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b我最近好像进步有点大!明天就是我生日了,食堂阿姨说多给我加两个鸡腿,就是不能吃到完整的生日蛋糕有点可惜。b
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舒和生日都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有人突然送来了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一张卡片,上面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但没有署名。
舒和本来一直以为钟行原本是收不到信的,他握着人生收到的第一张生日贺卡,莫名有点想哭。到第三年的时候,舒和甚至在确切生日的那天收到了生日蛋糕,但钟行从来没有回信,舒和却在写信的时候厚着脸皮自动把自己代入了钟行的朋友。
b钟行:
你还好吗?我是你的朋友舒和。谢谢你的蛋糕,很好吃!要不是我胃口太小了我都不想分给别人。
可惜最近我的成绩有点下降了,但是我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还是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的恩情的!
哦,还有,最近天气开始变冷了,你记得多穿点。
还有还有,我前两天在新闻上看到你了,你长得好像更高了诶,我到现在都还只有一米五出头。看来我也要努力长高超过你了!
……b
过了几天,舒和第一次收到了钟行的回信:
b我会多穿,谢谢你的关心。b
虽然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附上了好几本厚厚的教材书,好像是希望舒和真的认真读书似的。
这之后舒和一直都有在给钟行写信,钟行也会不咸不淡的回复他几句,大多是“谢谢关心”之类的。
直到舒和十七岁,他才觉悟到自己并没有学习天赋,不想太过浪费钟行的钱而决定提前报恩,去了钟行的公司应聘却被无情的刷了下来。面试官甚至连话都懒得和他说。
舒和原本有一些泄气,他觉得钟行也许并不把自己当朋友,否则那么多年为什么每次回复自己都只有那么几个字。他气到提笔想写信给钟行,却什么都写不出来。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钟行却找来了舒和的出租屋。
他在开门后见到门口的钟行的时候,不由得仰起了脸。
那时的钟行已经二十二岁了,比舒和高了两个头,舒和一面有些忧伤的想他还能超过钟行吗,一面又有些怯弱。
钟行就和他出现在的各种娱乐小报的偷拍一样,看起来英俊又冷漠,舒和有些被他阴沉的表情吓到了,后退了一步,呐呐的喊他:“钟行。”
钟行往他的出租屋里迈进了第一步,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闷哼,回道:“是我。”
“我……”舒和眨了眨眼睛,怀疑这一切都是梦。
还是钟行先问他:“最近怎么不写信了?”
舒和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说话。
钟行又问:“又为什么不接着读书了?”
舒和依旧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说话。
直到钟行问:“听说你来公司应聘了我的助理,舒和,你想留在我身边报恩吗?”
舒和终于抬头了,他看着钟行平静无波的脸,鼓足勇气才缓缓开口道:“嗯。”扣_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然后舒和留在了钟行身边,强行成为了他的“朋友”。
钟舒睡着不久后,舒和接到了钟行的电话。
舒和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有些沙哑的对着电话说道:“喂。”
钟行说:“舒和,钟舒在你这吗?我让人接他回去,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他非要来找你,我还有两天才回来。”
舒和也躺下了,他躺在钟舒旁边,怕吵醒小崽子,只好尽量放低音量:“他睡着了,不用那么麻烦了。”
电话那头钟行的声音静了下来,舒和只能听到钟行的呼吸声,他闭上了眼睛,小声喊道:“钟行。”
“嗯。我在。”
我们的孩子还在吗……会不会……
“……钟行。”
“你说。”
舒和最终说出口的是:“我写给你的信你都扔了吗?”
那边又沉静了下来,舒和是想听钟行回答的,但他实在太困了,听不清钟行到底回了什么。
也许都丢掉了吧。
……
钟舒赖在舒和家这两天,钟行给舒和打了两天的电话,大概是怕舒和虐待自己儿子,钟行总是会问舒和一些无足轻重的问题,比如他们晚上吃了什么,钟舒乖不乖有没有给他添麻烦。
钟舒已经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缠在舒和身上,像考拉似的抱着他,听他和钟行说话。
舒和将电话扩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自己问他。”
钟舒于是甜甜的叫了一声爸爸,说自己可乖了。舒和不可置否的嘁了一声,听到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轻笑声,勾起了他的心跳。
舒和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下钟行笑起来的样子,把电话扩音关了,背对着钟舒钻进了被窝里,将手机贴在耳朵上,闷闷地用气音说道:“钟行,你明天回来吗?”
钟舒趴在了舒和的背上,问他到底在和自己爸爸讲什么悄悄话,舒和捏着手机的手心都是汗,只听见钟行嗯了一声,对方似乎还想说什么,就被他轻易地打断了。
“宝宝树上好像说最近比较适合受孕。”
很快钟舒掀开了被子,舒和已经被闷的满头大汗了。舒和仍旧握着手机,心跳到了嗓子眼,被钟舒好奇的盯着,舒和顿时有些心虚,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钟行顿了顿,问他:“不是讨厌我吗?”
舒和没骨气的嗯了一声。
钟行在那头又笑了笑,舒和听不太真切了,他只听见钟行说:“等我回来,舒和。”
然后手机就被钟舒抢了过去,舒和又用被子把自己捂上了,假装自己要睡觉,听钟舒缠着钟行撒娇,让钟行讲故事给他听。
舒和隐隐约约听见了钟行的声音,照旧是冷静的,带着一点克制,又有点说不出的温柔,他真的给钟舒讲起了童话故事。
“有一天,骑士到了森林……”
舒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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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吗?”
“没有,爸爸接着讲。”
“哥哥呢?”
“好像睡着了。”
“你也快睡,爸爸明天就回来了。”
“哥哥刚刚和爸爸讲什么了?”
“说你不乖。”
“哥哥又骗人。”
“你很乖吗?”
“嗯。”
“那就快睡吧,不要把哥哥吵醒了,好吗?爸爸明天回来给你讲故事。”
“……”
那边没了声音,钟行仔细的听了一会儿,确定钟舒是真的睡着了,但他没有挂掉电话,而是开着扩音继续看资料。
也许血缘真的是很神奇的关系,就像钟舒没来由的亲近舒和,舒和嘴上说着讨厌钟舒却还是没有推却。
舒和讨厌的自始至终只有他罢了。
钟行是故意的,他故意放纵钟舒接近舒和,想让舒和再多喜欢钟舒一点,再多一点,多到离不开最好。哪怕最后舒和也不喜欢自己,只要为了钟舒留在自己身边,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只要他喜欢舒和就好了。
手机里传出的呼吸声交错着,呼吸绵长的是舒和,断断续续的是钟舒。
钟行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资料,将电话挂断。
过渡
钟行第一次见到舒和,倒没说有什么特别的印象。舒和矮他好几个头,而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鼻子和嘴巴却又小小的,连带着鼻尖和嘴角翘起的弧度都让人觉得他看起来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舒和带着他熟悉着他并不在意的孤儿院,期间还转过头嘱咐了他好几次。
“钟行,快跟上,不要走丢了。”
舒和朝他伸出了手,看样子是要和他牵手,很快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之后手又放下了。
到最后拍了几张应付媒体的照片,签了捐款的协议,钟行也只是随口提起了舒和的名字,院长应承着是,将舒和的资料翻出来给他看。
舒和,十二岁,男。两性畸形。在院期间一直表现良好。
院长问:“钟先生,是舒和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他回道:“没有。”
捐助舒和本来就只是一个无意的举动,钟行后来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舒和的信本来也轮不到他手上,可能是缘分吧,那段时间钟行忙着申请学校,舒和的信夹杂在一堆录取通知书中,看起来皱皱巴巴的。钟行读了信,诧异于自己居然还能想起舒和的样子。
舒和不出他所料果然不是很聪明,所有科目都只有几十分。
钟行觉得有些有趣,特意对拿信来的下人说了一句:“以后有友利孤儿院的信就替我收下吧。”
钟行的父亲不幸去世,家族内乱,最终他没有选择去国外,而是留在了国内。钟行的手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想起舒和在信上写“你真是个好人”。
他有时会反复拿那封信出来看。
第二年的时候舒和说自己生日,钟行隔几天才看到,虽然迟了还是送了个蛋糕过去。
第三年的时候舒和像开了话匣子,这一年舒和总共寄来了十封信,开头总是“你还好吗?我是你的朋友舒和”。
舒和在信里写着琐碎不值一提的事。钟行偶尔会回几句,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信。
他让人拿来了几张舒和的照片,舒和的脸不那么圆了,变得尖了一点,五官没怎么变。他看完后将照片一同压在了信封里。
后来钟行找到舒和,让舒和跟着自己,舒和笨拙到走路都能撞到他的背,手上的文件总是会撒了一地。哪怕钟行已经成了舒和的上司,但舒和还是叫他钟行,没有改口,却好像比任何人都怕他。
他特意吩咐不要让舒和做太多事。
舒和的桌子就在钟行办公室不远处,钟行只要一抬头就可以隔着玻璃门看到舒和发呆的样子,每当这时他总会适时地打电话给舒和,让他帮忙倒一杯咖啡,或者让他去复印无关紧要的文书,又或是别的什么。
舒和在接到他电话的一瞬间总是会一下子从桌子上弹起来,雀跃的说着好,却在见到他的瞬间又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