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为监禁

孟微醒来的时候，浑身不着寸缕。他的双手被铐在床头，脚腕也挂着锁链，如婴儿般蜷缩着，紧靠着床与墙壁之间的直角。

空调的冷气吹得他起鸡皮疙瘩，房间没有窗，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更不知道过了多久，只隐约听见钟表秒针走动的“咔咔”声，每一个短促的间隔都让他极度不安。

他依稀记得，戚栩从身后抱住了他，一股奇异的清香袭上来，他就失去了意识。在他晕倒之前，孟微感觉有一片干燥滚热的唇贴住他，没命地舔，他的舌头粗粝霸道，侵略般地扫荡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孟微的舌根被吸的发疼，甚至以为自己的下颌骨脱臼了。

想到那个人，孟微条件反射地发抖，他不敢深思，戚栩囚禁他要干什么，虐待？还是要杀人？联想到那些变态的画作，他不怀疑戚栩能干出这种事。

吱呀一声，厚重的铁门开了一道小缝儿，男人的皮鞋有节奏地敲击木质地板，发出轻灵又稳健的声响。孟微哆嗦一下，惊恐地看向来人的方向。

“睡醒了？”戚栩问。他的语调上扬，依旧是从前的温暖和煦，可听在孟微的耳朵里，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他不敢说话，戚栩又走上前，摸摸他的胃，很关切地：“饿吗？渴吗？要吃点东西吗？想洗澡吗？上厕所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孟微搞不懂他的意图，他紧紧咬着嘴唇，艰难道：“学长……你放过我……”

戚栩的手掰过孟微的下巴，拇指强硬撬开他的牙关，按揉湿润的下唇，“我没有拿你怎么样呀？为什么说放过你呢？”

“……你放、你放了我，让我回家——唔！”随着孟微的一声惊叫，他被男人强行吻住，一个凸起的硬物舔过孟微的舌头，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戚栩的舌钉。

带着棱角的金属钉在他的唇齿间滑来滑去，和他的主人一样又凶又霸道，卷起他的舌头搅弄，又含住他的唇瓣吮吸，情色意味浓郁，口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等到这一吻结束，孟微几乎要缺氧了。

“我再问一次，饿吗？渴吗？想洗澡吗？还是想撒尿？”

他这么说着，一只手探向孟微的两腿中间，碰了碰他疲软的阴茎，孟微猛地一抖，屁股迅速弹开，他急急地拒绝：“我不要！我不要！我都不想……”

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微微，如果你有需求，最好现在就说出来，否则我下一次问，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孟微还是拼命地摇头，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变成一个光点消失，他听见一声莫名的嗤笑，砰的一声，大门又重新关上，将他锁于黑暗之中。

戚栩又走了。孟微不安的心情却没有得到一丝缓解，他仍旧不知如何接受，明明前几天，戚栩还是他钦佩的学长，如今却作出把自己囚禁这种事，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一种变态的行为艺术吗？

时间又慢下来了，孟微呆愣愣的，他觉得自己的精神都被黑暗消磨，寂静的空间里，他机械地数秒，六十秒是一分钟，六十分钟是一小时，一小时就在墙上划一道，不知不觉，墙上的细线密密麻麻，孟微已经数不清楚多少小时了。他想，没有什么状态是比现在更糟的，如果他要一直这样被关下去的话，不如撞破头去死吧？然而在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的时候，戚栩再次出现了。

“学、”孟微张张嘴巴，想叫他，开口的嗓音却沙哑极了。

男人没回应他，而是搬了画具和椅子过来，打开灯，刺眼的光线晃得孟微睁不开眼，他狼狈地捂住脸，被戚栩掰开手，摆出放荡的姿势，“不准动，我要画你。”

“学、学长、”他想说他肚子饿了，而且好想上厕所，小腹鼓鼓的，许久没排泄的尿液坠着他，孟微只能夹着双腿，男人却把他的腿分得很开，“我说，不准动。”

他的语气平静，隐隐含着危险，也不管孟微的挣扎，把人固定在床上就开始画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孟微忍耐得大腿发颤，膀胱几次要憋不住，溢出几滴尿珠，洇湿了一小块床单。

他看见戚栩的表情玩味，打量着自己的私处。

孟微羞耻得眼泪都掉下来，他偏过头，逃避男人的视线。戚栩把画好的画直接铺到他脸前，问：“你看看，我画的好么？和你像么？”

孟微紧闭着眼，无论如何都不去看，可下一秒，他的头被生生扭过来，男人火热的舌头舔开他的眼睑，湿漉漉的口水和眼泪中，他看见画中人的脸，与自己别无二致，可他的姿态和眼神，却无一不是淫乱的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