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回 戏外戏巧遇小妹夺姊婿 环扣环心计妻兄觊妹夫

且说过了清明,已为雷鹜大做法事,家中除孝。

是日,二房设宴待客,众人在园中五间抱厦敞厅观戏。外宾内眷隔着屏风,只见玉桂、白酥、雷鹭三个挨坐在一处,亲热热说小话。

一个是清辉明月桂,嫦娥仙懒摇罗扇,裙幄如柳曳翠痕;一个是香酥雪生白,玉人浅笑倚东风,素衣淡薄掩多情;一个是凌波春水鹭,桃花郎羞卷珠帘,云衫雾袖洇丹霞。

“前儿咱们家下南洋的船回了,又有好多新鲜玩意儿呢!”雷鹭笑言谈趣,玉桂却羞红了脸,唾道:“那些个劳什子有甚么好的,我才不稀罕哩~”。

盖因这趟船货补足了橡胶避孕套的缺儿,漱三爷解了禁疯似的肏屄,大鸡巴想死小骚屄了,玉桂颇有些吃不消。

“好东西不都被三叔叔要了去?想必也都用在了你身上~嘻嘻!”雷打趣着揶揄两句,他与白酥皆晓玉桂的房中情事。

白酥轻声笑道:“我那里得了几罐吕宋国椰子油,很是香润稠滑,听说还有消肿之效,均予你用岂不正好?”

玉桂面上绯色如胭,直被说中了心事,赫然间夹紧了下身私处蜜穴——屄被肏得太狠了,有些红肿。

那头白酥吩咐了丫鬟小蝶送椰子油,这会子小厮多儿来寻雷鹭,说道:“少爷,老爷叫你过去见客。”雷鹭心中一怯,虽不情愿,也只得去了。

雷添此番费心设宴,意在笼络达官贵宦,首要一位正是四品官东洲道台陈志远。

彼时,小朱氏的长兄朱墨君也在,其人因文笔精通、算数精明而深得雷添器重,漱三爷每见之必生叹:“我原以为二房无人,今有墨君一人足矣!”

朱墨君年值廿五,生得相貌堂堂,眉目显江河,胸中藏丘壑,身材高大,宽肩阔背,似如玉山温厚,却有个“蟒蛇郎君”的诨号,其之城府深不可测。这般人物竟是全心全意为着雷家二房鞠躬尽瘁,至今仍未娶妻成家,真真怪哉。他那小妹夫嫩得很不知外头的险恶,支撑不起门面,可不就得他来护着,疼爱得只差没含在嘴里了。

这厢,朱墨君陪着雷添与陈志远论今道古,宾主相投。雷鹭被引至人前,逐一拜见贵客长辈。

陈志远睇此子貌美娇怯,虽以玉冠束发作少爷打扮,一身轻衣渲染樱桃红,仿若纸上泛花,又如流云织霞,更衬得人面桃花,倒像个精养在闺中的官人,不由心生几分怜惜,和蔼问他两句话:“你叫甚么名字?如今几岁了?”.46.3壹.制.作tx.t

雷鹭犹惧陈志远的权威,嚅诺道:“回道台大人的话,草民单名一个鹭字,今年已满十九。”

陈志远便笑着招他到身边来,雷鹭陪笑着说了些奉承言辞,双眸娇润悄悄瞄向朱墨君,却像暗送秋波了。男人会意,俊目含笑,视线纠缠。两人眉来眼去,一来一往打着眉眼官司。

赵志远正想再问雷鹭读过什么书,忽听朱墨君岔话道:“台上就开戏了,不知大人爱看哪一出?”陈志远便转头与朱墨君点戏,雷鹭趁机退至男人背后。雷添上赶着围转在陈志远身边讨好,无闲管教雷鹭这一副小家子模样。

是时,台上正演的陈志远点的一出《升官记》。

朱氏的两个女儿雷苗、雷茵坐在那一处百般无聊。苗姐儿正值破瓜之年,茵妹儿亦已及笄,姊妹俩待字闺中等着许配姻缘。雷添正有意与陈志远攀亲,想着要将大女儿予其做妾。

“娘,这戏闷得慌,何不演《牡丹亭》……”苗姐儿姿色更胜其妹,向来得母亲偏爱些。

茵妹儿望见那中年官爷一人离席身影,她暗耐了半晌,忽而失手打翻了茶盏,污了自己的裙摆。

“哎呀,茵丫头你可别把茶水泼到你姐姐身上!还不快去更衣……”朱氏忙着查看雷苗的衣装,打发雷茵回去。

茵妹儿低头抿唇,赔个不是,自行告退。

又说陈志远人有三急,自去解手,返时经过假山鲤池,隔岸睇见一个青涩女儿,枝头春花可堪摘矣。

茵妹儿只这么远远露了一面,后来上小轿子抬进陈府的就由姐姐改了妹妹,此乃后话。

此宴宾主尽兴,数日后雷添便领了预备圣上北巡一路鲜果供奉的差事。此番远行费时甚久,从谷雨启程至年前圣驾回銮少说也需八九月时间。

二房上下忙乱,赶着收拾老爷行李。

雷鹭自在房中乐得清闲,只穿着藕粉色香云纱寝衣,歪在窗下一张贵妃榻上看话本杂书。

朱墨君进屋时只见小妹夫侧卧锦绣之中,宝簪斜坠青丝乱,玉体横陈。

雷鹭自小与他亲近,见男人来了且亲热热唤一声:“哥哥。”继而扯着男人衣袖轻摇几下,嘟起红红小嘴儿娇嗔:“哥哥怎么才来看我?”

朱墨君却伸出右手,抚上雷鹭白嫩脸颊,用拇指摁住他花瓣似的唇吻来回揉弄,指腹上沾染一抹艳丽颜色,男人不答反问,戏谑道:“又偷擦瑞娘的胭脂?”

雷鹭闻言不自觉地伸舌舔唇,勾得男人目光紧追那湿红软肉儿滑动,望而生津。雷鹭生来就是个官人,本性难改,才有了这个偷用妻子胭脂的毛病。他抬眸向上瞄看男人俊容,谄媚地替其舔净了拇指上的胭脂,撒娇道:“好哥哥、好人~”

朱墨君有心纵容之下,雷鹭虽受父亲严加束缚,仍被这姻亲大哥哥滋长了几分雌性。因着往日里的情分,这小妹夫竟没有一点疑惑,私下与妻兄相处时常以纯然懵懂之心、天真无邪之貌作出轻浮举动,越发失了分寸而不自知,还只以为是亲如兄弟。

这会子,两人在榻上搂卧共读一本《花月缘》。雷鹭倚在墨君怀中,男人胸膛贴近他的后背,耳鬓厮磨交语:“小没良心的,我这段日子忙得天昏地暗的竟不知是为了谁,不如我提醒姑父……该让咱们小少爷天天到账房里来……”

“哥哥,你饶了我这一回,那些个甚么生意经营我真的没这本事!”

“那你可要好好求我才行…….”

“你这坏人!”

“我坏?嗯?我坏给你看——”

墨君双手扶着雷鹭的纤腰,十指乱弹琴,将怀中人挠得花枝乱颤,书也扔了,又哭又笑,尖叫求饶。好容易消停下来,雷鹭被折腾出了一身薄汗,面色潮红,软着腰吸气。男人搂着他,安抚地摸背顺气。

过了一会儿,雷鹭又把话本捡起来,一边看一边跟墨君说话:“嘻~父亲这一趟要去很久呢,真是太好了!”

“是啊,真是再好不过了。”男人沉声附和,雷鹭却未见其眼内锐芒,目色深深,瞳底似有滔潮翻涌,意味不明。

闲言不叙,再看小朱氏从婆母那处出去后,避开旁人,偷偷进了柴房,与家里那个砍柴的樵夫偷情。两人干柴烈火,烧得正旺。三少奶奶双腿绞住壮汉的公狗腰,得趣浪叫道:”噢噢——!牛哥厉害!嘤、呵~我还要呀~!”只见那壮汉大肏大干了百来个回合,爽得朱瑞娘要死要活的。

王牛在她里面射了一炮,还杵着棍棒深埋入肉穴,趁着喘息空当说道:“你这骚婆娘也够可怜,三少爷的小鸡鸡怎么跟老子的大屌比!哈哈哈哈!”

朱瑞娘缠着壮汉,饥渴道:“我的心肝,他那根绣花针不提也罢,咱们再快活快活才是要紧!”

王牛抱住三少奶奶,道:“你是倒了大霉才嫁了个娘们似的小相公,长了屄的假少爷……嘿嘿,若不是老子疼你,你就跟二少奶奶那样守活寡吧!”

朱瑞娘唾他一口,道:“那个好歹肚里揣了种,我是真命苦!”

王牛淫笑着挺胯插了两下,说:“老子迟早也要搞大你的肚子!”

朱瑞娘呻吟一声,啐他:“你想得美呢!你的孽种有什么用,要雷鹭的种才矜贵!”

王牛一边肏她,一边说:“他也有屄,想生还不容易?”

“这还用你说……”朱瑞娘搂着壮汉咬耳朵,窃窃私议不提。

两人一番酣战,畅快淋漓,各自穿戴整齐后分别离开。

朱瑞娘回盼阳轩时,正遇上她哥从她卧房里出来,不禁酸道:“姑妈还说你怎么不见人,原来哥哥是在这绊住了脚。”

朱墨君闻言不改面色,唯是双眼目光如烛焰闪暗,挑眉一笑,伸手在瑞娘衣领处拈去一小片柴木碎屑,沉笑道:“妹妹逛园子也得留心些,别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失了体面。”

瑞娘语塞,不作声陪着墨君走了一段,兄妹俩漫步游廊。瑞娘跟在兄长身后,睇其背影,淡淡道:“哥哥快要得偿所愿了。”

朱墨君脚步一顿,转身俯视这个一母同胞妹妹,抬手为她理了理髻上的金凤钗,好一似手足情深,笑道:“成全了我也是成全你呀。”

笑面温柔却令瑞娘不寒而栗,她示弱道:“我都听哥哥的。”

朱墨君愈加亲切如水,笑道:“好妹妹,这里风凉,快回去罢。”

瑞娘如获大赦,自返不提。

附上朱墨君雷鹭的人设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