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梦生

唐已亡,宋未兴。

徐家书香门第,家道殷实,三代单传的小少爷徐曼卿刚出生时便有算命先生薛铁嘴说他头角峥嵘,是出将入相的命,不过,薛铁嘴伸出指甲又黑又长的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呲着一口黄牙微微摇头道:“怕就是要毁在一个色字上。”

徐家大人又惊又喜,自徐曼卿懂事能念书起,不讲四书五经六艺,先送到大觉寺跟着晦明禅师熟读楞严金刚大悲咒三宝歌。并将家中三十岁以下婢女全部或辞或卖,全换成男仆。徐曼卿在大觉寺住到十三岁上,举凡佛家经典都倒背如流,连梵文经藏也有涉猎,晦明禅师道此子颇有佛缘,几次劝徐家将他送入寺中剃度出家,必能修成正果摆脱轮回,可徐家念着薛铁嘴那句出将入相的话,总也不肯,到得十三岁上接回家来,见这孩子生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阔额头,厚耳垂,一脸福寿富贵之相,且行止端庄,身不乱动,目不斜视,却是在寺中得来的修养,正是徐家有子颜如玉,半倚青松半凭风。

徐老爷将曼卿送到十里八乡都有名的勤思院中拜大学问家程亦先为师,开始学文。曼卿初到时,连三字经千字文都不曾念过,而其他同龄的弟子都已经开始学四书了,有些个聪明的已经连五经都念完了,程亦先看他启蒙太晚,又容颜过于秀丽怕坏了学堂风气,本不愿收他,看在徐家声望不想驳了徐老爷面子才勉强同意,不想三年过后,徐曼卿竟成了程亦先最得意的门生,储子百家随手拈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身量渐长,稚气脱去,隐隐有潘安卫玠之风,渐渐在士人中小有名气起来。徐家大人自然也引以为傲。

八月秋高气爽,午后的太阳不温不毒,暖烘烘的正好,徐曼卿取了本书在房中躺在塌上看了几眼,竟昏昏欲睡,睡梦中有一仙人在自己耳边低声细语,可是听不清他说什么也看不清他容貌,只觉得他呼吸之气吹在耳内引得全身一阵酥麻,下体仿佛也有了异样的反应。徐曼卿打个机灵惊醒过来,觉得裤裆里有些湿粘粘的难受,刚要起身才发觉身边站了一人,是伍子期。伍子期长徐曼卿一岁,进书院又进得早,平日里对曼卿颇多照顾,半师半友,二人又是同乡,所以在许多同学中与之最是相熟。此时伍子期神色有些不对,不知是不是方才看见了什么。徐曼卿有些尴尬,道:“子期兄是你。”

“打扰曼卿你了。”伍子期没想到方才只是靠近徐曼卿脸旁,呼吸重了些就将他吵醒了,一时也有些不自在。

“子期兄找我有事?”徐曼卿问。

“因家父调职京中,举家都要迁去,我……明天就要离开学堂了。”

“你怎的现在才告诉我?”徐曼卿大惊,以后岂不是少了一位可以抚琴谈心的知交良友。

“曼卿兄,为兄有一个不情之请。”伍子期抿着嘴唇道。

“请讲,小弟能做的一定尽力而为。”

“说来有些为难。”伍子期踌躇半晌,突然俯低身子,在徐曼卿耳边低声道:“曼卿,我……”伍子期说话时热气全吐在徐曼卿耳内,又引得他全身一震,徐曼卿突然想到,方才梦中所见,莫不也是子期所为?

伍子期没有接着说下去,却突然含住了徐曼卿饱满的耳垂,整个身子也突然压在他身上。徐曼卿被吓了一跳,叫道:“子期,你……”,下一句却被伍子期用双唇封住了嘴巴,双手也颤抖着在他身上游走起来。徐曼卿从未经情事,不一时就被挑逗得浑身酸软,动弹不得,只有喘粗气的份儿。伍子期见他不再推拒,将他松开,道:“我对曼郎你早就心有所钟,本来能日日相伴余愿足矣,只是现在分别在即,以后也不知有没有再见之日,曼郎你就放任我这一回罢。”说罢又压上来,一边将徐曼卿舌头含在口中品咂,一边伸手去解他亵裤,曼卿伸手去挡,可方才被他弄软了身子,臂上无力哪里挡得住,还是被伍子期一把将裤儿扯下来。伍子期摸他那话儿已经有些半硬起来,放开他双唇,却半跪在塌上低下头将那白玉柱儿似的男根一口含住,又吸又吮。曼卿哪曾经过这些,顿时全身热血轰的一下全涌上头,不一会儿就全泄在伍子期口中,伍子期并不停下,反而将曼卿全身衣物褪去,在他身上细细啃咬,曼卿此时早已不知东南西北,任他所为。

伍子期亲了曼卿好一阵子,把曼卿的那话弄得又硬起来。徐曼卿正闭着眼不知是难受还是快活的哼哼时身上突然轻了,稍稍张开眼睛一看,见伍子期也将全身衣物除去,将一只手伸到后庭处挖弄,脸上表情像是忍着痛。

“子期,你?”徐曼卿不解。

伍子期不答话,又弄了一阵,跨到曼卿腰上,扶着他涨硬直立起来的玉茎抵住自己后庭轻轻坐了下去。坐到一半只觉后庭满涨欲裂,停下适应一阵才又缓缓抬起再坐下去,如此往复。曼卿自幼修佛,连手淫的念头都未曾有过,如今突然男根被一处又热又紧的所在包围摩擦,快活的感觉一波接一波的浪涛般袭来,曼卿就像怒海狂涛上的一叶扁舟一样,摇摇荡荡升落起伏却不知方向。伍子期虽不及曼卿美貌,也生得细皮嫩肉,颇为俊俏,此时跪在曼卿腰腹间极力上下起坐,间或左右旋转扭动,不一会儿便累得一张俏脸上出了层细汗,颊上潮红犹为动人。

徐曼卿一时迷了心窍,只想下身那处被包得更紧,便坐起身子将子期抱在怀中,双手握住子期后臀使力住里一顶,子期自己动作时乃是量力而为,实在痛得进不去时便停住了出来,如今被曼卿掌握了主动,竟一送直没入根去,子期痛得要大叫出来,却被曼卿张口咬住了双唇,变成了“呃嗯”的闷声。

抱住子期咂了一会儿,徐曼卿觉得这样甚是不方便,便将子期推倒在塌上,自己跪在他大开的双腿间,握住他纤腰大力抽送起来,低头便能看见自己的男根在子期后庭的菊花洞中进进出出,洞口的皱皮都被撑开来被拉扯着。伍子期没想到向来恭谦有礼的曼卿竟会主动,一时又是高兴又是难受,但此时自己正被他干得浑身无力,双腿乱颤,嘴里只能发出“嗯,啊”的淫靡声音。

徐曼卿直抽了百余抽突然分身一紧,一股热流都泄到伍子期后庭深处,伍子期被激得也泄了身子。徐曼卿将疲软的分身从子期花穴中撤出来,夹杂着红丝的白浊之物顿时倒流而出,弄得一席都是。徐曼卿从灭顶的快活中醒来,看伍子期脸色煞白,吓了一跳,道:“子期,你怎样了?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子期躺在一边,又喘了好一阵子粗气,才道:“曼郎无需自责,此事是我心甘情愿。”

徐曼卿抱住子期,二人相拥而眠直到月华初起才醒。伍子期要离开,曼卿不知怎的有些舍不得,拖住他手挽留,子期就不走,二人对视一会儿,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最后二人又缠做一处,做了一回,这一回曼卿有了经验不再莽撞,只轻轻抽送,只偶尔才突然猛得顶入根去引得身下子期一阵颤抖,如此斜风细雨的,竟然抽了百八近千回,累得曼卿一身是汗,子期后庭疼痛之感早已麻木,被异样的麻痒快感取代,只恨不得后穴中那大物能进入得更深一些,竟双脚在曼卿身后勾住,挺着菊穴自己去就那玉茎。曼卿也遂他心愿,不再浅尝辄止,而是加快了动作,每次都退至将出再狠狠肏入,把个伍子期干得直叫“我受不住了,曼郎慢些!”叫得喉咙都沙哑了,曼卿正得趣处,哪停得下来,又肏了百余下,才又泄了。

月已中天,伍子期索性留在曼卿房中过了一夜,次日才去收拾行装,又来与曼卿辞别,曼卿送出十里,二人谁也不提昨夜之事,只惺惺相惜的又说了好些后会有期各自保重的话,伍子期才依依不舍地走了。看着子期远去的背影,曼卿轻道:“好一树梨花。”伍子期仿佛听到似的回过头来笑了一笑,曼卿挥挥手作别,心中却道糊涂了,八月哪来的梨花?

经过这晚,徐曼卿才知世间有这一道,但情根已种爱欲已生,以后诸般苦难将纷至沓来,从此堕入红尘万劫不复,永不得脱轮回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