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治疗师
我叫约翰拜登,在一家“疗养会所”工作,工作内容很简单,负责老板交代的一切事务,端茶递水、充当司机、接待客人等,工资却非常不错。一开始我也有过怀疑,只是打杂而已为何要开那样高的工资,但是之后我明白了,可能这其中还包括一部分封口费。
我的老板是名治疗师,他的客人多数都是长期存在巨大心理压力或者有着不知名隐痛的各界人士,虽然每小时要价不菲,但是因为口碑良好,他的生意一直不错,有时候甚至从早到晚都会排得很满。
当治疗室的门打开时,帽子夫人衣着整齐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是位高贵优雅的女士,帽子夫人是我为她取得绰号。因为她每次来都会戴着不同款式的帽子,穿着一身名牌,打扮的就像个旧时贵妇。
“感谢您的光临。”我在门边为她递上帽子和外套,她看都不看我一眼,下巴高昂着,接过东西就离开了。
我一点不见怪,像帽子女士这种客人这里实在太多了,有些客人不要说让我给他们开门,哪怕只是让我看到他们的一片衣角都会觉得是种亵渎。
帽子女士离开后不久,治疗室的门就再次打开了,我的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是个迷人的家伙,有时候我会和那些客人产生一种只有自己知道的隐秘的惺惺相惜,因为如果我有钱,我恐怕也会花一个小时上千美金来让他鞭打,他值得这个价码。
“麻烦你清理一下,今天没有别的客人了。”
他对我就像对待每一个客人般,亲切、有礼、绅士十足。
有这样一个老板我应该感到高兴,可事实上我却很难高兴得起来。
他所指的“清理”,并不是指一般意义上的清理。
我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推着小推车进到那间治疗室,将刑架和地板用消毒液仔细清理了一遍。至于那些束缚衣、口塞和鞭子,我都会将它们收进清洗篮稍后进行统一消毒处理。
是的,我的老板说是一名治疗师,其实还有另一个更直观的称呼——施虐者。
或者S?
我并不了解这个行业,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被虐待,但是有非常多的有钱人排着队求我的老板鞭打他们,这是事实。
不过他从来不会和他的客人有过界的行为,就是……他们不会做爱,一切就像真的是为了治疗存在。
有人花钱找打还没有特殊服务,我一开始也惊呆了,不过那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要有每月丰厚的工资拿,就算那些人光着身体出现在这所建筑的各个角落又关我什么事呢。
除了需要清理客人们用过的各种刑具和情趣用品让我有些尴尬,这份工作倒真的没有什么让我不满的地方了,更可况还包吃包住。
当我清理好治疗室,发现老板还没有从书房出来,于是擅自泡了一杯红茶叩响了门。
“请进。”
我推门进去,看到他正在书房里阅读,戴着平时不会戴的银边眼镜,性感的要死。
我的老板姓叶,有个绕口的中文名字——行止,是名混血,黑发黑眼、五官偏东方人的精致,身材却遗传了欧美人的健美高挑。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我绝对不会相信他才是挥皮鞭的那个人。
他面试我的时候起初看起来真的很正常,我还以为他是个需要生活助理的模特、演员、牙医之类的人物,想不到他竟然是名治疗师,而且治疗方式还那么诡异。
我想想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的治疗方式可能有些特别,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随时可以离开。”
“我们需要签一份保密协议,你不能将你看到或者听到的东西告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客人也不行。”
“禁止对客人提问,如果他们找你闲聊,只要微笑或者点头就好。”
“你不需要有太强的好奇心,因为不会有人为你解答。”
最后一个问题,他问我:“对了,冒昧问下,你的性取向是?”
我愣了很久,这问题的确挺冒昧的。为什么我的性取向还和工作有关?
“……之前我都只和女性交往,不过我想男性也没问题吧,我不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座断背山,至少我不排斥和帅哥接吻,特别是像对方一样的帅哥。
他微微一笑:“别紧张,因为我的客户里也有男性,我只是不想你到时候太惊讶,有些人会觉得不适。”
他的预防针打得太及时了,之后就算我听到治疗室传来肌肉大汉高亢的呻吟声也不会对此表示震惊了。我还特地准备了一副耳塞。
“明天会有个新客人,他希望有人在场,如果你看到他出现在屋子里,一切照常就行。”
我将红茶放在一边的茶几上,点点头:“明白。”
虽然是付钱找打的差事,但是顾客毕竟是顾客,我们需要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如果他们想要人围观,那我就充当观众。
第二天,我见到了那位要求第三人在场的顾客,一名体面的中年男性。
他的年纪不小了,但是身材倒是保持的很好。
老板让他浑身赤裸地跪在房间的角落里,双手撑地,在他的背上放了一只玻璃花瓶,如果他让它掉了下来,他就惩罚他。
然后老板让我打扫屋子。
当我举着鸡毛掸子装模作样的搔过他的身体时,能明显感受到对方轻颤了一下,不过还好玻璃花瓶没有掉下来。
老板的命令是让我“每个角落都打扫干净”,所以我只能将鸡毛掸伸进他的双膝间轻柔地拂弄。
他抖得更厉害了,甚至下身那个地方也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继续,直到老板从外面走进来让我停下,而此时我的鸡毛掸上已经沾上了许多可疑的粘液,客人背上的花瓶也因为太过厉害的抖动而掉落下来,好在被我眼明手快地接住了。
“先生,这张边桌有些不稳,恐怕需要修理后才能用。”
老板的视线扫过客人和我手中的鸡毛掸,淡淡地道:“知道了,我会负责修理好的,帮我把我的工具拿来,然后把桌子固定住。”
我走进他的陈列室,挑了一根马鞭给他,接着将客人扶起来铐在了刑架上。
当老板鞭打客人的时候,我就在一旁安静地待着。视线大多数都会落在那个气质冷峻、高高在上的人身上。
工作时的老板和日常的他看起来不太一样,更具攻击性、也更强势,虽然一样吸引人的眼球,但是你知道绝对掌控不了他。
曾经有客人向我打听如果想要和老板发生点什么,要多少钱。发生点什么,自然是指肉体上的。
他们把这里当做什么了?他们把老板当做什么了?我们做的又不是皮肉生意!
“无价!”
我没有信守老板对我提的要求微笑以对,只是冷冷地这么回答对方。之后我再也没见过这个客人,我想老板也已经感觉到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结束了和他之间的治疗关系。
“如果他们想要受虐又想要上床,干嘛不去招妓呢?我知道有些高级应召女郎有这种服务。”有次我忍不住向老板这样抱怨道。
“这不是受虐,是释放压力的方式,一种服从欲的满足。你情我愿,没有痛苦。”老板边翻开一本书边对我说:“至于为什么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我想是他们不相信这种行为可以和性爱无关吧。就像从前的你一样。”
“我?我、我没有!”
“你一开始就是那么看我的,别否认,我看得出来。”
我窘迫地无以复加,也无从解释,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这不能怪我,我不了解这一块,自然会被从前的主观印象所误导。
“拜伦先生,帮我把桌子卸下来,我想我修理好了。”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鞭打已经结束了。
“是。”我上前解开手铐,客人直接倒进了我的怀里,对于第一次接受鞭打的人来说他还算接受度不错的,没有中途叫停。
我将他扶到房间里的长榻上,让他休息,他出汗很严重,我想应该是紧张。
老板向我挥了挥手:“你可以出去了,替这位先生准备一些茶点。”
他没有再称客人为“桌子”,这场治疗已经结束了。有点快,可能是体谅这位客人第一次的关系吧。
我弯了弯腰:“是。”
等我准备好茶点再次回到治疗室的时候,那位客人已经穿戴整齐,并且非常镇定地坐在了老板的对面。
从他的神情中,我看不出他是否对这次治疗满意。
“请用。”我将红茶杯以及三层点心架往他面前轻轻一放,接着没有多做停留便躬身退了出去。
那位客人又在里面停留了大概半个小时,直到我将晚餐的材料准备好他才施施然从房里出来。
我将他送到门口,发现他的表情虽然依旧非常的严肃,但是嘴角多了一抹笑意浮现。
这样的表情一般都表示客人非常满意,我想我还会再见到他的,就在不久的将来。
“还顺利吗?”我进治疗室收拾杯子,看到老板端着一杯红茶靠在窗前,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听到我的声音转过身,对我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
“当然。”夕阳照在他背后,形成一圈自然的光晕,我想说,那一刻他就像个天使。
“我从来没有失败过。”
补充一句——傲慢的天使。
我端起茶杯和未动过一口的点心架走出治疗室,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月底别忘我的抽成。”
我们有过协议,凡是他需要我帮忙,在“治疗”方面,他都得分我抽成。
“20%,我记得。”他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带着点无奈。
不是我不顾情面,但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在金钱方面,我一向分得很清楚。
一想到会多出20%的进项,我就觉得浑身愉悦,不过这份愉悦只到看到了那支沾满黏液的鸡毛掸子为止。
真讨厌,这可是我新买的鸡毛掸子,还没有用过呢。
以后这位客人每回来,我不会都要准备一根新的鸡毛掸子吧……
将鸡毛掸丢进垃圾桶,我由衷希望他下次不要再让我围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