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爱情线
何嘉嘉约我去爬山,她总觉得我作为一个gay,活得一点也不精致。
她素面朝天,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套装,扎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颇有点英姿飒爽的意味。
“再不锻炼,到时候年老色衰了就找不到老攻了。”她警告了我好几次,还常常给我推荐美容仪和面膜。
我白了她一眼:“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下面的?”
她狡黠地笑笑,说:“难不成严均和傅宁都是0”
“哦,对了,听说你昨天和严均相亲了,进展如何?” 她睁大眼睛凑过来,满脸写着好奇。
说到这件事,我就头疼。看严均昨天那口气,估计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
“他说对我很满意。”
“不会吧?他还想吃回头草?他不会是想和你结婚,然后把你关起来天天打你吧?”
此刻,我很想堵住何嘉嘉的嘴。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她立马换了一套说辞,继续说:“也许他就是想追你,那话怎么说来着,追妻火葬场。我听说他这些年在美国连个炮友都没有,估计一直等着你呢。”
我觉得这是我的火葬场。
“唉,其实严均比傅宁好多了。傅宁那纯粹是恶心人吧,和你在一起了还和女的上床,还搞出了孩子。这死渣男,不得好死!”何嘉嘉一提起这事,就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恨不得替我手刃了傅宁。
“有这么说自己表姐夫的吗?”我调侃道。
“什么表姐夫,我连表姐都不认了。杨清惠把你害得那么惨,我才不认她呢!”
何嘉嘉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生意伙伴。我们一起合伙开了一家娱乐公司,但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她安排的。
她的表姐杨清惠是傅宁的妻子,他们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六年前,当我正满怀期待地计划着去哪里毕业旅行的时候,傅宁突然告诉他不能和我在一起了。
他有了孩子。
我有点懵,不敢置信地问他:“孩子?你是说小猫吗?我可以接受你养猫的。”
我猫毛过敏,而傅宁一直想养一只猫。
“对不起,小希。我有了孩子,我要结婚了。”
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晴天霹雳。我曾经那么喜欢他,可他却做出了这种事。
“小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等我们毕业了,就一起开公司,你当正的,我当副的。”
“小希,我会和你结婚的。”
……
这些话曾经有多美好,现在回想起来就有多讽刺。一句话就像一个耳光,在每一个深夜,狠狠地抽打在我的脸上。
“算了,不提这不开心的事了。今天晚上我们去蹦迪,然后尽情地喝酒。”何嘉嘉费劲地踮起脚搂住我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白天锻炼,半夜蹦迪,这真的健康吗?
“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公司还有事。”我找了个借口推辞。
她有点生气了,故意板着个脸,絮絮叨叨地说:“陈希,你是不是迷失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了?那个穷画画的把你勾住了,是吧?说好了,要一起孤独终老的!你可不能叛变!”
“不是,不是。”我赶忙否认。
“这才对嘛!其实这个男人嘛就是贱,你对他好点,他就蹬鼻子上脸。”
“我也是男的。”我讪讪地补充道。
“你不一样,你是陈希小天使。”何嘉嘉一笑起来,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牙,两颊之上有两颗浅浅的梨涡,扑面而来的甜美清新。
我其实没有她说得那么好,更不是什么天使。但我很庆幸,十七岁那年,我在小巷子里救了她。
年少的喜欢有时候很容易过火,一个男生对她爱而不得便想要动手侵犯她。
正好被下了自习的我碰到,我和那个男生打了起来,身上还挂了彩。
小脸灰扑扑的女生擦了两颊上的泪痕,信誓旦旦地向我承诺:“姐罩你一辈子。”
她真的做到了。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在六年前的那个晚上了。
我幼时生活在乡下,有一个爷爷给我看手相,他说我的生命线很长,但爱情线断断续续,非常坎坷。
和傅宁分手之后,我就把错怪到了我的手相上,酒过三巡之后,拿了把刀开始割自己的手心。
沿着爱情线往外延伸,一直割到血肉模糊。当何嘉嘉找到我的时候,就看见我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自残。
原来痛到极点真的会麻木。
“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没了就再找啊!”
“为了个渣男,命都快丢了,你贱不贱啊?”
“从今以后,水泥封心,你要是再犯贱我就打你。”
何嘉嘉捂住我的手,泪水溢满了眼眶,声嘶力竭地骂我。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和她一起拼事业。
“我们的公司就叫嘉希传媒吧。”
“加稀?我还加厚呢。不好听。不如叫希嘉。”
“那不就是我的名字在前吗?”其实启动资金大多都是她出的。
“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