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这么变态啊我好喜欢
清晨，灵霄宗还在薄雾笼罩中，参与仙门大比的各宗弟子早已候在了九霄塔前。
“仙门大比正式开始，开阵！”随着许远林一声令下，众弟子争相进入塔内。
仙云宗这次一共有12人，由林师兄带队，等大部队都进去后才不急不慢的跟着进入九霄塔。
虽然从外面看九霄塔不大，但里面每一层都是一个阵法，进去后空间按阵法大小而变化，最多可容纳上万人。只有破完一层阵法后才能开启下一层入口。
楚蔚宁环视了一圈参与比试的众人，绝大部分和他一样都是元婴期以下，毕竟30岁以下的金丹期好找，40岁以下的元婴期就难了，一些小的仙门甚至宗主也只是元婴期的修为。
九霄塔前两层没有什么难度，大多数人都能轻松通过，从第三层开始难度瞬间加大。楚蔚宁和仙云宗弟子上来时，里面只有少数几人在破阵，阵外围了一圈人，试图从阵内那些人中看出一些破阵的门道。
此时阵内不断回荡着一曲《杀破阵》，随着铿锵有力、气势磅礴的琵琶音，四周虚空中源源不断飞射出密密麻麻的光箭，无差别攻击着阵内之人。
看了半天，阵外几人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这音攻是大师级别的，一个人破阵不太可能，应该是要团体作战。”
“不行我们组队吧！”
“可以，一会儿我们围成一个圈进去，每人负责一个方向，应该可以减轻些压力。”
“要是有弦音阁的人在就好了，用音攻破音攻是最简单的。”
“弦音阁那群人还没上来吧？要不等等他们？”
昨日针对类似的阵法楚行天已经安排好对策，见此，楚蔚宁也只是对林师兄点点头，唤出曦云剑坐了上去，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古筝。
“布阵！”林师兄一声令下，众人以楚蔚宁为中心布下阵法，在旁边众人的注目下齐齐进入阵内。
楚蔚宁十指快速拨弹，一曲凌厉的《战魂曲》响起，琴音瞬间压过塔内的《杀破阵》，无数的半圆形光波冲光箭而去，相撞后互相抵消。阵内的仙云宗弟子围着他抵挡着漏网的光箭，一行人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顺利通过。
此刻，塔外的宏光殿内，九个巨大的光影投放着每一层阵内的影像，众仙门宗主正围在第三层光影前，也都看到了仙云宗一行人破阵的情形。
“没有想到蔚宁的音攻竟然达到如此境界，这么好的苗子，要是我们弦音阁弟子就好了。”弦音阁阁主曲潇潇忍不住点头称赞，又转向楚行天问，“不知蔚宁的音攻师从何人？”
“他自学的。”楚行天欣慰的笑了起来，完全忘了当初楚蔚宁练音攻时还被他破口大骂不务正业。
“怎么可能！”曲潇潇失声道。
“他从小就喜欢音律，后来在藏书楼翻出了几本音攻的书，一时兴起就学上了，我那时候觉得他在浪费修炼的时间，更不可能给他请老师……”
曲潇潇用暴殄天物的眼神看着他，“楚宗主糊涂啊！音攻修炼到大圆满境界威力逆天，你这是耽误他了！”
“曲阁主此言差矣，蔚宁变异雷灵根的天赋才是他最大的武器，音攻对他而言只是辅助，若为主修才是浪费了天赋。”卫闻轩在一旁道。
“卫宗主说的对，仙门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变异雷灵根了，越到后期，雷灵根历劫越有优势，蔚宁前途无限啊！”
众人点头称是，看楚行天的眼睛都多了些羡慕嫉妒恨，“楚宗主好福气，听闻变异灵根遗传机率很大的，以蔚宁的资质和天赋将来生的孩子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旁边又有人打趣说，“听闻这次仙门大比来的弟子数比上一次多了两倍不止，大部分都是女修，各个都是冲着六界第一美人来的。”
“哈哈哈，我们是不是马上要喝到蔚宁的喜酒了？”
“我们玄天宗慕长老的女儿慕灵儿今年16岁，木系天灵根，从小天赋就极好，哪天介绍她和蔚宁认识一下？”
“说起来我们小师妹谷月明也是公认的美人，到时候也介绍给蔚宁认识认识……”
楚行天见众人说着说着要给他儿子做媒，既好笑又欲哭无泪，他要如何说，他儿子16岁时就说他喜欢男人，让他们不要干涉自己的婚事……
“啊……这……蔚宁现在还太小，还是以修炼为主，不着急……呵呵……”
话音刚落，楚行天突然感觉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转头便看到卫闻轩神色未明的看着自己问，“楚宗主觉得蔚宁还小不让他成亲？”
“嗯？不是……”楚行天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道，“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只不过眼下还是以修炼为主……”
怎么回事？他觉得更冷了……
任凭楚行天想破头也想不到，自己白白替儿子背了黑锅，承受了卫闻轩的怒火，还在心里哀叹自己不配拥有的小孙子。
另一边，楚蔚宁已经进入了九霄塔第四层。
这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楚蔚宁唤出曦云剑一步步小心的朝前走去。
然后直接走出了第四层。
？？？？？
楚蔚宁一脸问号，“我怕不是进了个假阵？”
宏光殿内，御剑宗宗主不由叹道，“蔚宁的心境竟然纯净至此！这可真是太难得了！”
那头楚蔚宁边走边幸灾乐祸道，“第四层阵法失效了？啧啧啧，灵霄宗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卫叔叔这是闭关闭傻了么？”
众宗主：……有点想笑怎么办？
“呵呵呵……蔚宁还是这么活泼可爱啊！”曾经教过楚蔚宁一段时间的灵霄宗长老程秋晏抚着长胡子笑呵呵的道。
楚行天一头黑线，这厮怕是不知道外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闯塔吧，这么口无遮拦的，气死他了！
卫闻轩笑着摇了摇头，他这是对自己闭关有多大的怨念……他俩私下关系是一回事，但大比又是另一回事，他没有和楚蔚宁透露这次九霄塔的内容，楚蔚宁自是也不会问。九霄塔第四层考验的是心境，幻境中会放大内心的恶和贪念，一旦无法控制，便会增生心魔，永远被困于空间中，而心境纯净的人则什么也不会发生。
“咦？那个天衡宗的玉无缘也通过了。”
“不错啊，这一批小辈竟然都这么优秀，这在历年的仙门大比中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他算是这一批的翘楚了，12岁就结丹，这在整个修仙界都闻所未闻。”
“今年大比太有看头了，不意外的话他应该会通关的吧？”
“一上届通关的就是天衡宗的弟子，叫什么……白清泉？这一届该不会又是天衡宗吧……”
“也不一定，第九层光靠他自己估计是过不去的。”
塔内，楚蔚宁正准备进入第五层，听见后面传来了脚步声，转头便见到了那个天衡宗的玉无缘。他愣了一下，朝他微笑颔首。玉无缘见到他也有片刻的惊讶，似是没想到他会在自己前面，又恢复一脸淡然的朝他点了点头。两人没再有任何交流进入了第五层。
这一层里，所有进入的人将被随机投向金、木、水、火、土、冰、暗、风、雷其中一个世界，里面全是该系的中级和高级灵兽，只要将灵兽杀光就可以破阵。
楚蔚宁运气不错，被随机投入了冰的世界。雷克冰，灵根优势显现出来，但不知为何他就没遇上几只中级的灵兽，大部分都是高级灵兽，这一关不能唤出灵宠，只能靠自己，让他陷入了一番苦战。
他却不知，阵法也讲求平衡，灵根相克，便会在灵兽等级上进行调整，以保证所有人的比试都是公平的。
将最后一只雪灵鸟杀死后，楚蔚宁力竭的坐在了地上，突然觉得自己的境界在松动，他脸色一变——自己这是要晋阶了！
急忙强撑着走出第五层，没有看那个早一步到达的玉无缘，径自在第六层的入口处打坐。
见他周围的灵力波动异常，玉无缘瞳孔微缩，这是……要突破了？
“竟然这个时候突破！”宏光殿众人也都纷纷议论起来。
楚行天和卫闻轩目光一凝，正常来说，突破会经历心魔和天劫，但九霄塔里不会有天劫，待他出塔时才会落下，万一到时候受了重伤再遇上雷劫就更麻烦了。
这个突破来的真不是时候。
玉无缘看了眼楚蔚宁，将原本要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坐在少年身前不远处，替他护起了法。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昨天在广场初见后，那双纯净的眼睛和明媚的笑容就一直频频出现在他的脑海，搅得他一下午都无法静心修炼，谁知晚上好不容易可以静下心来，却又见到了他和卫闻轩在自己面前翻云覆雨，此后心中便一直有股难言的情绪在不停冲撞着。
玉无缘看着少年的脸，他的五官精致如画，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温柔中透着可爱，不笑时清冷中又带着点阴柔感，犹如谪仙下凡，难怪会被称为“美人”。
他不知道看了少年多久，才发现他似乎没有突破时要历心魔的痛苦，从头到尾都是一脸平静。
难道他也没有心魔？
楚蔚宁对外界一无所知，自入定后，全身灵力快速运转，丹室内的金丹破碎上冲至紫府一点点凝结成元婴，这原本应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个有点天赋的修士，结婴也需要至少2天的时间，但楚蔚宁紫府中的速度却像是按了加速键。不到半天，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人儿就出现在他的紫府中，灵力相比以前粘稠了许多，浑身似是拥有了源源不断的灵力。睁开眼，见到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的玉无缘，楚蔚宁眨了眨眼疑惑道，“你……在帮我护法？”
玉无缘轻轻点了点头，“是我多虑了，你看上去不需要护法。”
一般情况下，突破时多少都会遇到心魔，轻则神识受创，重则突破失败而入魔，因此才需要有境界更高的人在一旁护法。
楚蔚宁抿唇一笑，起身向他认真的行了个谢礼，“不管怎样，还是多谢玉师兄帮我护法。”
玉无缘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起身走入了第六层。
楚蔚宁重新坐下审视了一轮紫府中的灵气，适应了元婴期的灵气运转后才站起身，抬头望了望天，叹了一口气，自己这阵子可真是倒霉透了，希望出塔时不要太狼狈，要不雷灵根修士被雷劈死什么的说出去也太丢人了些……
九霄塔第六层的阵法名为九生门阵，里面含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需要算出唯一的生门才能走出一步，否则就要经历死门的厮杀才能前进一步，而穿过整个九生门阵需要走九九八十一步。
看似是一个凭运气的选择，实际上是要通过时间和空间进行复杂的八卦推算。见此，楚蔚宁的脚下凝起了一层虚幻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随着主人的心动，不断的转着圈，最终停在了一个方向，楚蔚宁抬脚便向那个方向的门走了进去。
“这是天罗地盘？”宏光殿内已有人识出了楚蔚宁脚下的罗盘，忍不住对楚行天叹道，“没想到失传多年的天罗地盘竟然是被楚宗主得了。”
众人下意识都以为天罗地盘是楚行天弄来给自己儿子的。
好巧，我也没想到！楚行天一阵无语，这个臭小子身上还有多少他这个亲爹都不知道的秘密？
卫闻轩看了眼楚行天一脸便秘的神色，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楚行天自是不知道，这个罗盘是他送给楚蔚宁十八岁的生辰礼物。除此之外，他今日身上穿的天级至宝霓裳法衣是昨晚自己亲手给他穿上的，除了自带一定的防御效果还可以抵抗化神期及以下的一次致命攻击。腰间的玉佩是他亲自炼制的法宝，在他性命危急时可以唤出自己的一道神识助他。他用了六年的时间，把他的小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标记上了他的名字，不管他去了哪里身在何处，只要看到这些东西就能想到自己。
见楚蔚宁轻轻松松的走出了十几步，乾元宗宗主虚临鹤道，“看来前半段都难不住他，后半段比之前要更加复杂，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这么轻松。”
灵霄宗长老程秋晏却笑着说，“这关他一步都不会错的。”
见众人都看向他，程秋晏颇为忧伤的叹了一声，“他的阵法是我教的，两年前我就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他了。说实话，他在演算上的天赋连我都羡慕……”
对楚蔚宁来说这一层确实就是个送分层，他轻松往前行了一步到达阵中，发现玉无缘正神色凝重的站在后半段入口处。
“怎么了？”他上前问道。
“前面更复杂了，除了左右八十一种，上下也有八十一种。”
“叠加了千象万化阵？”楚蔚宁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九生门阵加上千象万化阵，这已经不是八十一种变化，而是六千五百六十一种变化……谁这么变态啊！我好喜欢！”
玉无缘见他脸上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一脸兴奋，好奇的问，“你能破？”
“别的不敢保证，演算什么的我还是比较擅长的。”楚蔚宁笑道，“玉师兄如果信得过我，不如跟我一起走？”
怕他不愿意又补了一句，“就当报了你刚刚的护法之情。”
玉无缘被他的笑颜恍了一下，不由的轻点了下头。
“走吧。”楚蔚宁握住他的手腕一脚踏了进去。
见楚蔚宁已经开始凝神演算阵法，玉无缘低头看着他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莫名的想起这只手昨晚还握着男人汗湿的手臂不断在那人身上呻吟着。
强行将心神收回，想抽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了竟然会想到这种事！
楚蔚宁半点不知他心中的念头，否则恐怕早就将他扔在原地了。牵着他一路算一路走，真如程秋晏所说，没费太大功夫便走出了第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