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秒 死过来
收拾好心情,起身到隔间休息室换了套衣服。
脸上被打的地方有点肿起来了,不太方便见人,便戴了个口罩。
司机早在公司楼下等着,藤今安看到他脸上的口罩,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把怀里的资料递给他。
宋闲时不是个矫情的人,接过,快速翻阅起来。
越是到后面,神色越冷。
尤其是看到明晃晃的“一百二十万赌债”,他的脑子都快炸了!
他顿觉不能再看下去,否则能当场气死。
啪地合上文件,靠在真皮椅背上。
藤今安一直关注着宋闲时,从车载冰箱里拿出瓶橙汁,还贴心地拧开盖子。
“拿走。”
宋闲时没有吵完架,见面就尴尬的毛病,说难听点,就是脸皮厚。
脾气,来得快去得快,感情……他希望自己也能这样。
他这一天的心情糟糕透了。
往日光是看着藤今安漂亮的脸蛋,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现在闹掰了,哦不,是他单方面“无理取闹”完了。
人家从头到尾就没看上他。
这张脸越看越是让他心塞。
索性眼不见为净,闭眼假寐。
藤今安攥着凉丝丝的橙汁,轻手轻脚拧上盖子。
汉明轩公寓壹号入口。
保安整齐立成两列,朝远处缓缓驶来的黑车鞠躬。
智能门禁系统罕见接入高级管控模式。
栅栏闸机升起,防撞柱嵌入地底,为黑车提供最大的便利。
“宋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主管没想到这次车窗会降下,受宠若惊迎上前。
“宋鸣涧几天没出来了?”
说话的人埋在阴影处,嗓音微哑,似乎是刚睡醒。
“大概有……半个月了。”
主管紧张道,“但您放心,门房每天准时送饭,宋小先生绝对不会出问题!”
“几人份的饭?”
这话乍一听没问题,完全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可稍微了解豪门八卦的都知道。
这哪是问吃饭,问的是宋鸣涧组了几人趴!
主管顿时汗如雨下,吞吞吐吐。
“这……几天,宋小先生的朋友是比较多的。”
回应他的,是远去的车尾,和一道几乎融在风里的冷笑。
宋闲时刚进入电梯,藤今安快速在玻璃幕墙上划了一下。
一道缀着尾巴的蓝光闪过。
透明的全景电梯即刻变灰,隔绝外头所有窥探惊艳的视线。
这时,一道极轻的震动声响起。
藤今安看了眼来电显示。
林灵。
宋鸣涧的未婚妻。
直觉告诉他,对面来者不善。
“林小……”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鬼哭狼嚎强势打断他。
“呜哇!宋鸣涧,你个烂黄瓜,去死吧!老娘什么男人没有,绝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呜……呜呜呜!接电话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啊啊,不要不要……”
伴随着林灵酒后的精分表演,电话那头乱的不行,室友的劝解声,酒杯破碎声,还有跑调的歌声。
藤今安为了不把事态扩大,沉默听着。
可宋闲时还是注意到了。
“林灵的电话?”
藤今安点头。
“给我。”
藤今安愣了一下。
他没有第一时间把手机给宋闲时,而是透过玻璃的反射,快速瞥了眼宋闲时。
见他状态还算可控,才递出手机。
“嗯。”
“我是宋鸣涧大哥,宋闲时。”
“我知道。”
“是宋鸣涧对不起你,我代他道歉。”
“改天我带他上门赔罪……”
电梯还在匀速上升,气压却突然变得很低,甚至有点喘不上气。
藤今安快速瞥了眼宋闲时微弯的尾指,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位。
“叮——亲爱的宋鸣涧先生,欢迎……砰!”
电梯甜美的提示音猛地被踹门声打断。
宋闲时可不管会不会吓到里面的人,提脚又狠狠踹了三下。
智能门极为坚挺,除了多了四个大坑,没有任何松动。
但它还是“认怂”了,在宋闲时踹第五脚的时候,抓取到系统里记录的面部信息,主动打开门。
不理会客厅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宋闲时抬起长腿,迈过一地的凌乱奢靡,径直朝最里侧的主卧走去。
藤今安以最快的速度安置好客厅里的男男女女,赶忙朝主卧跑去。
生怕再晚一点,宋鸣涧就彻底废了。
刚到门口,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孩,跌跌撞撞冲出来,差点跟他撞上。
紧接着,一道凄厉的哭嚎声钻进耳朵。
然后他看到,宋闲时,一家上市企业的首席执行官,攥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棒球棍,追着一个四处乱窜的丁字裤裸男打。
边打,还边吼。
“给我过来!”
“你当我傻逼啊,我一过来你不打死我?”裸男宋鸣涧抻着脖子回吼。
“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清楚!”
“我不就陪喜欢的女孩去赌场玩了一圈吗?”
“喜欢?”
宋闲时气笑。
一句你配吗在紧咬的齿间滚了好几圈后,还是咽了回去。
宋鸣涧见那棒球棍又举起来,瞅准时机就溜。
“砰——”
这一下,正正好砸在右肩膀。
“嗷嗷!痛死了!你他妈还是不是我哥,下这么重手!”
宋鸣涧痛呼着,瞅见门口眼熟的美人,眼睛一亮。
下三路都顾不得捂了,跟老鼠一样,呲溜钻到藤今安身后。
“安哥,你终于来了,快保护我,我哥这次是真想打死我。”
腰间突兀收紧的手,让藤今安的脸色有片刻不虞,但很快被掩盖。
他撩起眼皮,对上宋闲时。
“宋总,我还需要给董事长汇报情况,有伤的话,我不好交代。”
宋闲时的视线落在明显呈保护姿态的藤今安身上。
董事长,又是董事长!
还汇报?交代?
翻来覆去的借口,一戳就破的谎言。
要真需要藤今安汇报,他今天就不用出现在这,代为管教他这个亲弟弟。
宋远辉可不在乎这芝麻点的小事,一个电话已经是他这个父亲能做到的极限。
就他跟个傻逼似的,信了一年又一年。
他嘲讽地勾起唇角。
略过藤今安,冷冷对上宋鸣涧。
“三秒,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