挂完电话,他回过头来看着脸色苍白被他捆在椅子上的人。

“徐卓,你别怪我!”

宓扉:我有一句mmp不知道能不能说。

胸口那处非常的痛,他不敢动,看着左岢走了过来,从角落里撕了一块布,吓得他以为对方又要做什么,想往后退,可这轻轻一动,就牵动到伤口,疼的他说不出话来。

左岢将那步摁在他的伤口之上,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你放心,等杭尤过来了,我就放了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将头给偏了过去,不想理会。

......

大致过了二十分钟。

宓扉精神恍惚间,瞧见门那头传来了开锁的声音,还有......警察的声音。

还没结束,这事宓扉就知道左岢玩完了,当下之际,他还不忘劝着左岢,“左岢,别......再继续了......”

门外的人在喊,里边的人在观望。

只见门被破开,主角攻带着一些人冲了进来,完全不考虑人质上的安全,估摸着,杭尤对左岢绑架的事情还在怀疑中,在杭尤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的人。

他闭着眼睛就知道那人是徐卓。

“左岢,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杭尤说着,眼中是满满的失望,他看向被捆在后边的人,脸色十分惨白,衣服上包扎着一些布,但左岢又不是医生,那血还是从里边溢了出来,染红了布料。

杭尤不认得那人,青年半垂着头,意识已经模糊了。

警察动作非常的快,一下子就将左岢给拿下,另外找了几个医护人员给椅子上的人松绑,将人解下来后,抬上担架送上了救护车。

医护人员见那青年嘴里一直在小声不知在念叨着什么,一个人靠下头去听。

“左岢,绑架是犯法的......”

那女护士不知是心疼了还是什么,在救护车关上门之时,朝准备被押上警车的左岢那头喊了一声。

“你知道你绑架错人了吗?那孩子剩一口气了还不忘......劝你。

绑架是犯法的。 ”

左岢身子僵住了,他看着那青年被抬上救护车,随即门被关上。

夜里的风有些发凉,朝这边吹了过来,左岢忍不住颤了一下。

由爱生恨文里的白月光 04

左岢被带走了后,在所里待了一晚上。

绑架罪,故意伤人罪,够他喝一壶的。

他看见了,那个被杭尤护在身后的人才是徐卓,而那个被他意外捅了一刀的人......到现在他连对方的名字叫什么还不知道。

那人明明同他说了不止一次,他不是徐卓,当是在气头上,左岢完全不信,还以为是对方为了逃脱而找的借口,他坐在地上,抱着手,将头给埋了下去。

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如走马观花一般,不停地在他的脑海中上演,一幕接着一幕,画面转得让他有些头疼。

他抱住了头,将手拿下来时,这才发现了手心中红色的血迹。

......

一夜的时间非常的快,也非常的慢,折磨着他,他一夜未眠,看着铁窗之外漆黑的黑开始泛蓝,随后转白的画面。

外边开始传来了劳作的声音。

没过多久,警务员便来到了外边,对着里边的人说了一声,“有人要见你,你......你同我走一趟吧。”那警务员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年纪轻轻做什么不好,估摸着,叹了一口气,将人给放了出来。

听到有人要见他的话后,左岢将头给抬了起来,“是他吗?”一夜未喝水,声音有些干渴,说出来的话,有些哑......

警务员没有直接同他说,带着他往外边走,直到一个小房间中,他望见站在玻璃窗后的两人。

杭尤同......徐卓?

也不知那两人来这里做什么,左岢坐到了椅子上,拿起那电话。

“左岢,你自己犯下的错,我也帮不了你。”杭尤开口第一句就来了这么一句话,声音冷冷地,不掺和多的感情在里边。

他握着电话,听着那头的声音,一夜未眠,眼中充满了红血丝,不知怎么地,竟然笑了起来。

这笑着......笑着就哭了。

玻璃另外一头的人,有些害怕地拉住了杭尤的手,似乎被吓到了一般。

这画面深深地刺痛了左岢的眼睛。

“你当初说的都是骗我的吗......”他向杭尤看了过去,瞳孔间全是一个人的影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遍,“都是......骗我的吗”

杭尤的眼里出现了一丝的犹豫,但很快地被他压了下去,“我非常感谢你救过我,我一直说过,你是我的好朋友。”

“而不是其他的感情在里边。”他同左岢解释着,“我也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

像一个傻子一般,左岢看着对面的两人,再往下边看去,是握在一起的手。

他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再也爬不起来。

“你好好再里边反省吧。 ”

他不知道外边那两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头重脚轻,他恍惚着走了回去。

隔天,他又被传了过去,这次站在外边的人是他的父母,两夫妇一夜像是白了头,尤其是左岢的母亲,眼睛都肿了,见到左岢后,一下子扑了过来,双手在玻璃上拍着。

左岢一下子僵住了,他的父母赶回来了。

左母拿起电话,声音十分的哽咽,“小岢,你怎么那么糊涂......”话说着,泪就下来了。

他拿着电话,一句话也说不出。

“早知道,就不让你回来了,”左母一个劲的抱怨着自己,“要是当时,我不同意,你就不会去绑架人.......也不会伤了那孩子。”

左岢泣不成声。

“小岢,这该怎么办?”左母的情绪有些激动,左父叹了一口气,接过了左母手里的电话。

左父站着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同左岢说,停顿了好一些时间,他才强忍着说出一句话,“那孩子在医院还没醒过来。”

左岢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医院的说,刀离心脏就差几毫米。”左父继续说着。

“你妈去医院等了一晚,那孩子的家人来了,拒绝同我们交流,甚至连面都不想同我们见。”

左岢理解的,他将手给拿了下来。

浑浑噩噩,探监的时间过了,他被警务员押送了下去。

遇訁遇訁

“过几天,判决应该就会下来了......”

“小岢,我们会去求求那孩子。”

......

嘭是门被关上的声音,左岢坐在床上。

过了许久,他冷笑一声,他做出这般的事情,那人怎么可能会原谅他......

原谅的事情,他已经不奢望了。

他望着那堵灰色的墙发呆,过往种种,在眼前回响。

昔日的杭尤,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站在演厅下,他就远远的站着,同外人不知在说着什么,阳光照在少年的身上,仿佛会发光,至少在他的眼中看来。

杭尤自小起,成绩在年级里,都是排在前一二名,这演讲的位置非他莫属。

不知几个过去了,少年爱慕的人拿着演讲稿上去。

他看着杭尤在台上练习演讲,眼里满满地都是对方。

练习厅非常的老旧,里边的空凋是报废的,学校也没有找人来修,杭尤站在台上,没一会儿就出了汗,头上的吊扇,吱吱呀呀地转着......

“我是高三 一班的杭尤!”

这话听不够,他一直放在心里,时常回味着,就像是偷偷暗恋的小姑娘那般,藏在心里的最深处。

“今天要演讲的题目是......”

他往台上看去,听着风扇的声音,不经意的一撇,竟然发现,杭尤正上方的风扇摇摆的动作有些怪异,先是噼里地一声响,不知是不是看过了还是什么,他看到了一道火花。

接下来的几秒内,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风扇落了下来。

台上的杭尤被吓得竟然迈不开脚逃跑,左岢一跃上台,将他推开,那风扇的圆形头重重地砸到了他的手上。

先是一股剧痛,再接着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

左岢睁开了眼睛,拿起那手,如常人一般无事,竟不知里头已经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