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甜
宋星河关上门后没有立刻离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才去洗澡。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发顶滑落到脸颊,再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
宋星河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着江珩靠在他家门口抽烟的画面。
江珩以前抽烟吗?他想。
好像是不抽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江珩的场景,他在学校附近的巷子里跟隔壁几个混混打架,江珩从那里路过时,他刚收拾完最后一个。
宋星河怕他把这事说出去就跟他商量,让他就当没看见,结果第二天他就被叫到了政教处,那里除了被打的小混混还有“人证”江珩,于是宋星河第一次在主席台上念了检讨。
后来宋星河又念过很多次检讨,每一次都跟江珩有关。
在他的印象里江珩是看不惯这种不好的行为的,所以刚刚看到江珩抽烟时他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宋星河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被他撸到脑后,走到客厅时,他视线无意的从门口扫过,门外一如既往的安静。
他并不觉得江珩会真的在他家门口待一整晚,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
空荡荡的走廊里,由于太过安静,声控灯已经灭了,只有从玻璃透过来的微弱月光用来照明。
江珩保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只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片刻之后,门再次被打开,宋星河只冷冷的丢下一句,“进来。”就转身回屋。
头顶的声控灯,因为细微的响动再次亮起,江珩唇角勾起的弧度也变得明显,只不过宋星河已经转身并没有看到。
屋内飘荡着淡淡的白桃清香,是宋星河信息素的味道。
江珩不动声色的嗅了嗅,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手臂上的青筋脉络清晰可见,像充胀着某种情绪。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问道,“我睡哪儿?”
宋星河朝沙发扬了扬下巴,“那儿。”
江珩看了一眼那个沙发,是一个大约两米长的皮质沙发,上面铺着米色的沙发垫,看起来很柔软,勉强能凑合一晚。
他收回视线,看着宋星河的后脑,黑色的发梢上挂着水珠,几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颗水珠,用有些低沉的声音问,“我能洗个澡吗?”
宋星河闻言皱着眉转身,江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很近的位置,他转过头时江珩的食指刚好伸到他唇边,他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江珩收回手,用拇指指腹擦掉了食指上残留的水痕,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你头发上的水滴下来了。”
宋星河不太明白,他头发上的水滴下来了,跟江珩离他这么近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他今晚喝了酒,回来之后又掰扯了半天,迟来的困意袭来让他不太想动脑子。
“浴室在那边,我要睡了,别再来烦我。”
宋星河没再理会江珩,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他潦草的吹了吹头发便躺进被窝,闭上眼睛能隐约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江珩在他家里洗澡。
这个意识让宋星河迟来的感到荒谬,高中的时候他们几乎见面就掐,谁能想到四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他们就已经是要结婚的关系,而江珩竟然在他家里洗澡。
空气中不知何时染上了白兰地的酒香,跟白桃清新的味道丝丝缕缕的缠绕在一起,并不十分明显。
宋星河听着门外的水声,意识一点点抽离,他不知道水声是什么时候停的,只迷迷糊糊的觉得江珩好像洗了很久。
……
宋星河是被渴醒的,睁眼时屋内依然只有一盏夜灯亮着。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437分,他艰难的分泌口水吞咽了一下,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剌过,又干又疼。
宋星河将屋内的大灯拍开,起身下床准备去倒点水喝,结果刚一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白兰地气味呛的蹙眉。
客厅里没开灯,宋星河只能看到江珩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江珩应该在抽烟,白兰地的气味中掺杂着烟味。
宋星河按下开关,头顶的灯瞬间亮起,江珩被有些刺眼的灯光照的闭了下眼,适应了一会儿才又睁开。
他声音有些许沙哑,“吵醒你了?”
“你不睡觉坐着干嘛,烟瘾这么大?”
江珩闻言掐灭了烟,没回头,“睡不着。”
宋星河不觉得江珩的信息素难闻,但对他这种肆无忌惮在别人家释放信息素的行为有点不满。
他走近了一些刚要开口让人把信息素收一收,眼神却不经意间从江珩暴露在外的后颈上扫过,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是一大片刺目的红斑,十分扎眼。
他一时忘记了自己是出来倒水的,从沙发侧面绕到正面,这才看清江珩的状态。
他弓着腰坐在沙发上,手肘支着膝盖,修长有力的小臂上青筋暴起,胳膊的状况也没有比后颈好到哪去,斑驳的红痕几乎将他的小臂覆盖,一直延伸到衣服盖住的地方,想也知道身上是什么状况。
宋星河想起他刚见到江珩时脸色就不怎么好,难道是一直忍到现在吗?
“你怎么了?”宋星河说话时声音有些干涩。
江珩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才掀起眼皮看他,苍白的唇角挂着一点点笑意,“过敏了。”
宋星河看着江珩,感受着周围空气中越来越浓的信息素,并不觉得他只是简单的过敏。
他往江珩身边挪了几步,下一秒带着略微凉意的手覆盖在江珩额头。
灼热的触感通过肌肤传递过来,宋星河被他过高的温度烫的抖了一下手。
他皱着眉将手拿开,随即不算温柔的抓住江珩的胳膊用力往上拉,“走。”
江珩看向他,理直气壮的说,“我生病了。”
宋星河不懂他为什么要把两个人都知道的事实再说一遍,但还是回答了他,“我知道。”
“你现在赶我走不合适吧……”
宋星河:“……”
“送你去医院。”他说完继续用力想把江珩从沙发上拉起来。
江珩不仅不配合,还在反向用力把自己往他那边带,眼睛不合时宜的弯了弯,看着竟然有点愉悦,声音都略微拖长上扬,“你担心我啊?”
宋星河觉得江珩的脑子可能已经烧傻了,他没好气的说,“担心个屁,你现在从我家滚出去,我保证不管你。”
江珩像是没听到这句话,自顾自的说,“别担心,真的只是过敏,睡一觉就好了。”
“说了没担心你,少自作多情。”
宋星河没再勉强松开了抓着江珩的手,结果还没离开一秒,手又被人抓住了,江珩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
“不想让我死的话,我能睡床吗?在沙发上我睡不着。”
宋星河觉得江珩拉着他的手,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有点奇怪,用了点力气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他租的这间公寓不大,只有两个房间,另一间被他用来放杂物,能住的只有他那一间。
江珩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说道,“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一起住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原本有一点点动摇的宋星河闻言立马恢复坚定,“只有沙发,爱睡不睡。”
江珩很轻的笑了下,怕真把人惹毛了被赶出去,没再说睡床的事,转而说道,“那我能喝杯水吗?”
宋星河突然意识到自己出来是干嘛的,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水,却又在关冰箱门的时候突然停住动作放回去一瓶。
江珩一直看着宋星河,看他面无表情的拿出两瓶水,又突然有些不耐的放回去一瓶,然后拿出杯子到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温水,才又面无表情的走出来把水递给他,一脸你爱喝不喝的表情。
江珩挑起没什么血色的唇角,接过水杯说了句谢谢。
见宋星河仍然站在原地,江珩也没说话,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宋星河冷冰冰的说,“有事叫我。”
说完不等江珩说话就径直回了房间。
江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浸润他有些干的嗓子,他盯着水杯看了一会儿,无声的说,“好甜。”
江某人:老婆好甜,好想睡(bushi)
宋星星:可千万别死我家里了,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