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嗯,像萨摩耶

夜幕匿形,雨势潦草。

一辆红色杜卡迪摩托在高架狂飙,滚烫的车身夹杂着方才跑山的激情兴奋地嗡鸣,只掠过一道残影夹挟着汹赫轰响刺穿混沌的天光。

NarC夜店门前,由深黑皮裤裹覆的长腿落靴撑地一侧,随他抬掌拿下头上机车头盔插在反光镜上,一副俊朗英逸的面目揉着十分醉意抛露在暖色灯光下。

州巳一步一晃走进电梯,浑浑噩噩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按下了几楼,电梯门缓缓关合,他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堪堪扶稳已经站不直的身子,靠着栏杆脱去户外越野手套,仰面五指拢进发间将拓乱在额前的碎发推至脑后,嘴里还不住抱怨着“还得上台发言,航司没事竟整这些没用的团建…”

AS航空公司每半年都会组织员工团建,参加人员只有机长和教员,为使各位玩的尽兴,虽然股东家的少爷千金们总来凑热闹,但航司管理高层并不会莅临,可即便如此,只要林教在的团建,机长们无不如坐针毡。

“州机长呢?”宋时驭这次来就是为了见州巳一面,前几年他在国外就已经听说过航司升职一位最年轻的Alpha机长,不过并未留意,直到前些日子回国,在自家飞机上看见起飞前的安全宣传视频,正是这位26岁的机长,他从没见过长得这么讨人喜欢的Alpha。

宋时澈四处张望一圈,不由蹙起眉,看起来十分焦急,“没找到啊,不是还要代表机长讲话的么…”

宋时驭叹了声,闲闲靠在一处,本身他就本着来玩一玩的心态,见不见得到都无所谓,可弟弟宋时澈就不同了。

自从他在公司见过一次州巳,宋时澈就开始没日没夜的求着他们Daddy把小机长介绍给他,宋总自然不会同意,不过古话说得好,上有对策下有对策。

宋时澈锤了他哥一拳,看着宋时驭不急不慢的样子气的跳脚,“哥,你倒是找找啊!”

宋时驭一脸不耐,极看不上弟弟这副做派,“能不能别看见个Alpha就花痴,烦死了…”

论起比宋时澈更焦急的人,当属张有文,他十分敬佩州巳,从一入航司就跟在州巳屁股后面,一声一声的哥叫着,谁知道这哥实在不靠谱。

眼看着台上教员总代表归林就要致辞完毕,州巳还没到场,发言者是各位教官一起评出的十佳机长,连代替都找不到人,何况在林教眼底下,他要是又迟到,不一定又怎么遭林教一顿教训。

张有文手机上的通话键都按烂了,说什么都打不通,不出意外地,林教讲完了最后一个字,台下掌声如雷,而州巳就在这雷鸣般的掌声中,歪歪斜斜地从后台排闼直入,站在致辞台上。

谁也不知道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是怎么摸到后台的,但好在人总是到位了。

可下一秒台上发生的事,让在座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只见州巳稿子没念一个字,反而捉住了正欲下台的归林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未有防备的人拉入了怀里。

一股暴雨也冲涮不净的糜烂酒味唐突地冲入鼻腔,戾气仄压眉骨,归林侧首冷冷瞪着州巳,也未顾及身前的扩音麦克,不留半分情面地,“州机长,喝醉酒也不是你发情的理由,滚下去。”

也许是醉酒的人过于钝感,连这种用在alpha身上几近辱骂的词被用在自己身上也不为所动,反倒臂力更甚,十分惬意地将下巴抵在归林的肩上,不遗余力地在他耳侧低声挑衅,“林教,beta这么凶….小心没人要啊——”

张有文恨不得上去把州巳从归林身上薅下来,却也只能认怂地在台下虚着嗓子喊,“哥,快松开,那可是林教啊..!”7.1 0 5 8.

“我知道!”州巳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他松开握腕的手,靠近麦克一语惊人。

“不就是那个凶神恶煞的beta么?”

归林也不打断他,就在他左后抱臂而立,眯目瞧着,不出片语。

而后的几秒鸦雀无声,也许是感觉到全场的低压氛围,州巳似乎也有收敛,他双臂撑着桌,垂眼扫了一遍稿子觉得实在死板,干脆离开致辞台,在场地中间英汉交替自由发挥了一番。

州机长的演讲精彩纷呈,台下众人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最后,头顶派对气球接连爆裂,炸出了彩色玻璃纸,劲爆的音乐响起,灯光流彩,DJ接掌舞台,Party正式开始。

自州巳一出现台上,宋时驭的视线就聚于他身上,再离不开一侧,甚至在听见归林说出发情两个字时不禁去猜测州巳的信息素。

“时澈,阳光夹杂着清冽的海风,会是什么味道?”宋时驭抿了口酒,盯着在台上和DJ一同打碟的州巳,喉结微动。

室内愈发燥热,聚光灯下温度更高,州巳皮衣半脱半穿,挂在身上,露出了前膛丰劲的胸肌和明晰的锁骨,宋时澈看的耳热,根本没听清他哥问了什么,只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州机长笑起来好好看。”

宋时驭嗯了声,久才又似有若无地又接了半句,“像萨摩耶。”

州巳醉意上头,酗酒无度,即使已有酩酊之态,也是头铁嘴硬地又喝了五瓶精酿。

最后一口啤酒下肚,州巳头晕目眩,昏昏然走下台,穿过人潮,又被灌了三四杯烈酒不说,皮衣外套也不知道被扯去了谁那,最后竟是赤着上身在电梯口刷了房卡。

滴的一声,数字按键“39”亮了。

电梯上行,停在9层时,迎面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看着半裸的州巳脚步顿停一瞬,似乎有些诧异。

州巳也不看是几层,抬腿就要往外走,被身影拦了下来。

“39层还没到。”

州巳即使烂醉如此,却还是准确无误地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归林。”州巳轻唤了一声,便伸臂揽过他的腰身,相拥刹那,滚烫的唇瓣便混着浓烈的酒气,细细碎碎地吻落在他唇边,“那次考核我只是想给同事们互帮互助一下…你做什么在哪里一直拿着教鞭瞪我?”

归林较州巳稍高些,此刻州巳穿了厚底皮靴,也还是比他矮了小半头,他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推开州巳,只是垂目审视着身前这副身躯——宽肩窄腰,斜方匀称,均匀分布的六块腹肌下人鱼线若隐若现,十分诱人的胸肌,还有皮裤下微翘的臀部。

大概连两条腿也是笔直修长的。

“做什么还单独把我叫到办公室…打我手心,明明是他们抄了我的答案…”州巳越说越委屈,还报复性地在归林突起的喉结上留下一排又一排牙印,“这些都算了,可是..就因为你平时在训练场穿的那身军装,我易感期都延长了两个星期,现在还没过去。”

“手松开。”

胯间全然充血的阴茎胀的发疼,显然要向罪魁祸首讨个公道,“不松。”

乌木泻溢在电梯中,较酒气更加醇烈,归林仄目深呼一吸,手指一点一点撑开腰间手掌的指缝,声音充满威压,“我再说一次。”

“松手。”

“州机长这副模样,是在发情么”h

“39层到了。”

提示灯亮起又灭,在机械女声的提示中,电梯门缓缓打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将马丁靴与皮鞋凌乱的踩踏声无限放大,看不清是谁先一步迈出电梯,两人拐到房间门前时,州巳双臂绕过归林的脖颈,人像是树袋熊一样半挂在他身上。

归林就着他的姿势,一臂从州巳腰后环过,撑扶着身侧烂醉的人,五指下的肌肤结实紧致,温热的触感自指腹撩拨着神经,将一股暖流输入周身血管,渐聚小腹。

从他身上摸出房卡,归林推开房门,将房卡插入取电槽,房间中灯光照明一瞬俱都亮起,州巳晃着了眼,整个人都扑进了归林怀里。

被酒精侵袭的大脑逐渐捕回散落满地的意识,州巳埋首深嗅几息,越发摸不清是什么气味。

像是雨骑时扑面而来裹挟雾气的冰凉雨丝、滑雪时割面而去夹杂细雪的凛冽长风,分明极清极淡,却也未被酒店房间中的香薰所掩盖。

扶在州巳腰间的手掌下意识一紧,在线条明晰的腹肌上留下五道深浅不一甲痕,归林压着火,低目瞥了眼如小兽撒娇般呜咽着在他肩胛处腻来蹭去的脑袋。

他沉呼一息,抬掌紧锢人后颈,把州巳从怀里扯出来,而后归林后撤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我从不和烂醉的人上床。”

头顶传来冷淡的声音使州巳愣了一瞬,直到颈后的桎梏被松开,他回身看见归林抬步欲离。

“我没醉,你别走...”州巳三步并两步,跌跌撞撞挡到归林面前。

归林低敛目光,身后玄关处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州巳后背紧抵着门,陷在暧然的阴影中,抬眼望向面无表情的人,似是责怨地轻叹“林教,好无情啊。”微微眯起的桃花眼似醉非醉,州巳一手握住归林搁在门把手上的手腕,一手扯住了他的领带,要他垂首吻他。

不受控的情绪悄然滋长,其实在温热的唇瓣濒临而至时,归林就已矮脊迎了上去。

没有最初的试探,双唇相撞,呼吸交融,他们吻得热烈。

感受到身下的人想要挣脱时,归林着意加深了这个吻,与此同时,颈间的领带也被州巳报复性地狠狠一拽。

归林揽过他肩背,提膝抵在州巳两腿之间顶捻他胯下硬物,覆层厚茧的手掌扼住他的脖颈,分明充满威胁意味,可话落耳畔又像是刻意哄骗“乖乖,你最好消停点。”

“唔...”本就充血的海绵体此刻被膝盖顶的更加硬挺,州巳拽着领带的手渐渐滑落,毫无章法地替归林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名贵的西装掉在地上,他拥着他,从玄关缠绵到床间。

州巳双手撑在归林腰间,垂首叼落了早已松垮的领带,归林翻身压下,占了上位,将领带衔在州巳唇齿间绕到脑后系了结,他低觑着身下的人,滚烫的视线掠过泛红的耳尖落到挺立的乳首,食指自腹肌中线描摹而下,拉开了州巳的裤链。

归林跨坐在州巳小腹间,含吮着他胸前乳首,后腰有意无意地蹭过滚烫的阴茎,哑着嗓在他耳畔明目张胆地引诱,“州机长,这副模样,是在发情么?”

睫毛下一双潮湿的眼错开了视线,只有鼻间的声声哼喘作为回应。

归林一把扯落褪至臀瓣边缘的皮裤,州巳后知后觉要去摁住作乱的手,双腕却被人单掌掐握缚于发顶,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弯成M形贴抵在前胸。

粘了润滑的手指抚过臀缝,Alpha从未被开发过的后穴紧致非常,仅仅两个手指也很难进去,指尖滑过会阴,粗粝的手掌握住挺翘的阴茎上下撸动几遭,龟头上就已经被晶亮的前列腺液濡湿。

州巳喘着粗气,充斥爱欲的眼神显得格外色情,不安分的脚趾勾松了身上人的腰带,归林顺势褪了西裤,两掌揉捏着裸露的双臀,腰胯前顶,龟头碾压着穴口撑开褶皱,布满青筋的柱身撞开了从未被探索过的穴道,一下又一下的残暴地贯穿着温热的穴腔。

“轻..轻点…”州巳疼得狠了,十指死攥着床单,连呻吟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归林,我痛死了——”

回腰稍缓,归林将人左腿扛到肩上,再一次蓄力猛捣腺点,囊袋与臀肉撞击不止,淫靡的水声充斥房间,州巳被操的神思涣散,他的腿根不住地颤抖着、喉间的喘息也被撞的粉碎。

“不..不要了。”州巳侧身欲躲,却反遭欺骑,整个人被翻了个面。

归林一手钳制双腕于他腰后,一手拽住领带后扯,使他脖颈后仰,“除了叫床,别让我从这张嘴里再听见其他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