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什么?所以你穿上裤子拍拍屁股就走了?把姜也一个人扔在了酒店?”许惊蛰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穆亦低头专注的看着论文,头也没抬,只留给对面的人一个圆润的头顶,一本正经的纠正:“首先我走之前给他留了张卡,没有你说的不想负责的意思。其次,我早上有课,时间上来不及了,我解释过了。”

“哈哈哈哈哈,这恐怕是姜也那小子这辈子吃瘪最狠的一次了。”许惊蛰笑笑个不停。

穆亦不认同他的说法,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论文,抬眸:“你情我愿的事,他不吃亏。”

“我需要他的身体,他……”说到这穆亦顿住了。

因为姜也那天早上确实没有跟他说他想要什么。

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出来相亲,一定是有所求的,穆亦心想,他一会问问介绍人就好了。

是的没错,他跟姜也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不过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介绍人只给他看了眼姜也的照片。

介绍人叫程唯,是A大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神外科医生,同时也是穆亦的学长。

穆亦身边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性取向,程唯算是一个。

说来这事也巧,上个月的一天,程唯来学校讲座。

顺路找他一起吃了个午饭。闲聊间,问起了他近期有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穆亦还是一如往常的摇了摇头。

程唯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后,便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介绍道,照片上的人是自己的高中好友,叫姜也。

人如其名,性子很野的一个小男孩。

刚从国外回来,画画的,文艺工作者。

穆亦是个冷淡的性子,朋友不多,也很反感跟别人分享自己的私生活,只礼貌性的淡淡瞥了一眼照片。

那一眼带给他的感受却和程唯口中描述的大不相同。

这张照片中的姜也应该是刚运动完,右手胳膊肘里夹着一颗篮球。

健康的小麦肤色,额头上戴着红色的吸汗带。球衣领口被汗水浸湿一片,侧脸上的汗珠顺着下巴滑至锁骨处,留下一道水光痕迹。

运动后本该是一脸倦态的。

他却笑着,那笑看着很有渲染力。

如果非要用一个形容词来描述的话。

——温暖。

没错,用他们画画的专业术语来形容,就是暖色调的长相。

好看是好看的。

但是,他的情况……

算了吧,不合适,就这么单着挺好的。

这事本来都过去了。

结果真是应了那句话,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穆亦这学期课不多,但是都排在了上午,他最讨厌的时间段。

前天晚上他看文献看了个通宵,凌晨四点才睡过去。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闹钟给叫醒了。

早起对于穆亦来说,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没有之一。

怀抱里的兔子玩偶,枕边的抱抱熊,无一不是起床路上的绊脚石。

一向准时的穆教授那天出门迟了。

通勤早高峰时间,江城八车道的马路上车挤车。你就是开再贵的车也得和所有的上班族一样堵在路中间。

还有一个交通岗就到学校大门口。

就在这时,穆亦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的助教。

穆亦看了一圈没有找到耳机,手指一滑点了接听。

“教授,还有五分钟就到上课时间了,需要延迟吗?”

穆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淡淡道:“不用。马上到了。”

信号灯红灯时间还有十三秒,早起的不适加上堵了一路的烦躁,穆亦头疼的厉害,挂断电话后使劲揉了两下太阳穴。

踩油门都比往常急了不少。

学校里的停车位不少,离一号楼大门近的位置都被占了。

穆亦绕了一大圈才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车位。

离上课时间还剩下两分钟。

心里着急,挂着倒挡使劲给了一脚油。

“砰。”

车身一震,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穆亦愣了一秒,急忙拉开车门下车。

“哟,您这是挺着急换车啊?”被撞车的车主也跟着下了车。

看起来像是学生打扮,个子很高,目测将近一米九。

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加工装裤,窄腰长腿,比例完美。

头发上架着一副墨镜,额前掉下几缕碎发。嘴里咬着一根烟,没点燃。手里拿着打火机把玩,盖子一关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脸长得桀骜痞气,打扮的倒是清爽干净。

穆亦挑了下眉,仔细看了两眼他的脸,觉得有些眼熟。

一定是在哪里见过,但他此时顾不上回忆。

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客气又诚恳的率先开口:“抱歉,赶时间没看倒车影像。我着急上课,不然咱俩先扫个码,两小时之后我下课再商量赔偿问题可以吗?”

对面的男生听罢笑了一声,很短暂,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似的,肆意又张扬。

只是听起来不像什么好笑。

从上至下打量了穆亦一遍,点了点头后把打火机揣进兜里,掏出来手机,打开二维码屏幕怼到穆亦脸前。

他不笑穆亦还没想起来,一笑穆亦立马记起,相亲照片里的那个人。

无他,他的笑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尤其是两人这么近距离的面对面站着。

冲击力很强,就像是有一束阳光直直照射进眼底似的,把站在他对面的穆亦烤的心里暖烘烘的。

穆亦眼神在他脸上多流连了几秒,才掏出手机。

“滴。”

穆亦一扫。

——黄色的收款码出现在了穆亦眼前,对方设置付款金额250元。

穆亦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姜也大步流星的走回车边。

开门上车,启动,扬长而去。

或许是气不过刚才穆亦打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太露骨。

走之前还特意降下一半车窗,不咸不淡的扔下一句:“什么年代了,搭讪还用这么老的套路,土不土。”

风吹着这句话飘进了穆亦耳中,只留下了一串尾气。

穆亦愣了愣神,在脑中回想了一遍他的意思。

然后低头按照他设置的金额付了款。

行吧,奔驰G65,补漆2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