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贺哥,哈!门、门外有动静—”
漂亮男人双腿微曲,薄唇紧抿,身体被对面含笑的男人抵在狭窄的厕所,探讨人生。
门外逐渐靠近的脚步,让漂亮男人身体僵硬,伸手抵着进一步探讨的贺哥。
“锁门了。”贺裴嘴角轻勾,握住慎钰抵在自己胸口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
下一秒贺裴顺势握住他的手,偷袭慎钰的唇。
厕所外的骂骂咧咧与门内的压抑纠缠,伴着随时会被破门而入的危险,隐秘而兴奋。
贺裴呼吸急促,单手捧着他的脸,大拇指摩擦着慎钰左眼下的泪痣。
他眼下的这颗泪痣,给慎钰的漂亮增添了一丝妖冶,但又与他领子扣到最顶的禁欲气质完全相反。
贺裴有过不少情人,从来没有一个像慎钰这样矛盾又让人着迷的存在。
“慎钰,我想要—你。”
最后一个你,他咬得很轻,怕吓着了头一次的慎钰。
贺裴放荡不羁爱自由,为了慎钰,大三暑假都耗在这岛上了,光看不能吃,太磨人。
今天必须拿下他,只要想到这里,贺裴就抑制不住地激动。
“贺哥。”慎钰微微仰头,望着一头红发,张扬直接的贺裴,耳朵有些发热。
他抿了抿唇,摸着自己无名指上古老图案的戒指,目光锁定贺裴,沉声询问,“你准备好了吗?”
阿妈从小就告诉慎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咱家首条规矩只有丧偶,没有分手!
一旦认定伴侣,给予祖传的定情戒指,便终身绑定,生死不弃。
“准备好了!”贺裴摸了一把裤兜里的小雨伞,精.虫上脑,也没问准备好什么了,下意识就以为是那玩意儿。
“贺哥,答应我。”慎钰取下左手的戒指,低头抓起贺裴右手的无名指。
他神情严肃地缓缓推进,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直到戒指彻底扣住,握住贺裴手腕的指尖发白,双眸低沉,
“永远别取下。”
“好好好,都听你的。”
贺裴随口应着,伸手把慎钰按在门上,扯开皮带,现在他说啥是啥。
以前的情人也喜欢送贺裴一些小玩意儿,戒指,项链之类的。
他以为慎钰也有这情趣,撇了眼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指,有些古老的符号,不难看。
带就带吧,全当哄情人了。
“贺哥。”慎钰望着随意应下的贺裴,站直弯曲的长腿。
他一改刚才的被动,扣紧贺裴的手腕,借力翻身,用力把人压制在门上,轻声警告,
“离开我,囚.禁你。”
“呦。”贺裴愣了一下,看他神情平静,以为慎钰玩剧情,哈哈笑了起来,挑眉道,“好怕哦。”
慎钰五指插.进他柔软的红发,听着他爽朗的笑声,肆意又张扬,他目光锁定贺裴,收紧揉发的手指,
“我爱你。”
慎钰目光幽暗,低头吻了上去,温柔,又不容拒绝。
家规第二条,定情前不可以“欺负”伴侣,定情后—
“带劲。”贺裴兴奋地仰头回应,意乱情迷时突然被慎钰翻身,脸压在了门上。
“?”贺裴神情茫然,察觉后面凉飕飕的时候,茫然变成了惊吓。
他瞪大眼睛,犹如一只被拔了毛的鸡,上蹿下跳,手臂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贺哥,别动。”
慎钰左手横压在他后背,修长的双腿抵住,低声在贺裴耳边认真地科普,“书上说不做好准备,会受伤的。”
他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右手的动作却干净利落。
“等等,我是1!”贺裴想翻身,偏偏刚才接吻的时候没防备,厕所又狭小,正好被卡在了死角。
“贺哥。”慎钰喘.息地盯着他的后脑勺,低声闷笑,
“我不懂。”他声音沙哑,紧盯着贺裴的目光,眼底一片赤红。
“慎钰!”
他身体仿佛被失控的列车撞击,贺裴脑袋一片空白,让一直以1自居的他脑子那根弦崩断了。
轰隆一声,世界观都塌了。
“啊!!!”贺裴双眼紧闭,惨叫的声音回荡在豪华套房里。
他身体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捂着后面,观察四周。
暖黄的小夜灯,床头的糖盒,墙上指向凌晨的圆钟…
不是七年前的狭小厕所,而是自己回市后住了几天的五星酒店。
梦魇时,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慎钰弄死了。
贺裴吐了口气,回到熟悉的城市,梦到某人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哥,你大晚上叫魂啊!”
贺乐顶着鸡窝头,从地毯上坐起来,看着他哥惊魂未定的模样,幸灾乐祸,
“又梦见慎哥揍你了?
啧,这就是你始乱终弃的报应。”
“爱情就是狗屁。”贺裴听到慎钰的名字,身体僵了下,他摸烟的手,看着桌上的糖盒,转而伸手剥了块,扔进了嘴里,
“傻子才会为了爱情,放弃一整片森林。”
草莓的甜味扩散在口腔,抚平了他异常跳动的心脏。
“哥,不是我打击你。”贺乐站起身,翻了个白眼,
“就你这老树,忙得都没影,还森林呢!”
“赶紧滚蛋,我今晚就找!”贺裴咬碎了糖,随手拿过身旁的抱枕砸向了落井下石的弟弟,
“小白眼狼,下回阿姨发火,别想我收留你。”
趁着贺乐躲抱枕,他掀开被子,头重脚轻地飘进洗手间。
贺裴手在水龙头感应灯挥了一下,冒着热气的水流到了白池子里。
他弯腰的同时,脖子上用红绳挂着的小银圈溜了出来,叮的一声脆响砸到了池子边缘,弹了两下,慢慢停下。
贺裴低头看着小银圈,愣了下,随手塞回了睡衣里。双手捧着水搓了把脸,抬起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相比七年前,20岁张扬的红发换成了黑色,眉眼少了些浮躁,桃花眼微垂,哪儿老树,妥妥大帅逼。
他摸了摸新长出来的胡渣,最近熬夜写稿,也就损失了0.1的帅气
“贺大记者,你还记得大明湖畔,被你甩得可怜前男友吗?”
贺乐抱着靠枕,斜靠着洗手间的门,望着镜子里自恋的贺裴,疯狂补刀,
“慎哥的岛都成旅游胜地了,前两日还邀请我参加他创建的希望小学慈善基金,帅毙了,
我说你回来了,他压根不在乎。”
“恭喜他。”贺裴无所谓地笑了下,准备离开的身体转而从柜子找出剃须刀,刮完胡子,对着镜子里慎钰的唯粉弟弟挑眉,
“帅吧?老哥当年也是校草,等会儿出去迷死他们。”
“哥,劝你今晚老实点,我找大师给你算了一卦,情债.大凶。”
“迷信,相信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