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披上这个!”林堂从座位下扯出一块塑料布,盖在傅凌轩头上。

“那你呢?”

“我没事,你自己小心别著凉就行。”

夏季的天气,瞬息万变。黑压压的天空下,明明是正午却变得如同黄昏一般,来时满目的苍翠顿时成了幽深的黑原,偶尔划过天际的道道闪电像意图撕开天幕的怪兽,徒劳无功的挣扎之後发出挫败的轰响。

雨幕中崎岖的山路像是没有尽头的末路一般,转过一弯又有一弯,让人的心情也跟著压抑起来。

傅凌轩也帮不上林堂什麽,只知道一路走走停停,路上搭了不少做农活的乡亲,後面的车兜了站满了大半人,然而自己的眼皮却越来越重,虽然努力支撑却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傅兄弟,你没事吧?”

林堂瞅了他一眼,见他似乎面色不大正常,於是抽空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就算隔著冰凉的雨水也是烫的惊人。

糟糕,发烧了!?

林堂眉头一皱,看了看身後的众人,腾出一只手拽住旁边的傅凌轩,防止他掉下去,然後加大马力朝岩盘疾驶而去。

屋外的大雨仍旧哗哗的下个不停,天色阴霾得让人分辨不清是什麽时候,最糟糕的是又停了电,只能靠煤油灯来取光。

林堂站在门口望著院子里被雨水冲刷得铮亮的石板,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看起来这场雨可不是阵雨那麽简单,不下个三五天是不会罢休的了。幸好自己在大雨来临前就把油菜收了,不然还真是麻烦。

没想到今年的雨季来得这麽早,估计很多人家都措手不及吧,尤其是栽了甘蔗的田伯家,估计要损失不少。

傅凌轩似乎是有些水土不服,在山上转了半天本来就有些疲热,忽然当头淋了一阵雨就引发了高烧。自己冒著大雨去卫生所找医生却被拒绝了,毕竟雨势这麽大,想出行太困难,何况自家门前又有那麽大条河,竹桥都漫过半人高了,想要过河确实很吃力。

虽然有些不满,但林堂也能体谅那医生的为难之处,幸而好歹讨了点西药,中药也抓了几副,那医生说按时服药就没事,这是夏季常见病。

怔忡间,灶头上传来罐盖撞击的声音,原来是药汁开了,林堂连忙回神找碗,把药汁倒好後,稍微冷却一阵,林堂端著来到床边。

床上傅凌轩陷入高烧後的昏迷中,原本白皙的肤色因为发热的关系变得通红,削薄的双唇不断开合呢喃著什麽,与往日冷静截然不同的神色让林堂微微怔了下。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带他一块去青山的,就不说生病这事,他还差点识破了自己的「秘密」,果然自己在他面前还是太笨拙了吗?

明明知道这个人很危险,可是他身上冷硬的气质却莫名的吸引著自己,目光开始不自觉的追寻著他,总想了解他更多……

可是,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到底在想什麽……”

林堂甩甩头,把药汁喂给傅凌轩服下,替他擦了擦唇角,却在碰到他火热的肌肤时,猛地收回手。

“……冷……”似乎感应到林堂的碰触,傅凌轩无意识的低喃著

林堂苦恼的皱起眉头,这温度还真是吓人,似乎很严重的模样,要不要用「那个」方法呢?

走到自己床前,从铺下摸出一个金色的腕轮,迟疑的考虑了一下又放回去。

算了,傅凌轩已经对自己起疑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万一实在不行再用吧。

於是转而抱起自己床上的棉被过去给傅凌轩盖上,这样应该会好些。

这雨不知还要下多久,需要储藏些食物,还得把刚才收回来的洋芋给场部送去一半,林堂看了看似乎平静下来的傅凌轩,冒著大雨又出门去。

到了场部的办公室碰到了王薇。

王薇正忙著帮场长做调度表格,抬头见一身湿透的林堂,惊异的睁大了眼。

“林堂,你刚才不是才从卫生所回去吗?下这麽大雨,你又跑过来干什麽?”

“这不是送洋芋过来麽,我想换点米,这雨不知要下多久,我怕过几天更不方便。”

“这样啊。”王薇了解的点点头,坐下给他开票。“对了,傅大哥情况怎麽样了?”

“还不知道,药是给他喝了,估计没事了吧。”

“那样就好。”王薇叹口气,“波波也是一样呢,一下子烧到三十九度,吓死我了,他们几个真是会折腾人。”

“哦,你不是也拿了药麽?没给鲁妹子吃麽?”

之前去卫生所拿药,林堂在那就碰上过一次王薇,说是鲁元波和傅凌轩一样,也是发烧。

“也吃了,不过麻烦的是她刚好来了……”王薇咬了咬唇,把差点出口的姑娘家隐私咽了回去,“反正那医生说可能有些严重,真是急死人!”

“是这样……”看著王薇担忧的神情,林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算了,别讲这些心烦的事了,你赶紧拿了米回去吧,待会指不定雨会更大。”王薇签了个名,把单子递给林堂。

“咦,不用称量一下洋芋的吗?”林堂指了指自己扛来的袋子

“不用了,我信得过你!”看看门外的大雨,王薇又补充道,“回去时记得盖好,小心把米弄潮了。”

“知道,那我领米去了。”

林堂颇为感激的朝王薇道了谢,而後到粮队领米去了。

林堂自己并不栽种稻谷,所有每年的粮食都是这样定时兑换的,吃的分量是绝对不愁的,麻烦就是要这样来回的扛。

由於雨势太大,林堂又要忙著护米,走得很是吃力。路过河水时水位都涨到了他的胸侧,水面上飘著从山头上带下来的树枝,更让渡河变的困难,最後只得用举的过河,等上了岸时,汗水都和雨水一样多了。

刚回到屋里,还没来及的喘口气,就听到傅凌轩的呻吟。

林堂以为他醒了,把米袋放好就过去看他,却发现他不过是呓语罢了,虽然盖了两张被子却还是得瑟个不停,四肢有些不安的挠动著。

林堂把他伸出被子外的手放回去被窝里,却在碰到时吓了一跳,他皮肤竟跟冰块似的,跟之前的发烫形成鲜明对比,难怪他的表情看起来这麽痛苦,想来是忽冷忽热的难受。

林堂略一思索,也顾不得其他,闩上房门就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了个精光,等身上水渍干得差不多时就钻进了被窝里。

尽管自己身子骨够硬实却仍是被傅凌轩冰寒的体温冷得颤了颤,而傅凌轩似乎也感应到了热源,下意识的朝这边靠了靠。

两个大男人也没啥好忌讳的,况且又是为了帮他取暖。林堂这麽想著,就动手脱傅凌轩的中衣,不过却没全脱光,免得傅凌轩醒来会觉得不高兴。

林堂没抱过女人,不知道有什麽区别,然而傅凌轩线条流畅的结实身躯却让他发现即便是男人之间也有不同。

比如,傅凌轩厚薄适中的胸肌似乎没有来的结实……,然後修长笔直的大腿居然比自己长出一截……

直到评价完了,林堂才後知後觉的发现自己把人家摸了个遍。

“咳咳”

林堂干咳两声,睡得太早没事干嘛,就研究研究了,反正也没人看到……

“……雨……杭……”

傅凌轩却并没有发现对方的毛手毛脚,虽然温暖起来的身躯让他逐渐放松了神色,却仍旧重复著那个名字,似乎陷入了梦魇之中。

“到底谁是「雨杭」啊?”

该不是给傅凌轩写信的那个对象吧?

连生病都这样念念不忘对方,看来感情很深啊。

不知为什麽,林堂无端憋闷起来。

第四章

午夜,雷鸣电闪,风雨交加。

林堂本来睡得好不舒服,而且还总有一阵挠痒似地抚触在身上作怪。

那温热的触感一路从脖颈,锁骨,胸口挑逗下来,所到之处无不点燃簇簇火苗。

林堂本以为是傅凌轩睡梦中无意识的碰触,也就没有在意。然而当那只手攥住自己胸膛上敏感的一点时,林堂倏地睁大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屋内一片漆黑,一丝光线都没有,偶尔划过的道道闪电也没法让他看清傅凌轩的表情。

“傅……傅兄弟?”

在身上游移的手掌仍在持续,林堂咽了咽口水,尽量忽视身体涌上来奇异骚动,有些结巴的唤了唤傅凌轩。

傅凌轩低低的笑了声,竟是林堂从未听过的情色之感,以为他已经清醒时,却听得他迷迷糊糊的开口。

“……雨杭……,你身子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壮实了……”

啥?林堂怔了一下。

敢情傅凌轩是烧昏头把他当成他家那口子了吧,可是他摸了半天,总该摸得出他并不是女人吧。

“傅兄弟,你……你是醒了没有啊?”

没有回答,那修长的五指仍旧动个不停。

“傅兄弟,你别……啊!”

林堂大惊失色,因为被窝下傅凌轩的手忽然毫无预警的抓住了他双腿间的要害。

“……你这里都这麽硬了……这回反应倒是真快……不过,这大小怎麽……”

虽然看不到脸,但林堂从傅凌轩难以置信的上下摸索著他的要害的动作,感觉得到傅凌轩的吃惊。

是啦,他那里是很大没错了,可是你也别随便乱摸啊……

而且

等等,什麽叫「你这里都这麽硬了」……

虽然和女人没经验,不代表林堂没常识,没有哪个女人下面会硬起来的吧?还是说傅凌轩睡昏头了,烧过头了,以至於精神错乱?

除非,傅凌轩的对象是个男人?

“唔……”林堂脸红的低哼一声,“傅兄弟你别摸了……”

虽然是很舒服没错啦,可是毕竟是两个大男人,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快睡觉吧。”

林堂抓起傅凌轩的手腕移开,却不经意的碰到另一个坚硬的事物。

这是……

林堂愣了一下,隐隐感觉到那是什麽。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要好奇,最好赶紧睡觉,然而本能却让他伸出手去,戳了戳那个东西。

耳边立刻传来傅凌轩压抑的低哼。

咦,他也有感觉吗?

尽管事後林堂曾痛骂了自己一万遍,然而当时林堂却鬼使神差的摸上了那东西,隔著薄薄的布料感受著他的灼热。

“嗯……”傅凌轩咕噜似的鼻音让林堂明白他对自己的碰触同样有感觉。

反正他刚才也摸自己了,自己摸摸他的也算是扯平了吧。

心里想著,林堂的手掌就从内裤边缘探了进去,握住了那个火热的家夥。

尺寸和自己的不相上下,虽然略比自己小了一号,但也很惊人了,表层的皮肤却出乎意料的细嫩,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上面跳动的脉络。

当林堂以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时,便听到傅凌轩不可抑制的低哑呻吟,那有别於他平时淡漠冷然的媚意,竟让林堂酥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