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啧。”真是神奇，即使牧野已经见过一次，但还是忍不住惊叹。
白舟得意地睨了牧野一眼，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求夸奖，求抚摸。
牧野非常上道，伸出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瓜，语气宠溺，“厉害死了。”
吃过早饭，牧野一边给小狐狸揉肚子一边沉思，这次他回到村子是因为出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上面给他批了假，让他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养病，歇一段时间。
本来他是不想回来的，他从小是个孤儿，没有亲戚家人。
十六岁那年去当兵后就再没回来过，对这个村子也没什么感情。可是拗不过老首长的念叨，底下的兄弟们也轮番上阵劝他好好休个假期，听得他耳朵都起茧子了，烦不胜烦才回来待几天。
如今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应该尽快归队，但是以他的伤势程度原本不应该好得这么快，如果贸然回去，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万一暴露了小狐狸就更麻烦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喊声，“野哥，我来了！”
小狐狸一听到声音，耳朵登时立起来，他认出来了！是昨天那个下捕兽夹抓他的猎人！
刘明把带来的一个竹筐放在地上，笑着说：“我妈估计着你没菜吃，就让我带来一点白菜和土豆，还有几个鸡蛋，你先吃着，没有了跟我说。”
眼看他越走越近，白舟立刻跳上牧野的膝头，尾巴高高竖起，浑身的毛发炸开，呲着几颗小尖牙，冲刘明发出警告似的低吼。
刘明被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这、这是咋了？”
牧野轻抚小狐狸的脊背，嘴上低低哄着：“没事，没事，我在呢，没人能伤害你。”
看着小狐狸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恢复平静，但看向刘明的眼神仍然目露戒备之色。牧野轻笑了一下，对刘明说：“你昨天伤了它，小家伙记仇呢。”
“啊？”刘明挠了挠头，“这么通人性吗？”
“得很。”他站起身向外走去，“出来说话吧，你在这它不舒服。”
来到屋外，牧野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把烟盒递给刘明。刘明嘿嘿一笑，取出一支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别在耳朵上，这可是特供烟，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平日见都见不到，哪舍得抽。
牧野倚在墙上，自顾自地点上烟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个烟圈。
“收款码。”
“啥？”这话题太跳跃，刘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牧野重复了一遍，“收款码给我，我给你转钱。”
“哦哦。”刘明这才明白，牧野说的是昨天答应买下小狐狸的钱。
牧野掏出手机摆弄了两下，“转过去了。”
刘明低头一看，嚯！一万块！
“野、野哥，这也太多了。”他把小狐狸拿去卖，最多也就买个三四千，这钱都能买两三只了白狐了。
牧野语气平淡，“拿着吧，还有菜钱一并算里了。”
在他看来，小狐狸的价值远远超过这个数，根本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花一万块买下小狐狸，是他赚了。
“对了，咱们村子有没有什么传说？”牧野突然想到一些事。
“传说？我也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牧野丢下烟头，脚踩着碾灭，“你帮我问问村里的老人，顺便找找有没有记载着山野精怪之类的古籍。”
刘明刚拿了一万块，心里还有点烧得慌，总觉得这钱拿的太容易了。如今听到能帮到牧野的忙，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刘明走后，牧野在外面散了一会儿烟味才进屋。
白舟探着脑袋往牧野身后望了望，发现那人走了，才放松地在床上打起滚来。
牧野见状调侃，“这么记仇啊？那我要是惹了你，你会不会咬我？”
小狐狸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他，然后讨好地在他脸上舔了舔，像是在说，你就是惹了我，我也不会伤害你，谁叫你是我的恩人呢！
牧野心软，手掌抚摸着蓬松的大尾巴。
“乖。”
两天后，刘明把一个布包交给牧野。
牧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古朴破旧的纸质书，书页泛黄薄脆，似是一碰就会碎散开。
他只能放轻了动作，一点点翻看着里面的内容。待看到一页上面的内容时，目光陡然一凝。
“青祁山东，常有精怪出没，尤以妖狐为尊。狐或白如雪，或红如火。性淫，风流放诞。百岁可化人形，颜色妖媚惑人，引人与之交媾，吸精补元。”
这一段文字旁边还附上了插画，不得不说古人确实是笔下生花。即使历经了不知多少年，仍然栩栩如生，妖艳淫靡。
牧野挑了下眉，看向身边的小狐狸。
白舟正在抓咬被角玩得开心，突然感到一股诡异的注视，他转过头，对上牧野那双黑深邃的眸子。
耳朵敏感地打了个颤，总感觉恩人这眼神有点奇怪。
牧野两指捏住小狐狸的后颈把他提到眼前，凝视着它海水一般的蓝色眼瞳。
缓缓吐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在吸我的阳气？”
白舟：“......”哦豁，被发现了。
这是妖精们的交流吗？怪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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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吸我的阳气？”男人的语气平淡如水，听不出喜怒。
白舟感到很心虚，恩人救了他，他却吸恩人的阳气，这行为属实有点忘恩负义。
后颈皮还在男人手里，小狐狸不安地蹬了几下小短腿，眼神左右游移，最后竟直接用小爪子捂住了眼睛，就是不敢看牧野。
他这副不打自招的样子，让牧野瞬间有了答案，怪不得小狐狸总对他的嘴巴情有独钟，原来是因为他的唾液里有阳气。
对于小狐狸吸阳气这件事，他倒是不怎么生气，这几天他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不舒服，伤势却完全好转了，可见是没多大影响。他反而对小狐狸能化成人形感到非常好奇。
牧野定定地看着小狐狸，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就这么个小东西，能变成人？
想想...竟然有点兴奋。
小狐狸等了好久也没见牧野对他发脾气，悄悄移开一只爪爪偷看，顿时被逮了个正着，吓得一哆嗦。
牧野：“......”
书里不是说狐妖性格狡诈、诡计多端，怎么他家这个，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牧野问：“你能变成人？”
白舟飞快点头。他这会儿正胆战心惊呢，生怕恩人一生气把他扒了皮做围脖，听到恩人问话自然是有什么答什么，讨好之意不要太明显。
牧野抿唇止住笑意，板着脸继续问，“你成年了吗？还有多少年能化人形？”
白舟又点头，但是后面一句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会说话。
牧野也意识到了，“我说数字，你来点头或摇头。”
“五十年？”
白舟摇头。
“一百年？”
白舟摇头。
“一百五十年？”白舟还是摇头。
牧野拧了拧眉，“书上说狐妖百年就能化形了。”
白舟有点无语，要是会说话一定告诉他，写书的人都未必活得到一百岁，又怎么猜的准。
“那你到底要多久才能化形？”
白舟想了想，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小爪子，肉垫间冒出两根尖尖的指甲。
“两百年？”
白舟点头。
“怎么这么久？”牧野有点烦躁，那他岂不是见不到小狐狸变成人了？
突然脑中光一闪，“你吸阳气是不是能够加快修炼速度？”
小狐狸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牧野眉毛轻挑，咳了一声，故弄玄虚地说：“我呢，也不是不能让你吸。”
闻言小狐狸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牧野。
“你得拿东西来交换。”
交换？白舟有点懵，拿什么交换，他全身上下也许就一身皮子值点钱，难道还是摆脱不了被扒皮的命运吗？
大眼睛里聚起水汽，化成泪水在眼圈里打转，两只耳朵也软趴趴地耷拉下来，可怜极了。
牧野一看顿时慌了神，他不就逗一逗，怎么还把它给逗哭了？
“别哭啊，又没说不让你吸。”牧野连忙把小狐狸放下，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背轻哄，“给你吸，全给你好不好？”
小狐狸耸了耸鼻头，把眼泪憋了回去，眼巴巴地瞪着男人瞧，好像在说，你真的给我吸？
牧野把他拎到面前，用鼻尖蹭蹭它毛茸茸的脑门，“给你给你都给你，你把我吸干我都没意见，行吧祖宗。”
白舟这才放下心来，扑腾着小爪子地往男人嘴上凑。
牧野认命地张开嘴，将那条粉嫩的小舌含进嘴里，还顺势挑弄了几下。
五分钟后，吸饱阳气的小狐狸无力地趴着，闭着眼睛慢慢消化体内的力量。
牧野看着小小一只白，心头鼓鼓胀胀的，满心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牧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起。
“首长。是...好多了...没问题...可以归队...”
挂断电话，牧野对小狐狸说：“我要离开这里了，你跟我走吗？”
他其实是不必征求小狐狸的意见的，因为小狐狸就算不想走，他也要把它绑起来带走。可如今看来小狐狸是有个会思考且有自主意识的，为了以后能和谐相处，他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白舟抬头看他，如果要是跟恩人走了，岂不是不能回家陪伴阿爹阿父了？
可要是不跟着走，他还没有报答救命之恩呢。而且恩人是个大宝贝，跟他生活在一起，每天都能吸阳气，修炼速度蹭蹭上涨，有这样雄浑气运的人类可不多见。
牧野见他纠结，轻轻诱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