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韩焱并不是无法接受,这件事对他来说甚至无关痛痒,反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就算知晓又能改变什麽?

再艰苦的日子都过来了,还会被这点小事打击到不成。

只是,令他心烦的是接之而来附加问题。

原来,他和韩泱并不是亲兄弟?

原来,除了韩泱,他还有其他的亲人?

原来,他并不姓韩。

…………

那个自称他们表舅的家夥,为什麽要大费周章的来寻找他们呢?他不觉得带著两个拖油瓶是件很麻烦的事吗?难道正如他所说,只是为了所谓的亲属关系?

韩焱冷嗤,世上真的有这麽蠢的人吗?那个李立嗣看起来并不是个白痴,难道就没有其他用心?

韩泱其实也该想到这些的吧,可是自己却学不来他的若无其事。

大脑乱成一团,胡思乱想间,肩膀被人拍了下,韩焱不悦的回头,看到两个不认识的家夥,还有後面慢慢踱来的电猫。

“也,猫哥!真是那小子哦!”拍他肩膀的男人状似惊喜的朝後呼喊,忽然手背吃痛,原来是被韩焱狠狠甩了开了。

“别乱碰老子!”

“哦哟,这小子火气好大哦!”

电猫来到韩焱跟前,略微打量了几眼,勉强扯出了一个算得上笑容的弧度。

“你是那晚出手帮忙的兄弟吧?怎麽称呼?”

“韩焱。”

“韩焱?”电猫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张算是英俊的脸配上乱七八糟的诡异发型,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实际年龄。

“我们之前认识吗?为什麽那晚你会出手相助?”

“不认识。”韩焱懒得解释若干年前和电猫手下的冲突事件,那时电猫没有徇私的处事态度令韩焱颇为激赏。

其实那天晚上心情不好,本来就想发泄下,再加上那群人以多欺少,韩焱自然没有多加考虑就出手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无意间卖了电猫一个人情。

“原来是这样,那麽韩兄弟现在是混哪条道上的?”

“跟自己混,干嘛?”

电猫愣了一下,似乎不相信以韩焱那般的身手居然是个独行客。

“韩兄弟听过夜行麽?”

“知道,几年前这一带不就是的夜行的地盘,而电猫你就是夜行的头儿吧?都说你消失了好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原来夜行还没散啊?”

韩焱懒洋洋的态度顿时惹怒了另外两个家夥。

“你这小子!说的什麽话呢!你是不是找死”

“住嘴!”电猫冷冷呵斥,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

原来这个叫韩焱的知道的东西还不少,这样也好,方便自己开门见山。

“既然韩兄弟知道那是再好不过。那晚警局分别後,我托了人再去找过你,可是你当时已经离开了,所以我一直没机会和你谈谈。”电猫总算带点诚意的笑笑,可韩焱觉得他笑起来反而更难看。

“谈什麽?”

“加入我们,如何?”

“加入夜行?”

“嗯。”电猫点头,“加入我们以後,只要你的事就是社里的事,除了有人罩之外,只要搞定社里安排的任务就有酬劳可拿,其他还有不少福利,你有兴趣的话我再慢慢讲给你。”

“听起来好像推销……”韩焱撇撇嘴,“要说罩的话,那天晚上挨打的似乎是你们吧。”

“那是意外。”电猫的表情稍微抽了一下,“因为我刚回来,现在正在重组社团,所以正需要你这样的好手入夥。”

“是吗。”

“嗯,考虑一下吧。”见韩焱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电猫努力游说。

韩焱瞧著电猫一副认真的表情,没来由的忽然有了兴致。

“要我加入也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我不接受任何的命令,如果我不愿意,别勉强我做任何事。”

“这个肯定。”电猫点头。“还有呢?”

“还有就是……”韩焱饶富趣味的看著电猫,痞痞的笑了下。

“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我可不和藏头露尾的人打交道。”

*

百般无聊之下,韩焱居然真的加入了夜行,之後是一串很无趣的拜码头环节,等众人散夥之时已经很晚了。

看来电猫消失的这几年,夜行真的是一塌糊涂,起哄闹事的帮众是不少,有点能力的却没几个人。不过韩焱觉得以电猫的号召力和交际手腕想要重振夜行大概也只是早晚的事。

说起加入夜行的目的,纯粹是因为无聊,况且,也快成年了,韩焱早已打定了以後混道上的想法,因为自己不是出人头地的那块料,还是现实一点比较靠谱。现在在夜行玩玩,就当入道前的实践吧。

懒洋洋的爬著公寓的楼梯,韩焱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个时间韩泱和那家夥已经睡了吧,现在多了一个人一起生活,感觉还真是奇怪。

然而意外的是客厅里灯火通明,两人都坐在沙发上,电视却是关著的。韩焱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回来了?”

“……干嘛?!”

“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的话没?你看看都几点了!”李立嗣看起来脸色不大好,语气还有些低沈。

“才十一点!大惊小怪什麽劲啊!自己不会先睡啊,跟个老妈子似的,真烦!”

“焱!”韩泱不悦的起身,“你这是在那麽说话的呢,表舅可是担心你才等门,你看都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上课,怎麽能玩这麽晚。”

喂!平时老子整夜不回来也不见你这麽激动,你是吃错药了?

韩焱翻了翻白眼,还算识相的没说出心里话。

“好了,这麽晚了,赶紧洗洗睡觉。以後注意就行。”

操!你还真把老子当你儿子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懒得跟这种白痴废话。

不屑的冷哼一声,韩焱转头进了浴室。

等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灭了,看来那家夥睡觉去了吧。

只穿著一条裤衩,也不管身上的水滴全落在地板上,韩焱慢悠悠的踱进自己的房间,去惊异的发现李立嗣居然坐在自己的床上。

听见声响,李立嗣刚好回头,状似随意的在韩焱赤裸的身躯上浏览了一圈,玩味的勾起了唇角。

“看毛啊!半夜不睡觉跑老子房间干什麽?!”

韩焱可没忘了这家夥是个同性恋的事实,被他盯著总觉得毛毛的,不自在的拉过的一旁的大毛巾披上。

李立嗣笑了笑,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给你看样东西。”

“什麽?”

“喏。”李立嗣将一个银灰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闪著黑金光泽的物体。

“手机?!”韩焱惊讶的走上前,把那东西从盒子里掏出来,“给我的?”

“当然。”李立嗣微笑,替他把手机外层的薄膜拿掉,让机体完整的呈现出来,在灯光下更显得质感十足。

“好帅……”韩焱喃喃低语著,将手机翻来覆去的看得仔细,喜爱之情言喻於表。

探视了半晌,忽然又疑惑的皱起眉头,“无缘无故的,你干嘛送我这麽贵重的东西,你有啥居心?”

“你想多了,就是单纯送你而已,韩泱也有一个,方便我以後和你们联络,而且……”李立嗣顿了顿,“……我们一家人难得相会,也算我这个做表舅的送你们一个见面礼吧,你只管收下就是。”

“是吗……,可是,这会不会很贵……”

“还好,也没花多少钱。”

“喔……”

“那你是不是该说什麽?”

“…………”

“嗯?”

“……谢,谢谢表舅……”韩焱不大乐意的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真乖!”李立嗣伸手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

“操!你干什麽啊?!”韩焱立马龇牙咧嘴的跳起来。“别老碰老子啦!”

“呵呵,很晚了,赶紧吹干头发就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知道啦!罗嗦!”

李立嗣笑笑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别回头来。

“对了,小焱……”

“干什麽?”

“身材不错哦!继续保持!”

“…………”

「啪!」门轻轻合上。

韩焱断电三秒,才後知後觉叫骂起来,房里原本要睡著的韩泱被悚然惊醒,无奈的翻个白眼後,抓起枕头盖在头上翻身继续睡。

*

“华哥……,下个月就要高考了也,咱们这样子真的好麽?”

同样是僻静的巷道里,华哥,老二,还有猴子三人鬼鬼祟祟的潜行著,头顶上明晃晃的太阳证明三人又逃课了。

原本正打算加快速度的华哥闻言愣了一下,转过身,二话不说就踹了猴子一脚。

“没用的家夥!高考怎麽了?你怕呀?”

“不是啦……,我只是说说麽……”猴子有些委屈的拍拍自己污了一块的裤子,“我是没什麽啦,可是我家人老说要是我高考落榜这辈子就废了,念得我烦死了。”

“是吗?你家人真没见识,又不是一定要念书才有出息,以後要是能在道上混照样吃香喝辣!”

“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华哥我骗过你们麽?”

“唔……”

华哥诈他们好像是家常便饭吧……

“对了,华哥。”最後头的老二忽然想到什麽,“听说韩焱那小子入了夜行啊!难怪我们最近都没碰到他。”

“我知道,听说一入社就做了个副的,真邪门。”华哥无所谓的耸肩,“不过,他也得意不了多久。”

“为什麽?”

“你这猪脑袋!夜行都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现在这一带都是风火的地盘,夜行早晚都得被风火灭了。”

“可我听说上次回夜行和风火头次交手,风火就吃了大亏啊。”

“那还不是因为韩焱那家夥半路搅局的结果。”华哥不屑的撇嘴,“我哥说了,上回是风火的好手都没到场才让他们占了便宜,现在他们正计划发动报复呢,夜行这次死定了!”

“喔!好厉害!他们打算什麽时间干一场啊?我们去看呀!我最喜欢那种大场面了!”

“得了吧你!”老二白了猴子一眼,“你这白痴,小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猴子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只是看看嘛,应该没什麽吧,再说……”

“再说什麽?”老二疑惑的看向猴子,不明白他干嘛话说到一半打住,却发现他脸色有些僵硬。

“猴子,你干嘛?”

“韩……韩焱……”猴子看著前方,眼神发直。

“什麽?!”华哥和老二皆是一惊,转头看去,那巷口懒洋洋倚著的不是韩焱是谁?

“呵呵,好久不见啊!”韩焱玩味的看著三人如出一辙的石化表情,有些惬意的抚了抚下巴。

“怎麽,你们这个表情算什麽意思?见到老子不高兴麽?”

“韩焱,你……”

华哥咽了咽口水,迟疑著怎麽开口。

这家夥的亏自己吃了不是一两次了,也知道跟他硬碰不会有好结果。

就是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他听见了多少,哥哥之前特别关照他不能将这件事泄露出去,鬼知道居然又碰上这煞星。

不对,不是碰上,看他这架势,摆明是特意堵他们的。

“……你想怎样?”

“你说呢?”韩焱痞痞的挑了挑眉。

“……我最近手头没什麽钱,这里有点小弟们孝敬来的……你要的话就拿去吧……,你我无怨无仇,我不想和你闹得不愉快。”

“是吗……”

韩焱觉得好笑,这蔡志华的表情摆明就是「很不愉快」了,还要把话说得这麽假情。

“不过,老子今天来,可不是跟你讨钱的,老子最近不缺钱花。”

托那个表舅的福,自己的早餐到宵夜,学费到零花钱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愣是没有一处需要自己掏钱的,这还真让韩焱不适应。

“不要钱?那你是想要……?”猴子颤抖著开口。

天啊!不会就是单纯手痒,想拿他们当沙包吧?!

“放心,只是想让你们帮忙找个人而已,别紧张。”

“找人?找什麽人?”华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韩焱笑了,缓缓起身走过,猴子他们才发现原来转角处还有两个跟著韩焱一道来的人,只是之前被韩焱的身影挡住了。

“我要找风火会副会长郭飞的跟班,也就是你哥蔡志德。”

*

“谢谢你啊,班长。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呢,果然好厉害!”

“不客气,能帮到你就好。不过……我建议你以後不要在数学课上看小说了,数学这门学科就好像一条铁链,如果断了其中一环,想要接上後面的部分就很吃力了。”

高三A班教室里,韩泱正对著面前的女生无奈的摇头。

亏她还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呢,总是隔三岔五的就来问他一些很简单的问题,而且还是当天教授的内容,真是拿她没办法。

倒也不是韩泱嫌麻烦,只是出於为她考虑,还是跟她说清楚的好,毕竟高考迫在眉睫,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算算时间,也只有几个月了,不管怎麽说你就辛苦下吧,等考完了想怎麽看都行。”

“…………”对面的女生呆了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班长,你说话的口气真像我老爸哎……,不过我知道你是为了好啦,以後我会注意的……”

“那样就好,如果你之後还有什麽问题,随时都可以来和我探讨,我会尽力帮你解答的。”

“谢谢!我就知道班长人最好了!”

韩泱斯文的笑笑,“那麽,现在还有什麽问题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去了。”

女生闻言稍微迟疑了一下,“那个……问题倒是没了,可是班长你有听说一件事吗……?”

“听说什麽事?”韩泱疑惑。

“呃……是关於韩焱的事情啦,我也知道这件事不该由我来多嘴,但我觉得应该让班长知道的比较好……”

韩泱眉头皱了一下。

“你说说看。”

是关於韩焱吗?难道他又惹什麽祸了?

由於高中里面的成绩分级制,韩泱和韩焱分别在不同的班级,韩泱在A而韩焱则是E,也就是优等班和後进班。再加上韩焱这人话又少,他的事情自己往往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这件事是听我一个E班的朋友说的……”其实就是她男朋友,“他跟我讲韩焱这周几乎有一半时间没来上课,E班的班主任似乎打算找你们家长谈话呢。”

韩泱顿时愕然,“有这种事?”

虽然韩焱逃课已经是家常便饭,可是他以往都有分寸,懂得控制在学校所能容忍的尺度之内。最近住到李立嗣家里去,韩泱本以为由於环境的改善,韩焱也该有所收敛,怎麽会反而变本加厉?

“这还不算什麽,可怕的是有传闻说韩焱加入了黑社会,叫……叫什麽夜行的,所以才会逃课这麽凶,还有人说韩焱根本就是打算不念了,所以才这麽做。”女生一边讲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著韩泱的脸色,“我知道他是班长的亲兄弟,才会跟你八卦这事的,你可不要嫌我多话啊。我觉得班长真该劝劝他了,这样下去很危险呢。”

韩泱若有所思的缓缓点头,“我明白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啦,不过我可先声明,这些都是别人告诉我的,到底是什麽样的情况我也不清楚,班长最好自己去了解一下哦。”

“嗯,我会的。”

“唔,那我走啦,下次有疑问再来骚扰班长哦。”

韩泱勉强笑笑,在女生转背後却拉下了脸色。

夜行?!

难道……

*

陈默看了对面半天不开腔的男人一眼,淡淡的垂下了视线,轻搅著杯中的咖啡。

“大白天的,你喊我出来就是为了陪你喝杯咖啡?听说昨天是以律,前天是无羿,你最近就这麽无聊?”

坐在陈默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望著窗外发呆的李立嗣。

李立嗣闻言回过头,脸上扯开一抹苦笑。

“别消遣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接手的苦差事,那两个家夥真是太难缠了。”

“他们难缠和你坐在这里发呆有什麽联系吗?”陈默不解,“还是说你是因为避开他们才躲到这里来?呵,能让你都畏惧的人还真是少见。”

“不是这样子……”李立嗣叹气,考虑著怎麽解释,“你要知道我现在扮演的可是模范「表舅」的角色,总要表现得比较正常吧。”

“然後?”

“然後模范「表舅」总得有工作吧?工作总不能老呆在家里吧?所以……”

“所以你就每天很「规律」的,朝九晚五的拉人出来喝咖啡?”

“你明白就好。”

“…………”

陈默无语,真不知该赞他行事周密还是损他匪夷所思。

“那麽,现在进展如何?据我所知,荷尔那头应该是拖不了太久吧?”

荷尔国王的病情日益加重,随时都可能出现什麽意外。如果在国王逝世三天内不能找到真正的继承人,那麽监狱里的头等重犯,也就是国王的弟弟西德尔将成为唯一合法继承人登上王位。这样一样,荷尔那边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李立嗣又何尝不知道陈默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著急也没办法。

“一个太聪明了,我在他面前随时都得高度防备,以免露出什麽破绽,另一个又太难搞,像只刺蝟碰都碰不得。唉,我都没遇过这麽棘手的事,看来这保姆还真不好当啊……”

陈默失笑,“以往你是「公主」,什麽事情都是别人伺候你,现在换了个对调,你会不适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不过你最好还是多点耐心吧,免得辛苦了那麽久,结果前功尽弃。”

“我觉得我倒是够耐心了,关键是那俩个小子不买账。”说到这个李立嗣就头疼起来,“你不知道,有一个前几天还加入了什麽黑社会,玩起黑道来了,真是生怕我麻烦事不够多似的。”

“黑社会?”陈默惊讶,“不会吧,或许只是少年期的叛逆,开导一下就好。”

李立嗣摇头,“没那麽简单。我查过了,还真是有点底子的黑道团体,而且是东山再起的那种,和别的社团纠纷也多,真是头痛。”

“这样子?那会不会有危险?”陈默担忧。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在他身上装了感应系统,如果有危险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那就好。”陈默点头,“我觉得你还是尽量找适当的机会跟他们摊牌的好,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切身问题,你单方面努力的话也不是个事。”

“我也想啊,问题现在我和他们话都说不拢,更别提摊牌了。”

李立嗣话里的无奈让陈默也沈默了,确实这事件有些复杂,要想处理好还真不容易。

作为外人,他也帮不上什麽,只能靠李立嗣他自己了。

“时间差不多,阿琉斯快回来了,我得回去做饭。”陈默看了看表。

“你还真贤惠……”李立嗣抽了抽唇角,“去吧,反正我也该「下班」了。”

“呵呵,下次再陪你,反正我平时也是闲得无聊。”陈默笑了笑,对李立嗣的调侃并不在意,而後又微微沈下了脸色,“昨天电话里无羿曾说起,荷尔那头西德尔的幕僚已经开始有动作了,估计波及到这边也只是早晚的事,你还是小心些吧。”

李立嗣是不用小心的,以他的本事一般人基本伤不到他,要小心的,正是他提到的那两个少年。

李立嗣微笑,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