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网友88:上次买了,家里老人小孩儿都说好吃,结果时隔半个多月了你才开直播,唉!
88号网友的叹气声隔着屏幕叹进了顾锦晔的内心里。
我也不想啊,这不事情多么,得按部就班才能创造奇迹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姐姐们不是我不开直播,是这水果线下卖的也很好,都供不应求了,好不容易才省点货来直播间卖,你们可抓紧抢购,不然又没货了。”
顾锦晔胡编乱造的能力已近达到张口就来的地步了,不用在脑子里过一遍也能让人听不出一点破绽。
网友77:真那么好吃?上面那些说好吃的怕不是托哦。
网友865:现在这些主播不都这样,没几个托配合他们演戏怎么会有人买。
网友45:本人买过,真的好吃,不是托。
网友33:对啊,是不是托你买回去吃一次不就知道了?
顾锦晔看着评论区,果然粉丝变多了阴阳大师也跟着变多了,你说他们是托,我还严重怀疑你们是对手买来黑我的水军呢。
还真是人红是非多,问题我还不红哎,我要是红了欢迎你们来炸评,给我涨涨人气,毕竟黑粉也是粉么。
顾锦晔直接选择性眼盲,徒手扳开了手里的苹果:“这次由于采摘时间比较晚,所以苹果比上次的甜,但水分就略差了点,不过一点也不影响品质和口感,放心购买。”
扳开苹果时那清脆的声音就知道苹果有多甜了,还有苹果肉的紧实和色泽看上去也算上层。
顾锦晔将苹果对着显示屏全方位无死角的展示着:“橘子已经没有了,这次就只售卖苹果,需要的姐姐们就直接点下面的链接下单吧。”
五龙县由于青壮年流失严重,导致土地闲置率高这一点也间接性的影响了农作物的产量。
001:【以售卖21单,宿主再接再厉哦。】
网友128:主播多大了还单身吗?
“主播马上快三十了,孩子都上幼儿园了。”顾锦晔虽然不喜欢自己的直播间太呆板无聊,但是也不愿一直有人私信或者追着自己问要不要女朋友这些问题。
本人已婚而且对象是男的,他不可能这样说。
只能选了个最俗的理由,三十还带一娃。
屏幕前的众多网友集体失恋。
顾锦晔虽然带着面具但听声音最多也才二十,没想到孩子都有了。
001:【已售出46单。】
“姐姐们,没点关注的记得点点关注,关注主播不迷路,日后我还会售卖其他东西,总有你们需要的。”
网友99:看你的背景,你家是在古镇吗?那是不是还会售卖许多古风系列的东西?
这位网友想法不错,除了卖吃的,用的穿的都得安排上。
“是的,所以尽情期待吧。”
001:【已全部售罄,共赚1820元,心动值+50.5,目前心动值为97。】
顾锦晔一下播就迫不及待的去查看自己的粉丝数量,果然涨了不少。
直接从两千三百多涨到了两千八百多,不错不错。
这粉丝加速器没白卖。
第二天晌午,顾锦晔就去各大粮食商铺、酒楼餐馆谈合作了。
大部分人对顾锦晔的印象都还停留在他的叛逆时期,可看在他家里人的面子上,态度都还算友好。
“顾公子,那如果我和你合作了这进价是不是要低点?”食安铺的掌柜喝着茶问道。
“进价肯定是要比以前低的,差不多赚了十多斗的钱,”顾锦晔打算把农作物按照区域划分,然后统一售卖,“考虑好咱就把书契签了,你要是实在担心可以想签的时候再来找我签,可就是不知那时候还有没有位置。”
十多斗就相当于现代的一百多斤。
顾锦晔将两张书契摆在桌面上,看着掌柜子那犹豫的模样顾锦晔没有露出一丝担心的表情,志在必得四个字悄然爬上了他的心头。
和外城合作是必然结果,如果他现在选择放弃这个机会,那就等同于放弃了加入市场的资格,优胜劣汰么。
顾锦晔将自己的私印捏在手心,运筹帷幄大概也就是这种感觉了。
掌柜子最后还是犹犹豫豫的在书契上盖了章,顾锦晔眼怀笑意的对着印章底部哈了口气,不慌不忙的盖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家搞定。
“爷,为什么他们都有种迫不及待想和咱们合作的感觉?”小四问。
“因为利益,谁不想花最少的钱买最多的东西。”顾锦晔答,“走,去店里看看。”
顾锦晔那天听了大伙的意见招了厨师和小二。
厨师是一位有着三十年从业经验的大叔,小二就是之前卖土豆给他牛二和大山还有一位名叫小翠的姑娘。
这两人在听说顾锦晔要招小工时,特别积极的推荐自己。
顾锦晔想着土豆都是人家辛辛苦苦种的,招来做小工赚点银两补贴家用无可非议。
顾锦晔刚走进巷子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拥挤,不是特别宽的巷子被熙熙攘攘站在两侧的过路人占去了大半。
他带着小四错开人群,好不容易才绕到了“顾家食堂”。
一眼望去,宾客满座,有喝酒的、有聊天的、还有站起身四处晃悠的,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多。
这宾客确实有点多的超出了顾锦晔的预想。
本来以为要预热很久才能一炮而红的,没想到开局即巅峰。
顾锦晔现在特别担心这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这种跟风效应的保质期特别短,所以必须创新。
001:【宿主您可以购买土豆的一百种做法大全哦,只需要20积分。】
“为什么你每次都能预测我的内心,你是不是监视我!”我真的有被冒犯到。
【您猜对了呢,不然我们怎么能够在您最需要我们的时候出现帮助您呢?】
没想到有人可以把厚颜无耻说的那么清新脱俗,是在下佩服。
“我买还不行吗。”顾锦晔用最强势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好的,之后您所购买的一切我都会帮您存储在工具箱里,需要的时候请自行翻看哦。】
【目前心动值为77分。】
又成功被坑,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系统的套路和001的花言巧语百花路。
顾锦晔一进食肆就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顾锦晔浑身不自在。
尤其在这时还听见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顾锦晔一回头发现喊他的人正是徐善卿。
“之前听人说你开了家食肆,我还不相信,”徐善卿走过来,“现在我相信了。”
“嗯,吃好。”顾锦晔淡然的答了句,并不想和徐善卿有过多交流,谁叫自己挡了别人财路。
这徐善卿之前就靠着“闭关锁国”的弊端垄断了大半个药材市场,现在被自己一搅算是黄了一半。
自己在这样下去保不齐那天就会被抛尸荒野,这皇上一天不放权就一天不安生。
“吃好就不用了,我先走了。”
顾锦晔瞧着徐善卿的背影,不明白他弯弯绕绕的到底想干嘛。
顾锦晔和几名店小二打完招呼就直接去厨房了,看着正在翻炒土豆的厨师刘文,顾锦晔走近问:“一个人忙的过来吗?不行在招一个。”
刘文听顾锦晔这么说,担心顾锦晔是嫌弃自己手脚不利索,连忙解释道:“忙的过来,小翠帮忙打下手,其他几人闲着也会过来帮忙,不忙不累。”
“那就行,我刚视察了一遍食肆,大家反响都不错。”顾锦晔拍了下刘文的肩头,“好好干。”
刘文笑着说:“那也是掌柜你教的好,不然没这个效果。”
刘文本身做菜就很好吃,在加上顾锦晔的独创秘方那更是锦上添花。
傍晚。
顾锦晔和小四一起回到家,望着在院子里纳凉的一家人,今天瞿暮枕下班挺早。
“小锦,过来喝糖水。”大嫂朝顾锦晔喊道。
顾锦晔闻声点头绕过长廊走进了院子,院子里种着许多桂花树,只要一进家门那桂花香就会随着风飘进人的鼻里,淡淡的很香。
顾锦晔同大嫂聊着天,瞿暮枕边听着他们的家常话边给顾锦晔诚盛了碗糖水,还多舀了两勺玫瑰糖。
“今天的合作谈的如何?”瞿暮枕将糖水递给了顾锦晔。
顾锦晔喝着糖水:“挺好的,我想去向皇上讨一份权利,你看成吗?”
顾锦晔其实心中早已有数,可还是想听听旁人的意见。
瞿暮枕听顾锦晔这样问,就知道他已经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瞿暮枕当初听暗卫说顾锦晔去尚书府帮他爹出谋划策的时候就胆战心惊的,生怕他做出什么蠢事连累自己一同遭殃。
本以为顾渊不会理睬他,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两父子脑子都缺根筋,直接跑皇上哪儿胡乱吹耳旁风。
瞿暮枕闻讯赶到时刚好上重头戏,当初皇上问瞿暮枕意下如何的时候,瞿暮枕本想站皇上那边的,可仔细一想自己要是在皇上面前表现出和顾锦晔不同心,以皇上那多疑的性格指不定在心里给自己扣上要谋反的帽子。
这皇上当初“闭关锁城”哪里是担心瘟疫动了国家根本,那明明是怕自己帝位不保才出的下下册。
当初“二龙戏珠”的戏码可是传遍了大江南北,这二龙指的就是宋清民和宋清和两兄弟。
这宋清民要是放现代历史书里那就是杀兄弑父,篡权夺位的乱臣贼子,当时政权不稳外城又满目疮痍,他不得不靠“闭关锁国”来巩固自己的统治。
当顾锦晔提出开通商道之时,宋清民脸上的表情在外人眼里是气愤可在瞿暮枕眼里那分明就是庆幸。
当政权难以掌握之时,他就会想要以这种举动点醒那些有反叛之心的大臣,让他们知道自己身为皇上并不是一无所知。
“这样再好不过,不然迟早会出事。”瞿暮枕接过顾锦晔的碗,“不准喝了,小心晚上做梦。”
做梦?
顾锦晔还没听懂,旁边的大嫂就先笑出了声,“我去看一眼啊麟做梦了没有。”
听大嫂这么说顾锦晔总算明白了其中玄机,他捏着拳头就朝瞿暮枕胸口打了一拳,瞿暮枕以一名军人的强大素质,迅速的抓住了自己胸前的手。
两人这几天的暧昧有点超标了。
顾锦晔轻轻挣扎了一下,那小幅度的挣扎在瞿暮枕看来就像蚊子叮咬一样没什么感觉,但痒痒的。
手真小,怎么哪里都小小的。
“放手。”
“别动,你见过那家两口子连手都不能牵的?”
“谁和你是两口子!”顾锦晔用力抽手,瞿暮枕怕弄疼他顺势就松开了。
瞧着顾锦晔那气呼呼的背影:“好,不是两口,两夫妻行了吧。”
油嘴滑舌。
13、拜师
◎前几日直播顾锦晔受网友点播,决定去五龙县的集市转转。
不转不知道,一转吓一跳。
前几日直播顾锦晔受网友点播,决定去五龙县的集市转转。
不转不知道,一转吓一跳。
这集市不比内城差,就是秩序差了点。
卖什么的都有,甚至卖的东西比内城还齐全,好多来自西域和南蛮的商品,顾锦晔长这么大没去过新疆这些地方,看着这些精美奇特的商品也觉得新奇。
走一圈后发现这五龙县工商业相对比较薄弱可是手工业却是强项。
手工油纸伞、挂坠项链、口脂胭脂,衣物等应有尽有。
“老先生,这油纸伞做那么多卖得完吗?”这家商铺不算大,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油纸伞,顾锦晔随手拿了一把打开,上面画着栩栩如生的梅花,特别精美。
想必是这位老先生自己画的,这画技放在现代也算是大师级别的,勾、 皴 、擦、点、染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没半辈子功底画不出这种效果。
“不知道,哈-哈-哈哈--,就喜欢画画,没想到做着做着又多了,”老先生蓄着花白的胡须,那胡须上星星点点的孔雀绿,想必是前面作画时不小心留下的。
“原来如此。”这老先生还真是性情中人,不管利益只管喜好。
老先生边削骨架边问:“年轻人,刚瞧着你那模样对绘画很感兴趣?”
老先生看上去已是古稀之年,脸上布满了岁月痕迹,削着骨架的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颤抖着,顾锦晔真担心他会削着手,可仔细看他的手旧的伤疤都还未愈合,又划出了新的伤疤。
顾锦晔答:“嗯,我从小就很喜欢画画。”
顾锦晔的父母都是美术老师,从小耳濡目染也算是吃着颜料长大的,对美术天生就有一种好感和向往。
他一开始的愿意很天真是成为一名艺术家,后来的愿望更天真是一副画爆火,然后赚大钱。
可后来他住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躺在破旧不堪的皮质沙发上,听着老化风扇“卡兹-卡兹--”的转动声,他才彻底明白自己这种穷-丝就算在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要是画画的都能一夜暴富,那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因为没钱去借高利贷,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和别的男人跑了,自己更不会窝在这连老鼠都嫌穷的房子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从哪儿以后顾锦晔深刻体会到了“穷是万恶之源”这句话的切实意义。
“喜欢画画好啊,你可否愿意拜我为师?我把我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你。”老先生说话时的调调让顾锦晔不自觉的在脑海里回放着001的那极具蛊惑性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那种被坑蒙拐骗的错觉油然而生,就像一条滑溜溜的蛇顺着顾锦晔的小腿肚一圈一圈的缠上了胸口直至脖子。
老先生上下打量着顾锦晔,瞧他这副好模样是个学画画的好苗子,就你了。
沈松石在这五龙县呆了半辈子,来求学的少说也有百八十个,但没一个他能看上眼的,这学画画不能浮躁、得有耐心、得磨得起、坐的住,最重要的是得有慧根。
沈松石自认为自己眼睛毒辣,一眼便能瞧出是红花还是绿叶。
今见着顾锦晔他就觉得自己在不降低标准那就真要后继无人了,虽然顾锦晔慧根尚浅但眼睛里的喜欢骗不了人,培养培养黄花也能变红花。
顾锦晔:“……”我就来打听打听行情,没想拜师傅。
在现代要被导师追着画画,现在来了古代就不能放过我?
沈松石瞧着顾锦晔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在这穷乡僻壤里好不容易遇到个顺眼的,可不能就此放过。
沈松石用他浑浊灰蓝的眼睛和蔼的对着顾锦晔说:“好孩子,学无止境,你要是没这追求我也不强求,我也活不了多久了,罢了、罢了……”
博取同情心,是一个老人的必备技能。
你要是不心软那就算是我老者看走了眼,错过了也不可惜。
沈松石将削好的骨架整整齐齐的堆放在脚边,以前他将文人风骨摆在第一位,可面对岁月的洗礼人也是要学会对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低头的,比如死亡。
沈松石那浑浊中还透着抹蓝色的双眸就像是鬼怪篇里摄人心魂的魔镜,顾锦晔来回抚摸着手里的油纸伞,眼里被那栩栩如生的梅花占满,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点头答应了。
顾锦晔本就打算作画一生,如果能圆了老先生的愿望那也算是一桩美事。
沈松石见他点头,佝偻着背站起身去握住了顾锦晔的手:“以后你就是我沈松石的关门大弟子了,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顾锦晔回握着沈松石骨瘦如柴的手说:“我叫顾锦晔,”说完对着沈松石深深鞠躬,“以后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锦晔,‘雯华若锦,珺璟如晔’好名字,你长的配得上这诗。”沈松石点着头说。
听沈松石这么说,顾锦晔罕见的害羞了。
两人交谈一番后他同沈松石说了自己今天来集市的用意。
“可以啊,现在这些油纸伞你想怎么卖怎么卖,我无儿无女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孩子。”沈松石递给了顾锦晔一杯茶,“你若想和其他商家合作,我明天同你一起去说。”
从顾锦晔答应拜沈松石为师的那一刻起,沈松石就打心眼里将顾锦晔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古稀之年能得一宝也算圆满。
“那先就谢谢先生了。”顾锦晔听着沈松石说自己是他唯一孩子时没有惊讶反而有些受宠若惊,对着老先生再一次深鞠躬,表达着自己心中对他的敬爱。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顾锦晔对这集市本来就不熟悉,有个熟人领着认路再好不过。
“将军,皇上这圣旨指定就是那顾锦晔作的乱,留他在身边必成大乱。”周允用右手拼命捏紧身侧的剑,手上青筋暴起看起来像是做好了随时斩杀人的准备,只等瞿暮枕一声令下。
瞿暮枕知道这不是顾锦晔作的乱,可心里还是不免把怒气牵动到他身上。
这圣旨当真来的及时,那皇上就像是顾锦晔肚子里的蛔虫,他说自己需要什么这皇上就马不停蹄的给他送什么,及时雨都没那么准。
这前几天才问自己是否需要给皇上要些权利傍身,今天这权利就到了,若不是瞿暮枕对顾锦晔还算了如指掌,真就信了他是皇上的人。
只可惜这权利不是力量而是瞿暮枕本人,他不知道该夸皇上严明还是夸顾锦晔好手段。
明面上是派遣自己辅助顾锦晔管理商道,实际就是削职。
堂堂大将军还需要去给自家内人打下手,听着都觉得讽刺。
瞿暮枕刚对顾锦晔有的一丝好感,现在算是彻底被磨灭了,要成大事者终究不能儿女情长。
是自己太过于心软,不然不会走上今天这一步。
这一盘棋,一步错步步错,瞿暮枕不想在因为顾锦晔这颗变数一让在让,不然定会落的个满盘皆输。
瞿暮枕拧紧眉头,面色凝重的执起一颗白棋落在了棋盘中央,落子无悔。
周允瞧着整盘棋的走势,很险,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将军,你这是……”周允身为瞿暮枕的副将,陪着瞿暮枕大杀四方,虽说愚笨但也看的出这其中暗藏玄机。
就在周允疑问之时瞿暮枕又将那枚棋子拿进了自己手中紧紧握着,看不出其中道理。
“让他乱,越乱越好,啊允明天派人助他护送粮食进城。”瞿暮枕吩咐着。
瞿暮枕吩咐完就去了丞相府,杨桑榆一见瞿暮枕就像块口香糖一样粘了上来,一直同瞿暮枕走到庭院才肯离去。
杨现看着这一幕,心中甚是欢喜,看来这瞿暮枕还算拎得清。
自己宝贝女儿就算是配十个瞿暮枕那也绰绰有余。
瞿暮枕将皇上圣旨上的内容给杨现复述了一遍,杨现听着心中不免担忧。
这圣旨下的云里雾里的,都说圣意难测,果真如此。
“皇上让你去帮助顾锦晔一起搞商道之事,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既然让你去那你就尽心尽力,近距离的接触外城不是更好渗透?”杨现吹着滚烫的茶水,“尝尝这大红袍,南蛮上的贡品不比金瓜贡茶差。”
南蛮一直与景国交好,他们的可汗啊垏山更是表现出了历代君王都没有的气度,宋清民放个屁他都知道是什么味道,吹口风都能让他揣揣不安。
一直对景国百依百顺,贡品更是一年比一年丰富,很讨宋清民欢心。
在宋清民眼中比起那空有武力没有谋略的北蛮来说南蛮还算识大体。
可从这杯大红袍,瞿暮枕就看出来了这丞相好手段。
手伸的够长。
“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劳心费神,随他去吧。”
瞿暮枕此次来意怎会是为了这点小事,他这是在提醒丞相尾巴收着点。
“我和他本就是一家人,皇上这样多此一举是在提醒我别忘了自己身份。”瞿暮枕看似观察着茶水中漫无目的漂浮着的茶叶,可实际是观察着杨现的妄自尊大。
“你和他不是一家人,等你娶了桑榆,我们才是一家人。”
瞿暮枕的眸色愈发深沉,但还是恭维着说:“岳父大人说的是,”这番示好足够让杨现忘乎所以。
杨现就喜欢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就算这瞿暮枕在厉害,那也是死了爹妈的可怜孩子,给他一点肉香他就能傻愣愣的跟着走。
杨现自以为自己手里握着能够一直吊着瞿暮枕的肥肉,却不知吃肉的除了狗还有狼,摇尾巴也不一定是示好。
这狼正恶狠狠的等待时机将肉和人一同撕碎嚼烂。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写谈恋爱的可剧情不允许,后面会很甜,相信我,晚安咯。
14、吃醋
◎手感不错。◎
瞿暮枕和顾锦晔在梧桐巷里巧遇,顾锦晔踏着欢娱的步伐朝瞿暮枕挥手打招呼,瞿暮枕冷眼瞥过,视而不见。
顾锦晔见状收回手,假意理着散乱在空中的墨发,缓解尴尬。
瞿暮枕无视的太明显,顾锦晔想自欺欺人都难。
顾锦晔低头视线跟随着瞿暮枕不疾不徐的步伐,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肯定是自己脾气太好了,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
顾锦晔深呼吸后小跑到瞿暮枕跟前,张开手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何不理我?我惹你不悦了?”顾锦晔用食指指着自己,不卑不亢的与瞿暮枕四目相对,刹那间火花四溅,谁也没低头。
瞿暮枕仗着自己块头大,像拎小鸡似的将顾锦晔拎到了一旁,顾锦晔的脚悬空又落地。就瞿暮枕这样的体魄想掐死顾锦晔简直易如反掌。
不行!不能硬碰硬,实力悬殊太大。
瞿暮枕在心中告诫自己无视他,不要看、不要想、不要听。自己和他一年后就桥归桥、路归路,现在也应该无感才对。
瞿暮枕认为所有的感情控制不好都会成为重伤彼此的利器,如果要将顾锦晔置于棋盘中央,那就不能心软,心软只会导致以后的局面更难以控制。
瞿暮枕要对付丞相,那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的软肋包括顾锦晔。
可感情这种东西犹如潮水,奔腾而下,万水千山都难以抵挡,瞿暮枕这样做无疑是在螳臂当车。
瞿暮枕漠然的说:“明天护送粮食我会派人辅助你。”
“皇上下旨惹你不高兴了?你可以无视,我没关系。”顾锦晔抬脚踏着瞿暮枕的影子,愈走愈快的顾锦晔没一会儿就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笼罩其中。
顾锦晔刚进内城就收到了皇上的圣旨,他起初是高兴的,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皇上这样做不就是间接性削瞿暮枕的职位么。
出于私心瞿暮枕可以和自己有更多的独处机会那是好事,可站在瞿暮枕的角度思考,顾锦晔宁愿皇上收回成命,这样做无疑是在把两人往悬崖上推,这夫夫情分算是到头了。
还有那“助贫大使”的职位,是皇上专门为了自己新设的?名字怪不好听的,也没什么实权。
瞿暮枕:“……”是该夸他可爱还是笨?自己都这般冷漠了还上来贴着自己,笨蛋!
顾锦晔瞧着瞿暮枕这一副要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在心里大喊001的名字。
001:【在呢,宿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顾锦晔非常不想承认自己的魅力在瞿暮枕眼里一文不值。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得不低头。
“你帮我检测一下瞿暮枕对我现在的态度如何?我摸不准。”这前几天还牵人家手的王八蛋,今天就为了这点利益变的六亲不认。
【检测一次20积分,您还需要吗?】
“需要,我真的倒八辈子血霉,别人家的丈夫都是百般呵护我家的倒好忽冷忽热,比那女人的心还难懂,造孽。”
【您目前的积分为57,检测出他对您的疏远值高达40%,看来您的魅力有待提高。】
这句“魅力有待提高”,顾锦晔合理怀疑001在阴阳他。
顾锦晔小声嘀咕:“我魅力有那么差吗?肯定是哪里卡bug了,不然他前几天还牵我手了。”
【光靠魅力肯定是不够的,男人么都喜欢会挠人的小奶猫,您不妨试试。】
“小奶猫是什么样的?”
【会挠人、会撒娇、贴心还安心哦。】
“……”这些对于母胎solo二十年的顾锦晔来说,太难了。
但凡他有原主的一半厚脸皮,早就把瞿暮枕拐床上去了,还用得着胆战心惊的度日如年?
挠人?想想都起鸡皮疙瘩,撒娇?怎么看都不是自己的画风,这都什么歪主意。
可面对恋爱知识库为零的尴尬场面,顾锦晔只能勉强一试了。
自己当不成小奶猫可小野猫还是可以的。
顾锦晔心一横,越过影子将瞿暮枕用力一推,瞿暮枕一个踉跄往后退去,贴到了墙壁上,顾锦晔还来不及壁咚瞿暮枕,反而被瞿暮枕双手桎梏在墙与他的身体中间,无处可逃。
瞿暮枕刚想将他拎走,顾锦晔反应迅速的做了一个防卫的手势,双手挡在胸前。
顾锦晔这动作任谁看了都要误会,妥妥的一副即将被坏人欺负的娘家妇女样。
瞿暮枕看着他护着胸前的手,嗤笑出声:“你有吗?护哪儿不管用。”瞿暮枕将手探到他身后拍了下他圆润的小翘臀,“护这儿才管用。”手感不错。
顾锦晔听着他的嗤笑,又感受着在自己屁股上轻轻一捏一揉的手,面红耳赤的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了一句:“我…我有!”
秋风一吹,瞿暮枕看着紧贴在顾锦晔身上没有一丝起伏的墨绿色的华服,如果这样算有,那就是有吧。
“你当然有,不然你护着干嘛?但是我对一览众山小不感兴趣。”瞿暮枕讪讪道。
瞿暮枕嘴上说着不感兴趣眼神却不知偷偷瞟了多少眼,轻哼两声后坚定的移开了视线,假装自己一本正经,毫无贪恋。
不感性-趣?还是不感兴趣?
一览众山小?就嫌弃自己是男人小呗,那你去找一个波澜壮阔的呗。
“浓缩都是精华,你懂不懂?”顾锦晔争辩道,“目光短浅,庸俗!你就是个大流氓,登徒子!”
瞿暮枕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顾锦晔的一切,那就只能选择最笨的一种方法---远离。
顾锦晔从瞿暮枕的桎梏中逃脱,狠狠的跺了瞿暮枕一脚,气呼呼走了。
他转身推门就朝着后院走去,在院子里蹲着玩蚂蚁的小四瞧见自家爷回来,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可看着自家爷那副被欺负的表情,小四怔了下。
大嫂在院子里晒着桂花,眼前这一幕让她觉得瞿暮枕喜欢上一个人不比他大哥聪明多少。
这又想远离又想靠近的,迟早把自己逼疯,这好端端的一段姻缘也迟早会被这蠢人搞散。
这人都去后院了,干杵在门口望着能成什么大事!大嫂看着都替他心焦。
后院。
顾锦晔消气后就开始后悔花20积分查看什么疏离值了。
狗屁玩意儿滚吧!谁稀罕!
还小奶猫、小野猫的,现在不管什么猫,顾锦晔现在听着就来气。
和离!
“爷,是不是今天去外城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我都说带我能成大事,你非是不听。”
自从顾锦晔几月前被马撞着后,走什么地方都不喜欢有人跟着,除非逼不得已。
顾锦晔觉得自己一成年人了去哪里都需要有人鞍前马后的照顾很是没有面子,而小四觉得自己身为一名合格的家仆,不能鞍前马后的照顾顾锦晔也很没面子。
他们两人本身就是矛盾的,小四不敢过多表达自己的委屈,只能旁敲侧击。
而顾锦晔瞧着小四那撅起的嘴:“以后走哪里都带你,我就嫌麻烦,当然不是嫌你,哎呀-开心点。”
“爷,你这次可不能在骗我,”小四咧嘴笑着小酒窝都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很多次。”
谁允许你讲出来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春香阁。
北阁是听戏的好地方,来这里听戏的非富即贵,那场面和小型演唱会差不多,只不过没有欢呼声没有应援棒有的只是喝着上好的龙井磕着瓜子,坐在大堂或者隔间悠闲自得的听着小曲愉悦生活。
顾锦晔和白新故在二楼隔间里,听着戏曲喝着小酒那生活别提多惬意了。
“你说瞿暮枕嫌你不是个姑娘,出口伤你?”白新故磕着瓜子问,“那你可小心点,听我朋友说那杨桑榆势在必得,好像说瞿暮枕已经和丞相私下达成协议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娶杨桑榆过门。”
楼下戏曲的声音掩盖了白新故的大部分声音,可娶杨桑榆过门几个字顾锦晔却听的意外清楚。
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沦落至此,顶着这么高的配制去讨好别人,想想都委屈。
顾锦晔本来就是为了活命才出此下策,既然瞿暮枕铁石心肠,那就算了,自己也没必要倒贴。
“想娶就娶,我无所谓,本来人家一有远大抱负直男被咱们耽误了,也挺可惜的。”顾锦晔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
“可惜什么可惜,他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娶到你,你是不知道你在这景城多受欢迎,喜欢你的人多着呢,和离了马上换,他瞿暮枕那石头算什么货色也敢这样嫌弃你。”白新故声音比刚刚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顾锦晔听着白新故的言辞,捧腹大笑。
那笑声惹的白新故也跟着笑出了声,那猖狂的笑声如果不是有戏曲做掩护,回音绝对可以贯穿整个北阁。
“明天你去忙完商道的事情,晚上我带你去参加百花大会,哪里的男人各个都长得赏心悦目而且比瞿暮枕那个大老粗有趣多了。”
百花大会是景城达官贵族的传统活动,在这一天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我明天去换换口味。”顾锦晔说。
“口味?”
“嗯,男子么传宗接代也是一件不可或缺的大事,他瞿暮枕想,搞得我顾锦晔不想一样,他有的我也有,神气什么啊神气。”
顾锦晔没穿书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只有女生,没想到进来后才发现男生也是可以的,但顾锦晔现在的内心还是偏女生多一点,他要鱼死网破那咱也别闲着。
坐在他们隔壁的瞿暮枕面色不改的听着二人的对话,手里的茶杯瞬间四分五裂,周允没想到这顾锦晔那么大胆,敢说出这么没有纲常伦理的言论,简直就一……唉!算了。
成亲了都敢这么猖狂和离了还得了,不得飞天。
看着自家将军那气的发抖的手,和四分五裂的茶杯,周允僵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瞿暮枕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周围的气压也跟着急剧下降,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大老粗!无所谓!换换口味!传宗接代!
他没想到顾锦晔能背着他说出这样难听的话,当真是自己小瞧了他。
“周允,派人继续跟着他,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格杀勿论!”瞿暮枕将手心里混着血的碎瓷渣一点一点的捡扔到了桌面上。
周允递小心翼翼的给瞿暮枕递了块手帕,血流的不算太多,瞿暮枕胡乱将血渍擦了几下,继续听着周允答话。
“将顾锦晔格杀勿论吗?”周允不确定的问了遍,毕竟自己几次三番想杀了顾锦晔,瞿暮枕都不同意。
瞿暮枕愤怒的将沾了血的手帕丢在桌面上,阴恻恻的说:“将那个和他有染的登徒子格杀勿论!你杀了他,那我们的计划你替他顶上?!”
“明白,那丞相的名单还继续找吗?”周允声线有些不稳,这样的瞿暮枕太可怕,根本猜不准他的心思,但周允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要是敢动顾锦晔那必死无疑。
“找!把整个景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
作者有话说:
请问瞿将军今天心动了吗?一本正经的占便宜又一本正经的吃醋真的没谁了。
哎呀!都看到这里了客官还不收藏?生气气!
15、绑架
◎两百多石的粮食尽数装上了运输货物的马车上。
那堆成山高的粮食足足装了四辆马车。
两百多石的粮食尽数装上了运输货物的马车上。
那堆成山高的粮食足足装了四辆马车。
马车周围站满了百姓和士兵,百姓是来目送粮食的,士兵是瞿暮枕派来的,为首的是周允。
这是顾锦晔和周允第一次见面,周允明显没有瞿暮枕看上去威武,但也是一脸不好惹。
顾锦晔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周允,他看自己的眼神恶狠狠的,那眼神就像一头饿狼时刻准备反扑,顾锦晔被他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的全身难受。
顾锦晔记得这周允说过想要除掉自己,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目前他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毕竟他的主子在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丈夫,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没有瞿暮枕的首肯他不敢轻举妄动。
“小锦,我们大伙商量了,要是这粮食卖钱了,就给你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