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002章 思考好累
就在军卡以及救援队离开不久之后，秦越便在自己的床上睁开了眼睛。
刚刚睁开眼睛的他几乎分辨不清眼前的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只是秦越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嘴里似乎含着什么东西，于是下意识地，用力地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他觉得自己嘴里的东西碎成了两段。
他满意地嚼动几下，在嘴里的东西完全消失不见之后，秦越动作迟钝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只是在这动作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抱着自己那昏昏沉沉的脑袋一头栽倒在了床边的地上。
这一阵沉闷的响声似乎是引来什么东西的注意，它们开始徘徊在秦越的房门外。
那尖利的爪子在门板上抓挠着，嘴里还发出几声嘶吼。
秦越尽力睁开眼睛看向自己房间的门，歪着脑袋思考着房间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现在他那脑袋根本就是一片混乱，完全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
秦越想要开口询问门外的到底是谁，只是张开嘴的时候，发出的却是嘶哑的吼声。
声音和房门外的东西有些许的相似却也不同。
听到自己的声音，秦越想要爬起来的动作微微停顿了片刻。
随后他又将自己的两只手伸了出来，入眼的是那尖利的指搭配着乌青的颜色，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这是什么……秦越有些不明白，我又是谁？门外的东西又是什么？
他的思维极其迟钝，就像是一个生了锈的齿轮，在勉强转动起来的时候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擦声响。
秦越在床边的地上趴了一会儿，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到了最后，秦越就像是放弃了一样瘫倒在了地板上不再动弹了。
思考太累了，他不想思考了，想成为一条咸鱼就这样躺在这里，没有人会发现他的。
就在这边秦越正在思考着自己的是谁的时候，另一头已经被救援队接走的秦家人此时正坐在军卡里。
他们相信军队总是要比他们知道的多的，于是询问着战士们有关于这一次出现的这些恐怖的丧尸的各种事情。
秦家人着实不少，在军卡里占据了大半的地方。
其他被救下来的人要么就是被自己的所见所闻吓破了胆，瑟瑟发抖地躲在一边羡慕地看着秦家这一帮子人，要么就是一声不吭地坐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秦家人的询问。
只可惜这一次秦家人还是想错了，军队方面比他们知道的并没有多多少。
因此在面对着秦家人的百般询问之时，战士们也是一脸的无奈，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回答。
也幸好，从秦家到基地的路程并不长，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基地里。
“到了，你们先去领块地方进行隔离吧。”一个小战士帮着秦家人从军卡上下来，又好心地对着秦家的人说道。
王菀听到了他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开口反问道：“我们还要隔离？”
“为什么不要，所有人到了基地都要进行隔离，经过初步的观察，我们发现在受到那些非人类的伤害后，有一定的可能性会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
小战士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科普着，随后对着下了车的幸存者们敬了个礼又翻身上了车，军卡扬长而去。
只留王菀拉着秦凯乐的胳膊迷茫地站在原地：“凯乐？现在我们应该干什么？”
“请自觉隔离。”一旁有个后勤士兵似乎是听见了王菀的话语，走上前来对着他们说道，随后还引着他们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至于那辆军卡，它在将秦家人送到基地之后又去搜救幸存的人了。
这一次，他们搜救到的是唐家人。
唐家这边的丧尸要比秦家聚集得多一些，因此救下唐家的一众人花费了军卡里头的士兵们更大的力气。
唐风钺走在唐家一众人的最后护着所有人上了车，自己最后才被一个小战士拉上了车。
“刚刚太危险了，你差点就被那只丧尸咬到了！”
小战士松了一口气，抬手一枪崩了那只紧紧追在军卡之后的那只丧尸。
军卡的驾驶员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撞飞了几只挡在前边的丧尸之后远去。
唐风钺坐在卡车里，眼睛扫过一边拿着枪的一个战士，如果刚刚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人似乎是使用了一些奇特的能力去攻击凑上来的丧尸。
很显然不只有唐风钺一个人发现了，军卡里坐着的其他几个被救下的幸存者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的眼神不断地朝着那个战士身上瞥去，只是众人都是默不作声，没有一个人先一步开口询问，就在众人沉默着的时候，唐风钺身边的唐昊开口了。
“小兄弟，你刚刚那是什么能力……”唐昊瞧着那个士兵的手，刚刚那些火焰一样的东西就是从那士兵手上冒出来的。
那个士兵倒也没有藏着掖着，他淡定地说道：“这是我觉醒的异能，昨天刚刚得到，现在已经是可以用得上了，也能杀上几只丧尸了。”
闻言唐风钺眼神微变，面上不动神色，在座的唐家人也是变了脸色，他们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忍不住朝着唐风钺看了过去。
坐在军卡上的哪个不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出来不对劲了，那有异能的战士朝着唐家这群人看了过来，“怎么了？你们之中也有觉醒了能力的人吗？”
“是我。”在战士的询问下，唐风钺缓缓地开了口，随即他扬起了手，一道水流随着他的指尖向下流去。
那战士见状，也随即抬起了自己的手，一道火苗在指尖微微闪动，一水一火，惊了军卡上在座的人。
一个女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好厉害，这是魔法吧！”
唐风钺面对众人的眼神无动于衷，只是他定定地注视着那个火系异能的战士，眼神定格在战士指尖上的那道火苗上，就像是透过了那道火苗看到了什么人一样。
接着他收起了自己的水流，向后靠在了军卡的铁皮上，“你们有没有搜救到落雁小区的人？”
落雁小区，也就是秦家人所在的小区。
“有，现在已经送到基地了。”
在知晓了唐风钺也拥有异能之后，几个战士对着唐风钺的态度明显有所变化，他们回答了唐风钺的问题。
随即看到了唐风钺略有些放松的神情，也没有多言，军卡依旧是照着原路返回，很快也回到了基地里。
唐风钺跳下了车，眼神扫视了一圈，那个小战士又跳到他的身旁对他说道：“你们先去找地方隔离，然后你再去找你想要找的那个人。”
唐风钺点了点头，他的身后跟着一大堆的人，一群人就这样走向了乱糟糟的隔离带。
也就是在这嘈杂的环境之下，众人了解到有关于异能的存在。
命运对人类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它封上了通向光明的门，却也仁慈地留了一扇窗户。
这扇窗户，正是超乎于人类认知之外的异能。
有些人是在一觉醒来获得的异能，他们好运地直接睡过了一整个末世，直接醒在了末世来临的第二天。
有些人则是在与丧尸的搏斗中觉醒的异能，在生死一线的关头拥有了神奇的能力，在绝境之中获得了最后的希望。
而命运给秦越的赠礼，就是那些许残余的记忆。
原本瘫在地上的秦越猛地坐起来，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叫秦越！
不过自己为什么叫做秦越？
秦越愣住。
他的脑子转速实在是太慢了，慢得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后也只不过是想起了一个名字而已。
于是坐了起来的秦越又躺了回去，他抬起手看着尖利的指甲，开始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咔擦咔擦咔擦，刺啦！”房门外的生物似乎是因为听见了秦越动弹的声音，又开始扒拉起门板。
秦越眯起眼睛，本来就因为变异有所变化的性情逐渐显现。
神情里带上几分凶意的他再次坐了起来，缓缓地站起身子走到了房门边，对着房门外的东西凶巴巴地吼了两声。
吼完之后那边安静了几秒，接着就是更加急促而愤怒的几声挠门。
本来就因为脑子不好使而带着几分暴躁的小丧尸抬起手，狠狠一插，就这样在门上破开了一个口子，带着破碎开来的木屑顺势插进了门外不断嘶吼的一只丧尸的脑门里。
一瞬间，那只丧尸就安静了下来。
小丧尸抽回了自己的爪子，透过了那个被自己捅出来的门上的洞，他看见了外头丧尸丑陋的样子。
就像是一块被啃了一半的肥肉一样，左边缺一块右边少一块的，连牙床都裸露在了外边。
只是现在这只丧尸已经被洞穿了脑壳再也没办法向着秦越叫嚣了。
但门外显然不仅仅一只丧尸，另外两只在那只丧尸倒下之后迫不及待地探着脑袋朝着门洞挤了过来。
秦越脸上的凶意越发的明显，他看着门框边上那个银色的把手，生锈的脑袋里灵光一闪，竟伸出手将那把手拧了下来。
向内开的门缓缓地敞开，秦越后退两步，静静地看着两只丧尸冲了进来。
他抬起了与面前丧尸不逞多让的乌黑爪子，狠狠两下挥舞而过。
两只丧尸嗷的两声倒在自己凉了一段时间的同伴身边。
将两只疑似同类的生物手撕之后，秦越将三只丧尸排好了摆在自己的面前，开始运转自己那并不利索的脑瓜分析起来自己与它们的区别。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
他笑了
被抛弃在秦家别墅的小丧尸秦越孤零零地坐在房间的角落，并不知道有人正在找他。
而唐风钺终于在隔离带中看到了坐在一起的秦家人。
他走上前来，环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你们不要秦越了？”唐风钺说话声音虽然温和冷淡，但细细听去，却像是带着尖锐的刺，刺的秦家人心里发虚。
坐在王菀身边的秦凯乐仰头看唐风钺，发现他的身上干干净净，神情淡然自若，丝毫不见对末世的慌乱，和席地而坐狼狈不堪的自家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这让他想起了刚刚被隔离时的场景。
当时坐在他们旁边的几个人被战士请走了。
看着那些战士脸上的神情，秦凯乐察觉出几分不同寻常。
经过了多番询问过后，他们终于得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
原来刚刚的那几个人拥有奇特的能力，竟然能够凭空变出水和火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被那样直接迎进基地里，甚至用不着进行好几日的隔离。
那些人的样子似乎也像是唐风钺一般从容淡定……秦凯乐微微垂下了头，眼神微微闪烁着。
或许，这是他的一个机会。
唐风钺并不在乎秦家人在想什么，他只因没找到秦越而心下烦躁。
瞥了眼地上的秦家人，他毫不留情地对着他们道。
“既然你们秦家扔掉不要了，那他以后就是我的了。”
既然这些人不想要，那么他捡走那小孩也就是一件没人可以置喙的事情了吧。
唐家和秦家有一定的交情，因此原本在唐风钺过来的时候，王菀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
只是没想到唐风钺会说这样的话，当即她的脸色就僵住了。
也是一直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再次想起了秦越这个人。
见到她的反应，唐风钺笑了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突然被人这样嘲讽，秦家人很难觉得高兴。
他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王菀忍不住拉住了自己身边秦凯乐的胳膊嘟囔着抱怨。
“不过就是个私生子而已，还抵不过我们秦家和他们家的交情吗？真是不懂得尊重长辈……”
她又哪里知道，其实唐风钺早就想让他们放弃秦越了。
毕竟就秦越在秦家的处境而言，只要秦越出现了什么问题，秦家人是不可能冒着风险带上秦越的。
可他不希望是这样一个时候。
唐风钺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他不会让秦越那小孩一个人待在那地方。
即便秦越变成了丧尸，他也会亲手将秦越送走。
在他的一意孤行之下，唐家人即便是万般阻止却还是没有影响到一向都独断的唐风钺。
他搭上了来时的那辆军卡，身边跟着三个唐昊让他带上的保镖唐家的保镖。
小战士看着身旁坐着的唐风钺，好奇道：“你怎么又要和我们出去了？出去做什么？”
“我去找个人。”唐风钺靠在车边，笑着说道。
小战士眼中带着点惊讶，但是他也没有多问，军卡里肩上担着救援任务的战士们都不是多话的人，因此一路上很是安静。
一直到军卡开到了落雁小区周围一片，小战士看着唐风钺带着三个壮汉下了车，他关照地嘱咐道：“你们也要小心点啊！”
虽然这一片已经被清扫过了，但是丧尸就像是附着在肮脏角落里的寄生虫，总是清理不完的。
唐风钺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他带着人小心翼翼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身旁的一个保镖看了眼周围：“唐少，我们现在要赶去落雁小区的话，还要路过一个小区和学校，得慢慢来，急不得。”
脚步微微一顿，唐风钺看向了落雁小区的方向，似乎是看到了秦越对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皱起了眉头，放缓了步子，“避着点走。”
于是这一走，就走到了晚上。
唐风钺和三个保镖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晚上在这座处处都是危险的城市里赶路，几乎是一道送命题。
就在这天色暗下的时候，原本正呆愣愣地坐在地板上盯着自己面前的三只丧尸看着的秦越忽然站了起来。
他总觉得自己刚刚想到了什么，可站起来了之后，却又想不起来了。
他觉得有些难过，却不清楚难过是什么，又为什么难过。
秦越呆呆地站着。
一直站到天色完全暗下去了，惨白的月光洒进了房间里。
一如先前那个末世初始的夜晚，秦越走到了窗边。
他探出脑袋盯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以及闪烁的星星看着，脑中的一道灵光犹如天边划过的那颗流星一样一闪而过，丧尸的爪子、自己那不正常的爪子一点点得串联了起来。
我现在好像是丧尸了……我叫秦越，我已经不是人了。
也不知是怎么的，秦越想起了这些事情，但是再深一些得他就想不出来了。
他只想起了这些，只是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秦越的身子晃晃悠悠的，他踩着地上的丧尸走到了墙根边上，一屁股坐在了墙角。
抱着头蹲在那里的秦越看着既可怜又可爱，“唔……”
小丧尸就这样在墙角蹲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了，他依旧没有起身，也没有任何的动作，看着就像是僵在那儿的一块木头，一动不动。
就在秦越沉浸在自己的身份带来的震撼之中持续自闭的时候，离着落雁小区不远的市场边上，唐风钺正带着人火急火燎地朝着秦越这儿赶过来。
仅仅只是一个晚上加一个白天的功夫，唐风钺以及三个保镖身上原本还干净的衣服就已经带上了许多脏臭的液体。
这些液体都是唐风钺他们杀的丧尸的见证，足以见得唐风钺他们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容易。
唐风钺喘着粗气，他们四个人这一路走来小心翼翼，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因此四个人都没有受什么伤。
也算是他们运气好，一路还是很顺利地到达了落雁小区。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他们的头顶上。
唐风钺自从有了那特别的能力，体力就变得好了很多，在他从体力消耗之中缓过来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三个保镖还处于疲惫的状态之中。
其中有一个保镖走到唐风钺的身边，对着他说道。
“唐少，能不能给我们兄弟三个弄点水？”
唐风钺那能力能够凭空弄出水来，这对于他们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唐风钺给他们几个供了点水，四个人又休息了一阵之后，这才鼓足了精神走进了落雁小区之中。
大概是因为军方的人员已经来过了的原因，落雁小区之中只是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个丧尸，唐风钺他们直冲着秦家而去。
唐风钺一眼便看见了秦家的大门直挺挺地敞开着，他的心下稍稍有些不安，加快了速度走进了秦家的别墅。
别墅里乱糟糟的，还有很多个杂乱又带着点土的脚印，那些脚印朝着最里头的房间蔓延而去，唐风钺紧锁着眉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那间小房间的门口。
房门的门把手已经被秦越破坏了，门半掩着，让唐风钺看不到里头的情况。
一个叫做罗光的保镖走了上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地上那消失在了房间门口的带土的脚印。
“唐少！这里头的人可能已经……”
他们都已经站在这里了，若是里头真的有个人的话，不可能像是现在这样毫无反应！
除非，里头的已经不是人了。
想到了这里，罗光的神情警惕，他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些许。
唐风钺当然也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到那样一个开朗的小孩变成丧尸的样子……
唐风钺抬起了手，在罗光紧张的目光之中推开了他们面前的门。
正蹲坐在墙角的小丧尸在门被推开的时候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他缓缓地抬起了埋在自己双臂之间的脑袋，看向了门口站着的唐风钺。
一人一丧尸的眼神交汇，一边的罗光呼吸一紧，猛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黑漆漆的枪口直指墙根边上的秦越。
唐风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蹲坐着的小丧尸，眼神之中闪过了些许不可捉摸的情绪，他抬起脚，想要走过去，却被身边的罗光拦住：“唐少，这个小孩已经成了丧尸了，您别过去……”
只可惜他还没说完，手上的枪便被唐风钺拿了过去，“你们不用过来。”
秦越在唐风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依旧没有动弹。
唐风钺倒是不着急，只是待在门口的三个保镖却是急得不行。
陈宏才走到了罗光的身边，小声在罗光的耳边问道：“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让唐少一个人上去了。”
他的手上也提着把枪，随时准备开枪击毙那只丧尸。
罗光也不知道怎么对陈宏才解释现在的情况，他苦着脸，眼睛紧紧盯着那丧尸，也随时准备着冲上前去。
“秦越？”唐风钺在秦越的面前站定，他一边低声呼唤着秦越的名字，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秦越。
意料之中的，他并没有得到秦越的回复。
就像是大部分丧尸表现出来的模样，对血肉有着恐怖的向往和癫狂、无法理解任何人类的话语，以及利爪和超脱于人类的战斗力。
现如今眼前的秦越，似乎除了第一点之外，大约都符合了。
唐风钺叹了口气，他的心里有些失望，秦越还是没有活下来，即便是没有死在秦家人的手上，也没有在这个不知名的病毒的侵蚀下活下来……
果然他在意过的人事物都是留不住的。
唐风钺抬起了手，他的手上是那把从罗光那儿拿来的□□，开枪这件事情他曾经做过了无数遍，却没有一次是对着这样一个自己曾经无比希望对方能够活下去的对象。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那开枪的扳机的时候。
被□□指着的小丧尸忽然抬起了头直视着唐风钺的眼睛，身处于这样的近距离下，唐风钺这才发觉，这个变成了丧尸的秦越，眼神依旧是自己曾经见到的那样清亮。
在眼前的这几个人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唐风钺走了进来的时候，相比起先前的几只丧尸，秦越反倒是没有产生什么自己的领地被侵占了的愤怒。
他看着唐风钺的脚停在了自己的身前，他懒得动，脑袋放空，什么也想不到，只是刚刚看见的那张脸让他感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很喜欢？
喜欢是什么？
小丧尸不明白。
但是他却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秦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要牵起嘴角，只是他的脸很僵硬，嘴角平平得扯不动，他的嘴似乎除了狰狞的嘶吼之外无法做出其他的动作。
秦越有些懊恼，他一抬手，拍在了一边的地板上，在地板上拍出了一个爪印。
在唐风钺的眼中，秦越抬起了脑袋，似乎是想要对着他扯出一抹笑来，只可惜秦越应该是失败了。
那细微的弧度几乎是看不出什么笑容的样子，大约是会让人觉得恐怖，想要赶紧将眼前这只丧尸打死，以防对方来伤害自己。
只是唐风钺心里那根弦忽然却被触动了，他很高兴，笑着蹲下了身子，凑近了秦越。
门口的罗光正有些紧张地想要开口，他在秦越一巴掌打在地板上的时候就已经想要上前来了，只是他身后的陈宏才一把拉住了罗光的手臂，陈宏才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那把上了膛的枪已经抵在了秦越的额头上，唐风钺笑着看着秦越，出口的是从来没有对身边的任何人说过的温柔的嗓音，“还不会笑吗？”
秦越歪了歪脑袋，他不知道自己额头上抵着的到底是什么，他只听见了好听的声音和一个“笑”字，笑？
他的眼神亮亮的，若不是那尖利的爪子和隐藏在唇齿间若隐若现的尖牙，以及僵硬的动作，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秦越抬起了手，眼睛紧紧地看着唐风钺，随后伸出两根手指撑在自己的两颊上，那尖利的爪子在他的脸上只不过是划出了两道红印子，展现在唐风钺面前的却是一张漂亮的笑脸。
秦越微微张了张嘴，说道，笑。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