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醉酒打给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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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荷安街……可不可以来陪陪我?”

樊予可声音黏糊,他打了个酒嗝,慢吞吞报上了酒吧的名字。

电话那头良久的沉默。

接电话的人半晌才回答,讲得还是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樊予可,你喝醉了给我打电话?”

樊俞舟自认为自己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但樊予可立刻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到不行。

“干嘛直接叫我名字?”

樊予可更委屈了,他哼哼唧唧,“你这么凶做什么,我就是想你了,不可以打电话嘛?”

这话讲的理不直气也壮,仿佛他樊予可是宇宙中心,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

樊俞舟拿樊予可没办法。

就像樊予可说的,樊俞舟开口只会说樊予可不爱听的话。

于是樊俞舟保持沉默。

樊予可低低啜泣着,哭声如雨一般淅淅沥沥,仿佛像怕惊扰了樊俞舟,却又不甘让自己忍着。

樊俞舟站在公司楼下,秘书为他撑伞。

他把手伸出伞外,雨水将他的掌心打湿。

樊予可透过电话听到了樊俞舟那边的雨声,一边小声哭,一边柔柔地问。

“外面下雨了吗?”

樊俞舟:“嗯。”

“可我没带伞。”

樊予可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猫,低低央求,“哥哥,来接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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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俞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挂断电话,他能想象到樊予可或许会哭得更凶了。

樊俞舟调出电话簿,给焦樾拨过去。

“喂?”

焦樾反复确定在这个点给自己打来电话的人,的确是樊俞舟。

樊俞舟开门见山地问:“你们吵架了?”

焦樾满头问号:“没有啊。”

“樊予可喝醉了,你去接他一下,地址是——”

“哎我说大忙人,”焦樾打断樊俞舟的话,“人还是你去接吧,我怕他看到我才会真吵架。”

焦樾轻笑,“虽然我们没吵架,但是我们分手了。”

樊俞舟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焦樾语气抱怨:“你敢信,交往第一天提分手,要不是我们青梅竹马知道他什么德行,肯定要觉得海王都没他这么渣,樊俞舟你说咱俩是不是上辈子欠他……”

焦樾喋喋不休,后面的话樊俞舟没听进去。

他只听到,又或者他只听到了自己想听的。

樊予可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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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樊予可埋怨樊俞舟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他,让樊俞舟跟工作过吧。

樊予可不是头一次跟樊俞舟提分手,樊俞舟习以为常,没当回事。

直到第二天,樊予可通知樊俞舟,他跟焦樾在一起了。

这件事就发生在十几个小时前,樊俞舟甚至还没来得及跟这对儿旧人说一声恭喜。

樊俞舟低头看了眼腕表,此时正是午夜凌晨,算起来这已经是昨天发生的事了。

今天,樊予可分手了。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是樊予可。

樊俞舟划拨接听,樊予可一声惨兮兮的“哥哥”,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樊俞舟:“嗯。”

“你到哪里了?”樊予可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片柔软的棉花糖。

相比之下,樊俞舟的声音要冷硬的多。

“平溏街。”

樊予可是个路痴,对地名并不感冒。

他问:“还要多久?”

樊俞舟回答:“二十分钟。”

“唔。”樊予可把脑袋枕在小臂上,手机压在他的耳朵上,抱怨道,“好久。”

樊俞舟解释:“堵车。”

“骗人。”樊予可噘着嘴嘟囔,“半夜三更,怎么会堵车?”

有理有据。

樊俞舟被他的逻辑逗笑,嘴角不显,眼神却柔和了太多。

“可可。”

“嗯?”

趴在桌上的樊予可把手机贴在耳边,坐起身来。

樊俞舟的声音很低,光听声音就能脑补出一个表面斯文,却手段铁腕的男人。

就像现在,明明是在叫樊予可的小名,却比直接叫他完整的名字更有魄力。

虽然樊俞舟的语气,更像在哄骗小孩子交出手中心爱的糖果。

但樊予可有预感,樊俞舟要说些不太动听的话。

果不其然,樊俞舟说:“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半夜三更,我以什么身份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