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Notes
写着写着我“啪”,扇了键盘一巴掌,ber为啥啊?
(See the end of the
02.
二十七天。
皮带抽在身上的触感,他有整整二十七天没有感受到了。
那东西甚至在还没抽下来时,高越身上就已经泛起一条一条的痒,密密麻麻地往脑神经里爬,逼的他眼眶又发热。
就更别说现在,一顿开胃菜已经吃完,喂的高越有些“晕碳”,同时食欲被完全勾起,小腿上长条状的红印一道道蔓延,隐入大腿处遮盖着的睡衣短裤下。
皮带已经功成身退,此刻正绑在他背在身后的手腕上。
他跪坐在床边,细细地哀吟,双手反剪在后腰,被绑了个结实,高超两手空空,下一秒变魔术似的从后腰抽出来一条教鞭,细而扁薄,竹木做的,挨在身上和皮带完全不一样,受力面积小,痛感要尖锐许多。
高越瞪大眼睛看着这根堪比伏地魔的魔法棒一样的东西,对上高超半眯着的双眼,心里开始发颤。
他什么时候买的???
这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刚进家门时的画面,一开门玄关处柜子上躺着一个长条状的快递盒子,他当时扫了一眼,但没去注意那是什么,过后就忘了,想来里头装着的就是这个……
那个时候如果他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今天晚上将会用在他身上的话……
高越微不可见地发起抖来,感觉浑身上下所有毛孔的呼吸都乱了,他的神经颤栗而敏感,像蜗牛的触角。
可不是因为害怕。
咻啪!
竹鞭带着细小的风声落在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高越短促地“啊”了一声,五官重新皱起来。
哥的动作很收敛,手腕一动,“bia”的一声,高越的大腿肉就在裤子下泛起了一小片红。
又是一鞭抽在他歪坐着的大腿上。
“跪正了,没个人样儿。”
于是高越磨磨唧唧地重新跪好,没等屁股落下去,身上又挨了一下。
“太慢,高越。”
等他终于跪得端正了,高超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捏着竹鞭的尾巴,另一端抬起高越的下巴。
“知道今天错哪儿了吗?”
高越下意识想点头,顿了一下,又摇摇头。
他哥挑着他,看进他眼睛深处,却不说话,冷淡的眼神慢慢染上揶揄,低下身子,向他越凑越近,最后停在他鼻尖前一只手的距离,带着戏谑开口。
“你今天洗澡的时候,把卫生间弄的太乱。”
高越脑子里响起刘旸的哨儿。
什嘛!
高越接受不了。
“不是高超,你今后找的理由都这么敷衍了吗?”
话音刚落,两根手指的指背就抽在他的嘴唇上,抽的他一闭眼,教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下巴挪到他屁股旁边了,静静潜伏着,蓄势待发,在他闭眼的刹那完美地配合着烙下一道鞭印。
是不响但疼的打法。
这一下用了几分实劲儿的,和之前那些堪称调情的打法意味完全不一样,是一种警告或者惩罚,高越凭经验能判断到,那条肉明天会狠狠肿起来。
“叫什么?高越,没有礼貌。”
被训的人从嗓子眼儿里泄出狗一样的呜鸣,终于掉下来一滴眼泪。
“呜……哥。”
“就这破理由我也想了半天,怕你等太急。”
高超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脸,直起身子,教鞭在掌心挽出一个剑花,从另一个无法被预料的角度“啪”一声抽下去。
这是又响又疼的打法。
“高越,不满意吗?”
接下来,屋子里只有不间断的鞭响和高越的哀嚎,高超只用一根细细的竹鞭,将各种打法在高越身上温习了个遍,毫无退步,甚至更得心应手了,优等生一向是这样。
打到后面高越实在是跪不住了,他身体往前一栽,被高超接在怀里,脸上已经泪痕交错了,又像花狗又像花猫,他们住的房子隔音一般,现在时间又有些晚,所以他连哭叫都是捏着嗓子收着力气的。
高超的手从后面摸着他的头发和脖颈,撸小动物一样,一搭一搭像在安抚他的情绪,高越抽抽嗒嗒地吸鼻子,偷使着坏,把眼泪鼻涕都蹭在高超今晚刚换的新睡衣上。
这可怪不了他,他手被绑起来了,擦不了脸。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加了几分力气拍拍他的后脖子,纵容了他拱来拱去乱蹭的脑袋。
刚说完隔音一般,隔壁就传来几声狗叫,邻居家有只博美和比熊的串儿,调门儿又高又能叫,这么大了也不给绝育,脾气暴躁的很。
他们俩都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往墙壁那儿瞥了一眼,高超就乐了,用大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掐住他的下巴把人扳回来,晃了两晃。
“高越,真废物啊,叫的声还没狗大。”
高越磨了磨牙心说不是你之前不让我叫的吗,声音大了你下手格外黑,现在又说我叫的没狗响,有病。
他被人拿住下巴,被迫仰着头,听了高超这话,一撩眼帘,用挑衅地目光看着他,紧接着顺势低下头来,距离非常合适,一口咬在高超两指间的虎口上。
猝不及防被咬住,高超皱了皱眉,高越一口小牙很齐,所以疼痛均匀地分布在被咬住的每一处,他慢悠悠地带着高越的脑袋左右晃了晃,像在拽一只护食的狗嘴里的肉。
稍稍使点儿劲儿就能脱手,但高超就由着他咬着,时不时摇两下,然后他一下子眉眼舒展开,像恍然大悟了一样,哦了一声,笑着说。
“对啊,我忘了,咬人的狗,不叫。”
下一秒,虎口从齿间脱落,狠狠卡住了脖子,高越被一把掀翻在床上,一股力量从背后压上来摁住他,他还没来得及咳嗽两声,裤子就被扒了,冰凉的竹鞭直接接触脆弱的臀肉,留下火辣辣的余感。
高越这才慌了,不一样,这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再怎么打,也不带脱裤子的,这个行为代表扒掉的是两个人之间默认的界限,不仅仅是一块布料那么简单。
“哥!哥!高超!不行!玩儿过了!”
疼痛已经感受不到了,他现在满心都是高超为什么突然这样,被自己咬急眼了?不能吧,他都没下死口!
身后的动作终于停了,黑暗里只剩下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喘息。
竹鞭被扔在地上,“啪嗒”一声,接着就是开门声,高越趴在床上缓心跳,看不见身后,但他知道,高超又出去了,像每一次“教育”过他后一样,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处。
可这次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高越扭头回去瞅,高超的手里多了盒药膏。
他一声不响地坐在床沿,拧开盖子,就着脱下来的裤子给他上药,沉默地揉,指腹捻过侧臀肿的最狠的那道檩子时,高越埋着头在床心里打了个抖。
屁股上完,给他提好裤子,又开始涂四肢和后背,屋子里没开灯,根本看不清红没红,红在哪儿,但高超却好像打的每一下都记在心里一样,撩起衣服精准地就能摸到伤处。
药膏都被耐心地揉进皮肤里,力度刚刚好,要不是揉的时候也难免伴随着疼,高越都要舒服地睡过去了。
他全自动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出了会儿神,然后再将目光落回高超身上。
高超开始给他揉大腿正面上的痕迹,还有跪了太久的膝盖,和麻制的床单摩擦太狠,也有些红肿破皮,一碰就沙沙的疼。
这是何必呢,高超,你在愧疚吗?
谁也没说话,谁也不能说话,两个人都知道今晚有道坎被冲动地迈了一下,虽然收的及时,可迈了就是迈了。
但二者心态却全然不同,主动的人如今多思多虑而悔过,被动的人心底却悄然开出邪念的花。
更可怕的是,他们猜得到彼此的想法,因为双胞胎有心灵感应。
因为他们活在一个人和两个人之间,纠缠不清。
两人在没有灯的房间里,借彼此眼里的星光看透一场未来的走向,谁也不肯说自己的打算,像是逼迫对方跟着自己的路走一样。
“高越。”
哥的眼角耷拉了下来,他探下身摸了摸弟弟的脸,掌心炙热,同温热的鼻息交缠,在夜里一同冒着看不见的热气。
“晚安。”
他只说。
无声的暴风雨来临。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切照常,该创排创排,该睡觉睡觉,唯一的不同就是,高越就算作上天了,高超也不再动他一根手指头。
也不是一点儿不动,在人前和镜头里耍宝的时候,该锤的还是锤了,但都装模作样的,只有烦的不行的时候会照着胳膊来两拳实惠的,疼是真疼,但那疼里少东西了。
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私底下两人独处的时候,就不必提了,高超完全不再施予他任何痛,这让高越几乎崩溃了,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种新型的惩罚。
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啊,越界也不是他先越的!关他鸟事?!
他能感觉到高超在一点点关上一扇门,一扇被他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许久的门,他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关门举动到底是受了哪方面的刺激,两个人这么多年来不一直是这样好好的吗?
他开始疯狂地试探高超的底线,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就算是孙悟空,有天大的本事,高超也会是如来佛,自己在他掌心里怎么翻都翻不出去。就像一个人从天上掉到了大海里,向四面八方游,拼了命的游,也看不见海岸线的边际。
高超像一个黑洞,高越摸不到他的边际线。
此时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之前在评论区里看到的话,说高超有这样的忍耐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当时觉得很好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好笑,所以他几乎要哭着笑出来。
第六次在偷偷备份过后删掉高超电脑里还没写完的剧本文档时,高越终于凭自己的努力得来了一次正面的会谈。
高超一只手同时捏住两边的太阳穴,长出了一口气,疲累地闭上眼睛。
“高越,能别闹了吗,写本子很累的,你稍微珍惜一下我的劳动成果行吗?”
“行,但是你能不能别逃避问题。”
高超不太理解地笑了一声,把头从左面歪到了右面。
“我逃避什么了到底?”
高越瞪大眼睛没找着重点。
“你还没逃避?你都快逃出国外了,西游记里你要是唐僧,第一天上路第二天你就在女儿国了,你这还不叫逃避啊?你要不逃避你…..”
高超表情没变地盯着他,盯的他心里发毛,他支支吾吾地说。
“你你你,你为什么不,那个,啊?”
高超笑出一个气音,神色里添了几分凉凉的嘲笑。
“哪个啊?”
“就,就,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为什么就突然不搭理我啊?”
高超不说话,长久地不说话,只看向他的眼睛,目光有如实质,像狙击枪的红点,从高越的左眼缓慢地挪到右眼,再缓慢地挪回来,深的像渊谷,静的像死海。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如鬼魅。
“看,高越。你连那几个字都说不出口。”
高越愣在了原地。
“连说都羞于启齿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继续下去?”
高越的心裂了一道缝。
有风声簌簌地从中经过,是东北冬天零下二三十度的厉风,一撞上人,便像小刀片儿似的剐过一层肉,不见血,但却刺骨地疼。
那种疼高越经历过,也记得,他们大学是在东北城市念的,很不好受。两个人走在路上时,他总会把头往高超的前胸或脖子里埋,以躲避四面八方袭来的寒风。
哥的胸怀很宽厚,能为他挡下大部分的风雪。
而现在,他从那道漏风的缝隙里又窥见了那条时隐时现的小岔路,路口出现了一道门,这道门此刻正在慢慢地闭合,推它闭上的力量是一道声音。
这声音说:
高越,我们这样,好像不对劲。
tbc.
Notes
评论区什么都没有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