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爆笑宠妃:爷我等你休妻》作者:梵缺

文案:

想要休书?行!侍寝七夜,令本王满意就成全你。”他轻飘飘地扔下一句重量级的话。她小脸纠结,扭着小手帕一咬牙,点头了。于是,锁门,落窗。七日七夜……完事后,她爬不起来却伸出小手问要休书,不料,“本王不满意,下一个七夜再谈……

见死不救,心太狠1

东岳国,四方平定,国泰民安,处处呈现一片繁荣。

京城,曲尚书府内,今日也热闹非凡。

据说是风华绝代的某大人物要来拜访。

只是,热闹的气氛,并没有延伸到后院的某个角落。

院墙,很高,令人望而生畏。原本墙是并没这么高,但随着某一些事发生的次数多了,渐渐,就彻高了。

此刻,后院的墙边上,伫立着一位绿衣女子,长长的睫毛下闪动着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高挺的俏鼻,小巧的嘴唇,脸上带着那股哀怨的神情,再配上貌似风一吹便会摇摇欲坠的身段……标准就是一个活版的林黛玉。

两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足可以把人给憋死。

偏逃了两年,也失败了两年。

想她曲檀儿,21世纪的新新人类,说的好听是学人家赶上一趟穿越时髦,难听点,就是老天把她丢在了这个鸟不拉屎又没人情味的地方。不就是跟着历史教授,跑了趟博物馆么?听说是新来一批不知何年代的古物,而她再很不小心地往那一张看着会令人头晕眼花的古床一躺,结果这一躺……算了,或许哪天她心情不好,想来个跳河,自刎,上吊,喝毒药,说不定会再走狗|屎运又给穿回去了。

不过,今天是她逃走最佳时机——

听说,今天后院这里不会守得那么严。

听说,今天她那个所谓的爹正忙得很,顾不到她。

听说,今天那个当朝颇得宫中各位头等大人物喜欢的八王爷要来。

偏偏,这个八王爷刚刚是她被下旨赐婚的对象。

曲檀儿幽幽地望着高墙,眼中闪过一抹哀怨,十指紧绞在一起,似在挣扎着什么。

而后,她一咬薄唇,美眸闪出坚决,“怕什么怕?逃跑失败大不了再让曲老婆子来上一回家法?躺上十天半个月也就恢复了!”下一刻,在确定周围真的没有人时,她腰弯下来,双手放开,迅速地将裙角微微拉高,再快速地打了个结,往旁边一处小假山爬,再伺机踩到旁边一棵快摇摇欲坠的小树桠!

最后……

当爬到墙边上的时候,她刚想往下跳,只是,下面的高度却让她心生惧意。

由于逃跑的机会是临时发现的,除了带上几张银票,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倒恨自己怎么就没一条绳子或者梯子什么的!(其实这些,由于逃跑的前例太多,每天被丫鬟盯得死紧,她想弄也弄不到了。)

但现在不逃,她又心有不甘。

跳,她会死得很难看。

不跳,下场会更惨。

咦?巷外有人?

看着那人,有那么一瞬间,曲檀儿也愣了愣神。虽没有见清面容,却已经感觉到那人的绝美风华。一袭锦白长衫,裹着翠柏青松般无可挑剔的身姿,轻摇折扇,款款悠悠漫步而至,像青山上飘渺的白云,夜色下幽幽的流水……

但很快,曲檀儿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小嘴。

NND,这厮估计也是一个装|B的货。

见死不救,心太狠2

“喂,那个帅哥,美男,你等等。”曲檀儿急切地一开口,便把所有美人的形象都给打破。

非常令人大跌眼镜的打招呼法。

只是……

某帅哥却连甩都没甩她一下,头没抬,步履也没停。

“那个,那个男的……噢,不是,那个先生,秀才,公子哥,大侠,好人,麻烦你抬一下头,小女子我有事相求!真的,不用多麻烦的,一下下就好,真的,求求你了。”陡然有一阵风吹来,曲檀儿浑身一阵轻颤,估计也是急的。

逃跑的次数有点多,而且,在皇帝赐婚后她还敢逃,若让屋内的人知道的,她就死惨了!可偏偏,她就是卡在这墙边上,心颤颤的,没勇气跳下去。

时间,让她给浪费得七七八八了。

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帮忙的人,他却别说是回个话了,就连抬个头都让人觉得是奢侈。

不免让人想起,某某人说的那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怎么办?!她心急中,也极度郁闷。

结果,曲檀儿顾不上那么多,脾气一上来,小手一伸,愤愤然地指向巷子下面的某爷,霹雳啪啦地就把话向他给喷过去:“喂,你这个该死的沙猪男,姐在跟你说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当姐是在发口疯是吧,不甩姐也就算了,好歹你也给抬个头,扫上一眼吧,再不把姐当一回事,信不信姐跳下去压死你,你,你……就你了。”

呼!骂出来,心里确实舒畅。

果然,装什么熟女,温柔样,她靠,两年来累得要死。

“你——叫我?”墨连城悠悠然抬头,看到的,便是曲檀儿手指着他大肆开骂的样子,漂亮的眉毛挑了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墙上的人儿。或许说,从她刚爬上那墙边上,他已经注意到她,不然,他此刻踏进的会是她身后的屋内,而不是在这墙角下。

她很美,真的很美,只可惜……一开口,便破坏了那一道风景。

“该……呃,那个,是小女子在叫公子,不知能不能麻烦公子一件小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那个……”曲檀儿刚想再第二次开骂,结果,表情才刚刚摆好,嘴角才扯了那么一下,声音还没来得及发出,让某爷一个抬头,一句话,便将她所有的想法给彻底打破。

咳……

口水一吞,差点把自己给噎死。

长得真美啊!绝美,极度养眼了……

如果把倾城倾国之姿所有的形容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说是一种罪恶,还不如直接说是,除此之外,便再无更加贴切的用词。什么清澈却深邃的眼眸,高挺而俊秀的鼻梁,曲线完美近乎神品的薄唇,浑身透着刚才那一股难以言喻的风华气质……丫的,她若色一点,口水肯定会流成一条黄河了。

半晌。

曲檀儿一个回神,表情一收,神速般恢复到温婉娴雅的模样。

接着,她貌似尴尬又羞涩地微微淡笑,小女人般欲语还休。

见死不救,心太狠3

“……”墨连城但笑不语,视线有意无意地扫着她所在的位置。

“不知公子能不能帮小女子一个忙。”曲檀儿送他一抹哀怨的眼神,语气说得缓慢,似不急,但……

天地可作证,她现在急得想死。如果再待下去,她就不用担心跳下去会不会半死不活,而是担心她会不会死在身后的那座古屋里。

“有事?”墨连城淡笑着。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这次公子帮了小女子,那日后小女子定当回报公子的援手。”她靠,装什么贤良淑德,不是那个料,就不要……但,谁叫她就长了那么一副惹人尤怜的模样呢。

“墨。”墨连城也不急,薄唇轻启,淡淡地吐出姓氏来,眸华微微扫向墙上的人儿,貌似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的下文。

“原来是墨公子啊,那不知……”

“有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既然没事,那就恕不奉陪。”

“不是,那个,你,等等……”曲檀儿一急,差点就把脏话给骂出来。顿时,意识到她现在正处于什么状况下,再大的怒火都得狠压下去。只是,这该死的男人,难道他眼睛瞎了不成?没看到她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现在爬在墙上正是累得可以吗?就算是没看到,也感觉得出来吧,连好心一句抱她下来的话都不肯冒出来。

“墨公子应该看到小女子现在的模样吧。”唉,人与人说话,怎地就不能说人话,非要搞得说一句话都让她痛不欲生。

“难道你是想学壁虎攀檐,也想望一望这外面的大好风景?”

“小女子在这墙边也好些时候了,不知能否请公子抱小女子下来,小女子感激不尽。”

“男女授受不亲。”

“现在无外人,公子太过多虑了。”找死,这死男人,再给她罗嗦,她就跳下去砸死他。不过这厮,瞧瞧那神态,那小样的,摆明就是同类啊同类。果然也是一个装、B、货,她再一次从心里肯定了刚刚第一眼的直观猜测。

“良心不安。”墨连城双手抱胸,如看戏般扫着她,摆明就要袖手旁观。

“你……”安你妹啊,二。

“四小姐不见了,快,快把四小姐找回来。”

曲檀儿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惊慌的脚步声,再把那些人的话给听进去,现在,不是那些人慌了,而是她该要慌了。

“那个,请您……”

“呀!四小姐在这里,快来人啊,小姐又要逃了。”

“该死的,这群人……”曲檀儿低咒,只是视线在转向墨连城的时候,表情一收,再次把哀怨给露了出来:“麻烦墨公子在我跳下去的时候,接住我一下,这样……”

“我为什么要接住你?”

“呃?”

一句为什么,让曲檀儿给愣得一动不动,一时半刻全没了反应。

是啊,他为什么要接住她?只是,去他的,他是男人,而她是美女,古往今来,有那一个正常的男人会眼睁睁地看着美女摔下不成?

见死不救,心太狠4

“你等等,因为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摔下去会死的,就算不死,也落得个断手断脚,那多难看啊,呀,不行了,你先接住我再说……”

“抱……”

墨连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而曲檀儿跳下来的动作却已经做完了,几乎是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看准时机,再找准降落地点,一切都如同深思熟虑般,设计得完美,而唯一不完美的是,把某个会动的“人”给算计错误。

然后……悔不当初。

砰!

某女狠狠地摔落下来,悲催的不是摔了个四脚朝天,而是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都给趴到了地面上,吃了一嘴的泥土,暂时起不来。

“……歉。”墨连城在曲檀儿跳下来的那一瞬,故意地把身体往旁边一移,再慢吞吞的把刚刚只说了一个字的话给再继续说完,等着“歉”字说完,属于某女的悲催事件已经发生了。

“扑!”曲檀儿愤愤然地嘴里的泥土喷出去。

然后……

“你刚刚为什么不接住我?”她哀,她怨,她悲,她惨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了一个没心没肺又冷血的混蛋男人。

“我有说要接住你吗?”墨连城挑挑眉,反问上一句。素手再随意地拍拍因她而飞落到他身上的灰尘。而也再次肯定,眼前的女子,并不如外表所看起来的那般柔弱。

四小姐?墙那边叫出来的喊声。

看来,这日后,可是要精彩了。

“但是你也没说不接啊。”

“所以,你现在才会在地上。”

“……”她,她,她……第一次,有杀人的冲动,而杀的还是才见一次面,还是帅得让人想跳楼的人,无奈,浑身痛得要死,头微微抬起,视线再扫过他:“你不扶一下我吗?”

刚刚她还想着,跳下去会不会死人,现在直接体会到——跳下来是不会死,但却会痛得要生要死,想爬起来都不容易。

下一秒,见死不救,她见识过了。

但,见倒不扶的,她、也、见、识、到、了!

“你有手有脚的,自己爬起来,更快一点。”

“……”曲檀儿没答,只是把头左右转着,看看哪里有墙,她好一头撞过去算了,省得再留着小命让他给活生生气死。

确实……他,心够冷。

她现在唯一只想的,是一脚把他给踹到茅坑去,那他就近屎(死)了。

“四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老爷正找你呢。”

这时,一群下人匆匆忙赶出来,见曲檀儿趴在地上,吓得赶紧奔了过去,急急地把她给扶起来,而然后再以架着的架势把她给往门口方向赶回去,走得太急,却忘了要看一下旁边站着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墨连城没再说什么,只是淡笑地看着他们赶来,再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匆匆离去,而从那些下人口中喊出了那句四小姐,便再是肯定她的身份。

突然,他有点期待一会她看到他的样子时,会出现怎么样的一副神情。

装吧,装吧,她就装1

从出府,再到进屋,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曲檀儿从墙外被人架着回屋,再把衣服换下,最后被人架着走到了正厅,一切从头到尾,她只感觉自己快成一条死鱼,而那些在她身上动来动去的下人们,估计是把她当成木偶了吧。

从要进正厅的那一刻,她便没有把头抬起来过。

只因……今天大驾光临的人,她的未婚夫,八王爷墨连城。

至于要说他长什么样?管他的,只要长得还是人样,没对不起大众就可以了。

“檀儿见过爹爹,见过大娘。”曲檀儿头仍是没抬,只用眼角扫了一眼厅内大概的人的坐法,声音微微放柔,双手端放在身前,十指轻绞在一起,摆出一副十足十的乖乖女模样……不用装,她本来的模样就是这个样子。

唉,就差那么一点,才那么一点点啊,她就可以永远脱离这个让她生不如死的苦海,两年来没有一次是放弃逃离这里的,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她现在又还是站了这里。

老天,今天果真是没长眼睛。

“檀儿,还不快点拜见八王爷与……”

“是,檀儿拜见八王爷,不知八王爷今日来,有失远迎,还望八王爷不要怪檀儿失礼了。”还没等曲江临说完,曲檀儿便径自往自己所认为是墨连城的右边客座上一福身,再顺便把话给落下来。

管他八爷还是八哥(一种鸟)呢,就算是黄鹂都没什么好说的,也不管长得是人模还是人样,但凡是要娶她的,都不是好样的,而真敢把她娶回家的,她会让他死得很惨。

“糊涂,那是十四王爷,八王爷在……”

“檀儿见过八王爷,给八王爷请安。”曲檀儿也不急,既然右边坐着的不是,那就是左边的了,唉,左右两边,总该有一边是了吧。

来一个八王爷也就算了,当赶集不成,连个十四王爷也来凑个热闹。

虽然只要抬一抬头,便可看清谁是谁,但,她却丝毫没有想要抬头的意思,虽是抬头可见明月,咳,见屋顶也是一样,但,低头虽没真能思故乡,但至少可以看到自己脚下穿的这双鞋子……看来是该换新的了。

“你这孩子,你拜见的是你爹我。”曲江临老脸一涨,气得满脸通红,可偏偏碍于墨连城的面又不好发作,两眼一瞪,狠狠地瞪着曲檀儿的头顶处。

“哦。”咦?曲檀儿一愣,突然有点搞不清楚方向了,眼睛往地面四处扫射,左座,右座,首座,只是,视线转回到自己脚下的时候,仍是没能分清个东西南北来。

等等,她刚刚进门来的时候,走的是正门,还是侧门?唉,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把你的身体往右转一下,首位坐着的就是八王爷了。”曲江临更是气得快要吐血。

“哦,檀儿见过八王爷,原来八王爷是跑到那里去了啊,真是失礼了。”曲檀儿也不慢,脚步一转,身子微微一弯,不紧不慢地再次把问话给落下来。

装吧,装吧,她就装2

虽然这句话是迟了那么一点,再错了那么几回,但总算这次是说对了。

原来,她刚刚进来的时候,走的是侧门,怪不得把方向都给弄乱了。

只是,她的左右两边都不是那个八王爷,当然就是前面的是他的,还用她那个所谓的爹来提醒?开玩笑。

“小女让八王爷与十四王爷见笑了。”

“很好。”墨连城淡笑地摆摆手,视线从曲檀儿一进门来,就没离开过她,而也在等着她什么时候可以把头抬起来。

只是,希望似乎要落空了,某人好像根本就没意愿要把头抬起来。

很好?

什么很好?

曲檀儿眼睛一转,实在是读不懂墨连城话中那句很好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檀儿,还不快点抬起头来让八王爷见见你的样子。”曲江临又是一瞪,可不管他怎么瞪,曲檀儿能给他瞪的,始终都只是那无言的头顶处。

“爹,女儿头疼。”

“头疼也要把头抬起来。”

“爹,女儿脸上长了豆豆,难看。”够清楚明白了吧,还要她再详细一点?

“还要我再说几遍?”曲老爷子要动怒了。

“爹……”某道为难的噪音传来,哀怨的语态再明确不过,让人不忍拒绝。

装功,十足十的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你……”

“爹,您不要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不划算,还是等女儿跟八王爷洞房那天再让八王爷看吧,省得八王爷现在看到女儿长什么样子会吓坏了八王爷,不急的,不急的爹,女儿害羞,实在是不敢抬头。”看吧,看吧,她多替她爹着想啊。

唉,装吧,装吧,她就装吧,反正气到了又不是她,她管他们的呢。

只是……

丫的,哪个不识像的家伙在偷笑?

左边,右边,还是首座……该死的十四王爷墨靖轩?

“这就是本王未来的八王妃?”墨连城修长的一根玉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案上的茶盏,而狭长的凤眸,却一脸兴味的盯着曲檀儿,即使只是令他看到头顶的人儿,偏偏心中被挑起的那股兴趣,越来越浓。

他倒要看看,现在这唱的是哪出戏?

“是臣的罪,请王爷恕罪,如果八王爷不喜小女,那这亲事,可不当真,一切听从八王爷的安排。”

“……”咦,这八王爷的声音怎么越听越觉得耳熟,貌似在哪里听过,但,毁婚的话一传进耳朵来,便是什么都给忘了。

曲檀儿一喜,没想到,她才只说了那么一句让他不中听的话,居然可以让婚事泡汤?早说嘛,早说,她就不用憋得这么难受了。

不过,她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只是,这什么八王爷能不能快点点一下头,再说句婚事告吹,她回头绝对会给他烧个香拜个佛,感谢他的大恩大德,可以放过她一马的。

“曲大人的意思是想让本王退婚?”墨连城笑得淡然,似在打量着曲江临话中的意思。

“……”是啊,是啊,你快点点头答应就是了。

装吧,装吧,她就装3

曲檀儿嘴角动了动,忍住把话说出来的冲动。

汗颜,只怪她的地位不足,没她说话的份,不然……

“这个,臣只是怕小女配不上八王爷,当不了八王妃。”曲江临一听,搞不清墨连城话中的意思,只是,话里语气中,却听不到一丝想要取消婚事的意味。

“若本王没记错,这婚事是本王的父王,皇上赐的吧。”

“这……”

“曲大人觉得本王可以毁得了婚吗?”

“臣知罪。”

“既然毁不了婚,那曲大人就赶紧找个黄道吉日,好把婚事给办了吧。”墨连城轻挑着眉,仍是那抹淡淡的笑意。

“……”呃?不会吧。

曲檀儿一惊,怀疑啊怀疑,她耳朵没坏吧?只是……这黄道吉日,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一道圣旨,就这样把她给嫁了。

要是让她知道,是哪个混蛋加王八蛋,再没长眼睛,把矛头指向她,她不抽了他的皮,拔了他的筋,她就跟他姓。(这厮又抽了……)

“是是是,臣知道了。”曲江临一听,马上便扬起了笑意。

“既然事情都办好,那本王就该回去,曲大人不必送了。”墨连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凤眸淡扫了一眼曲檀儿,嘴角只是那么扯动了一下,始终还是没把话给落下来,悠然的步履直接往门口中方向迈去。

墨连城一走,十四王爷墨靖轩也跟了过去。

“臣恭送八王爷,十四王爷。”曲江临站起微福,而头低下去,正好就掩去了他嘴角边那抹阴沉的笑意。

“王爷慢走。”不送,最好就是永远都不用再回来了。

曲檀儿轻声说着,声音很柔,只除了心情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然后,她也更知道,她,死惨了。

二人出了曲府。

由于是私下来防,并没有备马车。

“八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娶她不可?”墨靖轩一出曲府,话便给忍不住了。

“你认为如何?”墨连城依然带着风轻淡轻的浅笑,抬头直视前方,步履轻抬,衣袂翩跹,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去。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除了点头,还是点头,你看她刚刚,从头到尾都没把头抬起来过,说不定,她还长得一副麻子脸,不敢让人见,再看看曲大人那个架势,分明就是在算着什么阴谋鬼计,要是真娶了那个女人,八哥就不怕往后没好日子过?”

“皇命难违。”轻飘飘一句,丢出一个重量级的理由。

“去!八哥,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不说是父王下的旨,就算是太后下的命令,你也不见得一定会照着做,你到底……”

“你有见过谁送我女人,我会拒绝的?”墨连城挑挑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问题抛回给他,让他自己想着去。

“哦,那倒也是。”

“暗处的人,也应该要动了。”墨连城轻声说着。

而他走在前头,墨靖轩也没有看到他在说这句话时,眼中闪过的那抹冷冽。

装吧,装吧,她就装4

墨靖轩还没反应得过来,墨连城却已经快要走远,他无奈地耸耸肩,也懒得再去理会,迅速地跟了上去:“八哥,等等我。”

至于他们身后一直跟着,从始自终都没出过声的贴身侍卫于皓,也同样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墨连城等人一走,曲檀儿再次让人一群给‘护’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去。

门一关,然后……

“哈哈,镜心,我跟你说啊,刚刚你没在厅里,实在是浪费啊,你不知道,刚刚曲老爷子吓得吹胡子瞪眼,就差没把大刀挥出来把我给砍了,还好,现在你还能看到我活生生地回来,不然,我想你会要一叠手帕来擦眼泪。”

人未到,声先到,而语气间却无半点哀怨,甚至于让人怀疑,她是不是高兴得太过异常了,就连音量都放得比平常大了些。

“小姐,九夫人说了,不可以说话这么大声,也不能这么粗鲁,那是不好的。”一个青色衣裙的丫鬟由内屋出来,清透的小脸上对于曲檀儿的这么打招呼法,露出几分无奈。

“哦,那行,可……反正现在也没人看到,怕什么。”

“九夫人说了,就算没人,小姐也还要做好。”

“哎,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咳,那不知镜心觉得我现在的语气是否让你满意,刚刚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以后我一定谨记娘亲的教诲,决不再犯了。”曲檀儿懒洋洋地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但话刚说到一半,镜心眼神一盯,无奈,语气放柔,某种欺世盗名的温柔,贤良熟德的架势又给出来了。

她晕,不是这个料!

偏偏又要时时刻刻都要做成这个样子,她敢肯定,早晚她都会死在这种条不条,例不例的家训当中。

“小……”

“干嘛?”曲檀儿跨出一大步,一个转身,砰的一声,屁股便坐到了镜子前的椅子上,再舒服地曲起一只脚头一踏在椅子上,奇怪地看着镜心一脸的无奈。

“小姐,夫人说了,行莫回头,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一样不能少。”

“嗯啊,下不为例。”唉,早知道镜心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可偏偏……她也是有心无力啊,有那么一句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还有……”

“嗯?”

“小姐,你现在的坐姿就不对,把双腿收好,不要摇摆裙子。”

“嗯。”唉,果然,这大户小姐还真难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镜心突然想到什么,惊问:“小姐,你刚刚是不是又惹老爷生气了?”

“咳,算是吧,不过还好,他还没气到吐血……”曲檀儿刚想大笑,但一见镜心摆着一张黑脸,便是什么都给忍了下来,嘴唇只是扯动了那么一下,笑给压了下去:“唉,你不知道,刚刚我差点就可以逃出生天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交金来,他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站在一旁看戏,害得我摔得骨头都快散了。”

逃不掉只有嫁掉1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心口便给烧着一把火了。

从现代混到古代,还第一次见到如此极品男。

男人,不是都有点风度么?就算没风度,见到她这一种美女,也应该有点温度吧。那男的却能冷眼旁观,心要多黑才做得出来,难以想象。

“小姐又逃?”

“不逃白不逃啊,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吧,我可不想老死在这里啊。”

“可是,今天是八王爷……”

“就是因为他要来,那老爷子才不会看得我那么紧,不过可惜了,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那小姐见着八王爷了吗?”

“嗯,见着了。”曲檀儿点点头,回得有些无奈。

“那八王爷长什么样?”镜子紧盯着曲檀儿,不太相信她所说的。

“长什么样啊?嗯,我想想啊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人模狗样啊,还能是什么样啊。”唉,问她墨连城长什么样?还不如问她,她曲檀儿长什么样呢。今日没抬头看,反正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急于现在这一时。

“小姐你……”

“你问她八王爷长什么样,还不如问她自己长什么样。”门口处走进一名紫衣女子,对于曲檀儿的这种情况,似早就了解得不能再清楚了。

“咦?月拉,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曲檀儿一愣,随即就感叹。没想到,她心中所想的,竟然让苏月拉给说了出来。

苏月拉是她两年前刚来到这个时代在府侧门口救的,当时她晕倒在台阶上,而她想逃时被捉回又恰恰撞上,逃不掉,自然是救人,也是她第一个朋友。镜心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虽说是主仆关系,但却比姐妹来得还要亲切。

“你真要嫁?”苏月拉走近去,仍是不太明白曲檀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嫁啊,当然要嫁,为什么不嫁,别忘了,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可是向往自由的,在这个家里,我根本就没有自由可言,自然这样,何不去找寻我的自由。”

曲府是一座牢笼,她逃了两年,没有一次是逃得了的。

所以……先逃离这里再说。

“但是你别忘了,有人把你嫁进八王府是什么意思,你要清楚。”

“那与我无关,谁规定他们想做什么,我就要照着他们的安排做事?这不是我的风格。”想起曲老头子某夜的深谈,曲檀儿眸中就闪出一抹冷意。

拿她来当一颗棋子?不过话说,如果不是她天生这副祸水级的容貌,又有某大人物暗中推波助澜,光凭一个妾生的女子,真能摊上八王府正妃的好差事。

“那请问我的曲大小姐,你的风格是什么?”苏月拉无奈,往旁边的椅子一坐,紧紧地盯着她。

“咳,自由风。”

“在这里你要不了自由,难道到了八王府,八王爷就会给你想要的自由吗?别说是逃跑了,就连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要受到无数人的监视,你前脚刚踏出府去,后脚就让人给押回去了,除非八王爷休了你,不然……”

逃不掉只有嫁掉2

“谢谢提醒。”苏月拉的长编大论,曲檀儿一个字都没认真去听,不过,最后一句休了她,她倒是听得再是清楚不过。

而且……

咳,休了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月拉感叹道:“你……为什么非要走?八王妃的位置多少女人想得到?女人虽然是很卑微,渺小,但是拥有了身份地位和权势,就不怕让人瞧不起,更不怕让人欺负。哪时……”

“算了,月拉,我不是那种人,也不想要什么权啊势啊的,我只想过我自己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日子,而且,你不觉得整天跟一大群人争来斗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这种日子很累人吗?”苏月拉所想的,曲檀儿也懂的,电视上不就是喜欢拍一些这种场面吗,宫廷,后宫,内院,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争斗,争权夺势,只可惜……她,曲檀儿做不来。

“檀儿,你听我一句劝。”

“哎呀,好累啊,我得上床去躺一躺,刚刚摔了一跤,真的是痛得要死,不行了,不行了,再不睡会,我真的会累死的。”曲檀儿摆摆手,一副累得快要死的样子,眼睛四处一转,迅速地扫过镜心与苏月拉。

下一刻,小小的身子一闪,便迅速地撤离了原地。

原地,留下两个只是干瞪着眼睛,什么都做不了。

“镜心,你也帮我劝劝她。”

“……”镜心摇摇头,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七天后,婚礼如期举行。

曲府,八王府,红锦灯笼高挂,热闹非凡。

凤冠霞帔,繁文缛节,样样齐全,完全得让人找不到半点瑕疵。

而新郎馆从始自终都是摆出一副淡淡的笑意,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再怎么高兴,笑,若是维持久了,嘴角也会麻木的,但偏偏……

迎轿,拜堂,入洞房,一切,进行得一气呵成。

唉!

曲檀儿第一百二十一次叹气,这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刚出曲府大门,她就幻想着让人给拦轿抢钱,结果,一路顺畅,半点风波都没吹过来。

进了八王府,她就想着,能不能有几个女人出来哭哭啼啼的来抢亲,虽然抢的是她那个未来老公,但……整场婚事下来,噼哩啪啦的,顺畅得让她想吐血。

吱呀……

紧关着的喜房门,突然由外面让人给推开,一抹身影走了进来。

“祝八王爷与八王妃恩恩爱爱,夫妻和睦,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喜婆的话犹在耳中,而那道刚打开的门,此时便让外面的人给硬生生关上,一切,又再次恢复到平静,半点声色都不曾传出。

至于……

曲檀儿很用力地想看清进来的人到底是走到了哪个位置,可偏偏头顶上那块红方巾却是气死人的把她的视线给挡了下来。

恩恩爱爱?

早生贵子?还白头偕老呢。

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那个什么王爷会生贵子,但给他生孩子的那个女人,绝对,绝对不会是她。

洞房花烛爆笑夜1

“相公。”

一声轻呼,再带着几分柔媚,软到骨子里的声音,而曲檀儿刚喊出来,墨连城刚刚想要跨出的脚步,身子不由一僵,下一刻,再狠狠地把脚步继续踏出去,眼中闪过一抹怪异。

“相……公,是你进来了吗,相公怎么不出声,是不是相公不想看到檀儿啊。”曲檀儿再继续维持着媚死人的语调,而越说,越不会停下来的架势,每说一句话,总要把相公给带进去。

只是……

她想吐血,她敢对天指誓,她叫得这么媚,绝对不是在叫春,也绝对不是在引诱他过来。

“你叫本王相公?”墨连城微挑着眉,视线紧紧盯着端坐在床边的人儿,对于她口中的相公称呼,没有生气,却也不见得就是高兴。

“哦,如果相公不喜欢檀儿叫相公的话,那檀儿就改叫夫君好了,夫君,你站累了吧,要不要坐下来喝口茶。”

“……”墨连城本来踏出去的脚步已经够僵硬得了,没想到,曲檀儿的一句夫君更听得让人浑身不舒服,而他没来由一阵肯定,她、是、故、意、的。

“他们交待了你什么,或者是要你做什么?”墨连城说得小声,似自己自言自语般,让人听得不太真切。

半晌,却静立在房中间,云淡风轻地盯着她。

“夫君,你在说什么?”曲檀儿不由想低咒出来,妈的,这男的,喃喃咕咕的在说什么鬼话?而且,她现在已经坐得很不耐烦了,再不把头上的东西拿下来的话,她就快让那些东西给压晕了。可他根本就没要喝交杯酒,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你说呢?”墨连城微挑着眉。

“夫君,檀儿坐在这里已经很久了,难道夫君不该过来把檀儿头上的红头巾取下来吗?”她轻柔的嗓音,更像是撒娇。亏她自己说得出来,她都佩服自己了。没办法,头上挂的凤冠和红绸喜帕,加起来没十斤,也有八斤,不重才怪。

只是……

墨连城只是不愠不火地看着她,半点动静都没有。

“夫君,时辰不早,好像应该要喝交杯酒。”

“……”某人的沉默继续不变,似在等着什么。

“夫君,我们该要洞房了,良辰吉时,错过了就不好。”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是啊,难道夫君不想吗?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浪费了实在不好,还是快点了事吧。”唉,她已经忍得不能再忍了,可偏偏,到头来,她还是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她本意是想恶心死他,让他洞房没“性”趣。

洞房,还花烛,还良辰吉时呢,通通都去他的。

“看来,他们把你教得不错,连怎么勾|引男人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既然你这么饥|渴,那本王倒是……考虑成全你。”

“夫君准备要跟檀儿洞房了吗?”

墨连城刚想跨出脚步往床边走去,只是,脚步还没来得及踏,曲檀儿的疑问便给直接抛下来,似早就预算好了什么话要在什么时候说出来。

洞房花烛爆笑夜2

半晌。洞房里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