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
最后一节自习下课铃刚打，姚泽借着腿长的优势两三步跨到第一排，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了安知铃桌上。
“干嘛？”安知铃把他的书包拿开，继续收拾自己的桌面。
“晚上一起吃饭。”
安知铃低头清点习题本：“我回家吃。”
“跟你妈说你你在外面吃了呗，”姚泽看他不说话，“怎么？这么听妈妈的话啊？”
安知铃抢过姚泽手上玩弄着的自己的钢笔，抬头冲他：“你今天不训练？”
“刚比赛完啊，教练给放一周假，”姚泽想伸手在安知铃的脸上掐一把，临近了又收住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想吃什么？哥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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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泽坐在沙县小吃的街边桌上，捧着一碗牛肉面有点无语地看着对面的安知铃。
安知铃拿筷子撇开汤面的葱花，对着碗里吹了吹，抬眼看了他一眼：“快点吃，吃完我要回去了。”
姚泽叹了口气，起身走进满客的小吃店，端了两碗银耳莲子羹出来。“先喝这个吧，”姚泽把安知铃面前的面条推开，让他先喝莲子羹，“降火。”
“还润嗓子。”姚泽把勺子放进安知铃面前的莲子羹。
安知铃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姚泽人高马大个个子坐在小桌子上又憋屈又显眼，吃个饭十几分钟的事情，遇上不少的熟人。
“泽哥！”一个背书包男生跑过来跟姚泽打招呼，安知铃不认识他，但他还是礼貌地朝安知铃也招了招手，那个男孩有些兴奋地对姚泽说：“对三中的比赛你来吗？”
“不去，这周我放假。”
“啊…”那男孩有些困扰，“周六全天都没空吗？打半场也行。”
姚泽看了眼低头吃东西的安知铃，清了清嗓子朝那男生说：“怎么的，没了我不行？三中不是预算赛都没过吗，这也需要正式队员上？”
男生还是坚持让姚泽有空就去，姚泽说尽量吧，这才把他打发走。
“三中有什么好打的，”姚泽还端着架子，“他们首发那水平，来我们这冷板凳都坐不上。”安知铃很合时宜地“嗯”了一声，姚泽一下就舒服了，把手上那碗剔完了葱花的牛肉面推到安知铃面前，开始没完没了了起来：“过两周省里有友谊赛，你来看吗？”
他猜安知铃肯定要说“没空”，在桌下用脚夹住了安知铃的双腿挤了挤：“就周末两天。”安知铃低头没说话，他又伸手去摸人家额头，才发现人家一直望着自己身后。
“嗯？”安知铃微微后仰躲过他的手，“你说什么？”
姚泽转头望去，小吃街人来人往，对面街边站了两个人，一个背着吉他，另一个高个子也背着大包，好像在等什么人。
高个子的视线跟姚泽对上了一眼，又移开了。
身边那桌的女生开始小声地嘀咕，“啊看过来啦。”“是石…好久没见到他来学校了。”“人家又不用上课…”
“你认识？”姚泽朝那头耸了耸肩。
“不认识，”安知铃接着吃东西，“你刚刚说什么？”
姚泽又提了一遍友谊赛的事，安知铃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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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铃摁亮了客厅的灯，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他反而有些轻松，换了鞋就去写作业，还给自己拿了一大盒牛奶冰淇淋。
每次跟姚泽亲热之后都会格外疲惫，他身体本来就比较虚弱，做了两科习题之后就在台灯下面开始打瞌睡，剩了一小盒冰淇淋化成了水。姚泽的视频突然打过来，他直接摁了拒绝，手机沉默一分钟之后，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你干嘛！”安知铃接起视频跟他发脾气。
“你怎么挂我电话！”姚泽好像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在淌水，靠近镜头露了个大脑门。
安知铃把手机立在一边，趴在桌子上，手拿着笔在本子上没意义地戳来戳去：“写作业呢！”
“还没写完？哪一科不会？”
“物理！”安知铃把页面给他晃了晃，三道大题他就只别出来了两行。
姚泽露出大白牙笑了笑，半张脸都杵在屏幕里：“那哥给你讲讲？”安知铃受不了他死亡的“直男”视频画面，又给他摁了结束。
扣在桌面的手机响了一会儿消停了，安知铃安心做了半道大题，姚泽的消息又传了过来，是物理几道大题的答案，一看就是现写的，字烂得跟狗爬一样，但每一步都详细写了下来。
「宝贝哪一步看不懂就问我。」
「猪猪滚地.jpg」
安知铃粗略地看了看，又对照笔记对了一遍公式。
「能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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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锁声时安知铃醒了。石若行进门放了包就去卫生间洗澡，安知铃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趴了会儿，感觉到自己的膀胱开始抗议。
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但浴室和厕所是被一道门分开的，他犹豫了一会儿，想要不然直接敲门算了，但他跟石若行因为一件事已经很久没有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难道要用“哥，我想上厕所。”来破冰？
他才不要。
安知铃走到卫生间门口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白雾一下涌出来，浴室的水声哗哗拍打着，里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
他踏着水，慢慢走到马桶边站定，开始脱裤子。等他小解完盖上马桶盖，终于准备冲水时却犯了难，安知铃有些懊恼地仰了仰头，怎么就没想到要冲水这一出呢！
正当他准备“慷慨赴死”般摁下冲水键时，浴室的水突然停了。安知铃被钉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后背冷汗直流。
嗨，哥哥，我又来偷你内裤了。
他有些想哭，干脆自暴自弃地摁下冲水键，哗啦哗啦的水声占据了整个卫生间。
浴室里的人影晃了晃，一只手打开了浴室门。
安知铃又这么毫无防备地跟哥哥在浴室撞了一个照面，不过还好，这次他的脸没有埋在他哥刚换下的内裤里。
“我来上厕所。”他尴尬地笑了笑，不敢抬头看他哥。
石若行冷着脸，声音严肃又生硬：“出去。”
安知铃鼻头一酸，盯着地板没说话，良久之后才撇过脸，光着脚走出了卫生间。
好短
下周忙完了就放圣诞假了 开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