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03反杀
男孩史无前例的犹豫了，大约10秒没往前迈步。
男人渐渐地柔和了目光，敛住周身的气场，颇有耐心的等待。
弟弟命悬一线，耽误不起，肩负责任的男孩咬了咬后槽牙，不管不顾地向男人走去。
两指夹着信封伸出车窗外，男人单刀直入，“你看起来很缺钱，帮我办件事怎么样。”
副驾驶座位上放着那个装现金的箱子 ，男孩随意地扫过一眼，确定自己必须要跟在男人身边才能有机会得手，“什么事？你知道，我的身体总是痒痒的，只喜欢那种事。”他软软靠着倒视镜，媚态尽现，手指将小唇拨弄出诱惑的水色。
因为要对付蒋律，男孩在红灯区偷偷观察妓女学了3天，目前只能学到这种浮夸且低级的诱惑手段。仗着一副绝美皮相，倒是成功把蒋律骗得团团转。
男人在他做出勾引动作的前一秒移开视线，严肃冷言，“我对说人话的，都不感兴趣。”
“哦？”男孩大奇，“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男人动动手指，“里面有地址，帮我扫墓，这钱就归你了。”不等回答，他将信封丟向男孩。
打开信封，里面装着一张10万的支票，是一比非常划算的买卖。在男人打算离开之前，男孩提出一个要求，“让我和你睡一晚，不然这事我不干。”
“你多大？”
“18。”
男人瞥一眼对方还没长开的身体骨架，“14都没有，你想让我坐牢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满14？男孩按下这个疑问，硬气道，“我上个月满18了，要看身份证吗？”
男孩的表现很不正常，察觉到什么，男人不再争辩，捏捏对方的下巴，态度端正，“行，我答应你。”
连一个抚摸的动作都只能做到如此的僵硬和别扭，男孩才不信男人上套了，基本确定对方会出尔反尔。
“和我接吻，让我看到你的诚意。”男孩用激将法。
男人盯视男孩，无关情爱，他产生了强大的征服欲。追逐动物的这么多年里，他的注意力第一次被一个人类吸引。
目光缓缓聚焦到男孩微张的水润唇瓣上，男人伸手扣住对方脖颈。
或许是还没从男人刚才的可怕眼神里逃出来，男孩愣愣地随着男人的力道弯腰凑近。
柔软温热的唇瓣像被捂热的Q弹果冻，却没什么甜味，男人再吮一口，只能得到男孩口水很滑的结论。
两唇分开，男孩保持弯腰的姿势痴在原地，脸色陡然变红，心跳声大到耳边嗡鸣。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慢慢变烫，四处乱冲。
男孩突然非常想变身。
像个不经情事的处一样，男孩的反应让男人觉得好笑又好玩儿，“刚才不是挺熟练的吗？怎么？第一次和人亲嘴啊。”
男孩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痛感袭来，想变身的感觉消退一些。
“事情办好之后，来大使馆找我。”男人发动汽车，往前驶去。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对着车尾大喊。
车子开远。一切恢复平静。
靠，初吻啊，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人类夺走了！
居然被反杀！
摸摸还滚烫的脸颊，铁证如山。男孩踢飞从地缝里冒头的杂草，骂了几句脏话泄愤。这件事太丢脸了，一定不能让弟弟和乔知道，自己当了这么多年老大，面子往哪搁啊。
出发去中国帮男人扫墓之前，男孩联系了乔，“怎么样，他们给你钱没有？”
乔同男孩讲过，他以前是狐狸的时候被汤家喂养。现在他找回汤家，想办法找到救弟弟的手术费。
“明天才上班。主人应该会给我钱的，他们一家以前对我很好。”乔一向用良善的眼光看待人和事。
“以前你是狐狸，现在你是人。他们知道你是谁吗？”男孩对乔没抱多大希望。乔从小单纯，拥有强大的天赋，却从来不用于捕猎，每次都吃他们吃剩下的。现在也一样，别指望他会做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来筹钱。
“我会努力想办法的。外公那儿有爸妈的消息吗？”乔规规矩矩地问。
“都半年多了，能有什么消息。”
两人一时无言，男孩振作精神，“我找了10万，已经转给外公了，鹤医生说……”
“你做了什么？这么快找到10万？”乔急问。
“鹤医生说，最多能再等20天。”男孩心力交瘁。
“妈妈说过，我们是人类的时候要遵守人类的生存法则。”乔着急，却也只能说些严厉的话。他知道男孩的性格，这钱绝不可能来自正常渠道。
“那我变成狐狸，永远都是狐狸，你管不着了吧。”男孩大声。他从来不服谁的管教。
双胞胎弟弟心衰躺在手术台上靠仪器续命。男孩只知道，拿到钱和汪流洋的心脏，让弟弟再次在冰川上奔跑，他才配当一个哥哥。
出生是狐狸，几个月后在特定的刺激下变成人形的被称为狐人。出生是人，后面在特殊的诱因下变成狐狸的，叫做半狐。男孩和他的弟弟是前者。
两者皆由狐人母亲所生，狐人的父亲是狐人，半狐的父亲是人类。
世界上还有一种更神秘更强大如同神仙一般的存在，那就是和乔一类的。
——九尾狐。
狐人数量稀少，全世界不足100人，弟弟找不到适合捐献的心脏，只能从数量更多的半狐里寻找。鹤轩芝医生专门接收非纯人类患者，不久前，终于找到了合适手术的心脏。
蒋律的心脏和钱缺一不可。术后排异，照顾与护理，漫长的恢复需要一大笔钱。鹤医生开价3000万，根本没有性价比可言，狮子开了再大的口，男孩也只能拿肉堵上。
鹤轩芝是狐人里唯一的医生。这台手术非她不可。
“小陶，妈妈会生气的。”乔这个老好人，只能搬救兵。
“妈妈回来再说吧。”男孩挂了电话，疲惫地睡下。
中国。照纸条上的地址，男孩提着祭拜的东西来到男人指定的墓碑前，一边点香一边腹诽：9个墓碑，10万块钱。算下来，一万一个，男人可真会花钱。
9个，那不是家里的人都死光了。
男孩这才抬眼看碑上的字，温茂州！他略有震惊地看向其他几个，温语柔，温语嫣，温九斐，温九黎。
这是……以前喂养妈妈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