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比谁风流

怕水?早不怕了。

王野闭着眼能在水里游三个回合,一身腱子肉不是白长的,游泳打拳击攀岩,什么不碰。极限运动被他玩了个遍。

那点迷药真能迷到他,笑话。

王野装的,早认出岑中誉来了。意识清醒的很。

刚开始还以为是岑中誉给他下的套,心里气呢,干脆埋在水里不起来了,伤心地飘着,沉着,默默发气。

转头他又回来了。

别管套不套了,是套也认了,值了。王野全赚回来了,他发了个天大的泼,爽到回到更衣室手都在抖。

怎么会这么爽啊。

呼吸擦着呼吸。

脸擦着脸。

好软滑。想亲想的流口水。馋死了。

他伸着舌头去舔,被岑中誉按住他嘴巴,将他压在水里,按着,差点溺毙了他。

总归是爽了一把。

回到楼上客房,换了身干净衣服,火去了大半,再出来,王野敲对面岑中誉房间的门。

管凤将门拉开。

岑中誉靠在窗台边上,反手撑着台子,撑着腿,和人通电话。

不知道聊什么,笑面盈盈,眸光带着柔。

有什么东西带着时光穿梭机往王野脑门钻,他被迷得浑身发软,眼神痴。

想起第一回见这人的样子了。

穿一身白大褂,他来找王仙,扎一小辫,王野真以为他是姑娘,寻思着这丫头伙食恁好呢,长这么人高马大。

从此后,刘亦菲就不再是他心中第一。他心里那地方,空了位置。有了新的天仙。

可真仙啊。

此刻王野摸着嘴巴,又要流口水。

也不知道他和谁聊天,模样那么温柔。

岑中誉挂了电话走来,王野摩挲着手,笑着解释:“誉哥,也不知道哪个龟孙子背后整我,做事这么不磊落的,害我吃两颗药,脑袋昏,人没认清,誉哥,我也是被人害了,刚刚的事你别介意。”

“现在清醒了?”岑中誉带着尾调问。

“清醒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爽完了都。

王野摸着后脑勺甜甜地笑:“誉哥,没有你这次我真的栽了。请你吃顿饭啊,好好谢谢你,有什么钟意的地没有?我去约。”

“谢什么,顺手的事。”岑中誉将手机递给管凤,单手叠着衣袖,继续说道。

“也不是帮你,下你药的是小正子,哪能见着他做蠢事不管,回头我规劝他。小野,你看这事,是不是就算了。”

王野面上的笑说没就没了,手也放下了。

岑中誉觑着眼光:“看在哥的份上,你俩这事就到此为止,再扯没意思。你姐那边,回头我和她交代。脑袋好点没?”

“还,还行,没那么疼。”

“过来我看看。”

王野僵着身子走近,岑中誉一身香气铺着面落下,指尖挑开王野额前碎发,低头,他轻轻吹了吹,还用指腹揉了揉。

简直是在王野心上揉。

“我看没多大事,过几天能好。”岑中誉轻拍王野脸颊,转过身,“还挺能抗造,这几天忌忌口,再注意点。”

摸狗似的,摸得王野翘毛的脾气全顺了下去,跟在岑中誉身后:“那哥,我请你吃点清淡的,你好久没回来,有些地没我熟,我知道哪里菜地道,我带你去吃。”

“不了,最近斋戒,去不了油荤闹腾的地。”岑中誉从管凤手中接过礼盒,递给往身边凑的王野,“一点心意,前后两桩事,替小正子赔不是。他也挨了揍,你看你姐那边?”

王野捏着礼盒:“我姐哪管这些,她都不管我。那行吧,看在誉哥你面上,今儿的事就不和他计较了。那哥——”

手机铃声响了,管凤把手机递来,岑中誉抬手,止住了王野跟来,又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十分钟后,通话结束,王野等了半天,问:“誉哥,和谁打电话呢,笑那么开心。”

岑中誉言道:“哦,和我老婆。”

还没等王野反应,岑中誉穿上外套,像变了个人,一点也不柔和了,态度也淡淡的。

“行了,还有事,先走了。”

说走就走,叫王野懵在了原地。

王野磨了几天没从管凤那里磨到什么消息,几天后,他去看王京。

上来还是有铺垫的,把方唯的事解释了一通,道了个歉,再问起岑中誉“老婆”那事。

王京听明白了。

龟孙子。

“合着怎么几天没见影,这时候想起来道歉了,用上我了是吧,上我这打听你岑大爷呢,嗯?”

“哪啊。”王野心虚。

王京数落了他一通,越骂越上火,发现这小子真敢想。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你真敢惦记啊,我们誉儿铁直,你犯浑也不能犯他头上吧,打听他干嘛,趁早收收你那歪心思,别一天天整这些有的没的。”

王野怪低落的,坐在那任凭王京骂,一声不吭。

王京发现他不对劲,过来摸他后脑勺,撸了两把:“行了,我知道誉儿是这行情,在英国他就招男人喜欢,可他真是直的,假的错不了。况且他吧。”

“他怎么了。”

王京叹气。

别说,这浑小子垂眉耷眼的样还真招人疼。

“寻常人我也不跟他说,但你是我弟。阿誉吧,还真有个谈的好的对象,好多年了,挺厉害的,两人是大学校友,也不知道是家里不让还是怎么,后来两人一直挺低调的。那姑娘我见过,挺好一人,阿誉对她也是真心的。我估摸着,是快结婚了,求婚了吧已经。”

打这天起,王野的天没了颜色,乌青乌青。

岑中誉和王仙吃了顿饭,半个月过去,王仙放弃了苏北那块地,她那地方上的公司—顺明腾飞被岑中誉顺利收购,王仙最终只占12%的股。

终于,王仙给王野打了电话,丢给他活干,让他去顺明上班,位置挂的是负责人刘和秘书办的大秘,先干三个月。

明面上的秘书,公司的少东家,来看这个项目的,大家都懂。

王仙想的挺周全的,这种活计不伤身不劳力,又能盯人,除了王野找不出谁更合适。

“不去,爱谁干谁干吧。我回山里待几天。”王野把电话挂了,没一点兴趣。

被挂了电话的王仙眯眼,问她秘书:“他没事?”

秘书也不解。期凌9泗留姗漆三0

王仙浅蹙眉。

打小摸着岑中誉屁股气都觉得鲜,随便一句话就能哄得人神经病发作,这会儿人回来了,反而不摸了?

“查查他最近在干什么事。”

“好的,boss。”

王野在山里躲了半个月,谁喊也不出来,米阳还杀到他茶厂来找他,不管用。

什么场合都不去,什么局都不应,那么爱闹腾开心一人,搁家里锁着,封闭了似的。

米阳看不下去:“去日本玩两天?”

“不去。”

“那去石家庄转一圈?我跟你说,阿发那小子,他店里新进来——”

“不去,不去,不去。”王野发疯。

米阳抹了把脸,抱住身上枕头:“不去就不去,你扔我干嘛。”

想了想,米阳又凑近来,放下枕头:“跟哥说说,小野子,你别是心里憋得慌,是不是和赵正,嗯,那小子,对吧。”

米阳挤眼睛,挑眉。

王野一巴掌推开他的脸:“老子没心情搭理他。”

米阳被推开又弹了回来,脑袋自然靠在王野肩上:“真不关赵正的事啊,听说他又谈女朋友了,还是庆大的,是不是醋死了,心里窝着火吧,要不这样,我替你去会会那姑娘。”

“醋你爹。”瞎几把说个啥,王野连推了两下肩上的脑袋,推不开,手机响了,“喂。”

一通电话接完,王野起了身,赶米阳:“行了,晚上我有场子。别烦老子,老子出门总行了吧。”

“一烦就凶,”米阳盘着腿抱着抱枕抬头看他,“是不是去见赵正啊,我跟你一起去。”

“滚。”

晚上正港汽车预售发布会,王野是中间人,给他们老总章程牵过线,和天洋国际惠总谈了合作,融资成功。

章程四请五请,说发布会不来,晚上庆功宴总得来。王野再不应他的话,像看不起人。

只好去应酬一番。

发布会举办的蛮成功,王野去的路上刷到数条新闻。

穿了身正经黑西装入场,章程亲自在门口接他,握着他的手,叫人拍照。

“行了行了,别整这个,先进去吧。”

半天没看见惠总人,王野问了声,章程讳莫如深,道:“下午发布会也没来,说是晚上会来。”

“怎么这副表情。”

章程低声:“王总,我听说惠总还投了顺风造影,是他一朋友牵的线。”

顺风和正港打开始做家居类的就是对家。两家负责人还有点渊源。

“他怎么这么干事。”王野抽着烟,弹烟灰。

“他那朋友,派人打听了,英国回来的,是天应府岑家大院的,王总,你说这人。”

王野手停了弹动,缓缓吐出烟雾。

秘书这时候来提醒:“章董,惠总来了,还带了人来。挺有派头的。”

章程静了面色。

王野抬高手,挥了挥:“行,你先忙你的。”

“那我过去。”

宴会场上觥筹交错,多是应酬。

半茬过去,王野这里也有点事。

章程的亲弟弟章直来照顾王野,一行人聊着天闲话,倒也欢愉,片晌后,他女朋友姗姗来迟,章直挂了脸色。

王野倒也给女生面子,说不妨事。

休息室里陪坐的男男女女哪个不想搭上王野这条线,章直也是这个心思。

他这个女友说是女友是客气话,最近才捧上的,原先是艺术团弹钢琴的,花了点钱去院线拍了部电影,口碑还行。

“王总是乐娱传媒大股东,往后拍电影还得靠他家排片,”章直提点白天乐,“来这么晚,不得好好给王总赔个礼道个歉?”

王野靠坐在座里,歪着身子,烟雾回吸,后才慢慢吐出去,盯着这姑娘侧脸看,发呆。

许是他望的视线有些久了,众人眼神一交汇,章直便推了白天乐一把。

姑娘模样文静,蛮符合她拍的那部电影小白花形象。挺清纯的。

王野还是那副慵懒模样,烟在一边茶几上掐了:“哪是什么大股东,我姐投了点钱,托我几个哥在照顾,我吃白饭,不管事的。”

说着,王野问:“叫什么名字。”

姑娘答了。

章直嫌她说话不温不火,还是叫她道歉,要她给王野弹一曲,电影里演过的那个。

身边人也起哄。

白天乐似是不情愿。

章直不高兴,说了他几句,身边人也起哄。

王野瞧出来了,这姑娘不行,抹不开面子,日后吃影圈这碗饭够呛。

“行了,没听过弹钢琴怎么着。”王野起身,“说到这首俄罗斯小调,我拿手,我给你们露一手。”

众人摸不准他突然邪性什么意思。

话锋一转,王野照顾白天乐面子:“要不白小姐,你陪我四手联弹一曲如何,我得你妙手指点指点。”

给白天乐说得脸上终于挂了点笑,高兴去了。

众人恍然,感情还是王总会调情,两人在大厅里奏一曲,挨着身子,那场面,别提多养眼了。

章直抹着下巴在笑。

远处。

岑中誉和惠总瞧见这幕。

章程注意那边动静,发笑:“还得是小王总,优雅。什么都会。”

惠总也笑:“他就这德行,打我认识他起,这毛病没改过。”

场子笑开。

这边应酬完,一首曲子也谈罢,下场时,白天乐身子歪了下,王野扶着她腰,将她托住。

休息室里只剩惠总和岑中誉,惠总持着高脚杯还笑呢:“这小子。”

岑中誉在身边淡着脸,不说话。

惠总笑,说起给章程投资这事:“本身我是不乐意的,瞧不上。这小子,那口才,我还真不是看他姐的面上去吃的饭,哪成想,一顿饭下来,我就签了字。邪性的很。”

“回头我引荐你认识认识,比他姐有意思,”惠总道,“你认识他,生活里像有花样,看见他就高兴,讨喜的很。”

惠总一连夸了数句。

他年纪比岑中誉还要大个十岁,竟这么没完没了地聊起来:“我老婆喜欢他,我儿子也喜欢他,你别说,我丈母娘也喜欢他,这小子比我还熟悉我家家事。我老婆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给他电话。就这,我也不吃味,他分寸拿捏得好,属于会来事那种。”

惠总真要给岑中誉引荐王野,都叫人去喊了。

数分钟过去,秘书回来说:“小王总叫我过来道个歉,说白小姐身体不舒服,顺道着先送回家去了,回头有空再来陪唠。”

惠总大笑:“忒风流。”

岑中誉冷了面色。眸光下沉,垂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