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重制

关火盛菜,沈清许熟练地将两副碗筷放在一旁备用,淡红的指尖已经触到了腰后的细绳,准备将围裙解开时却犹豫了半刻。

天色已晚,过了这个时间丈夫还不回家的话……

到时候恐怕还要再装模作样地把菜再热一遍。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思量,正门的电子锁尽职尽责的传来“密码错误”的警报声,还格外瞩目地闪着红灯,生怕户主注意不到门外输错三次密码的不速之客。

沈清许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刚推开厨房跟客厅的那层间隔门,密码锁便忽如其来的倒戈:

“人脸识别通过,欢迎回家!”

人未到,声先至。

“你把我添加进安保系统,不怕你老公发现么?”

沈清许身形一顿,抬眼就看见了已经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的来人。

男人反手关门,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领带松松地扯开几分,透出几分与正装不符的随性。

几缕深棕色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盯着人看的眼睛格外明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张扬与侵略性。

视线交汇,玄关的感应灯检测到来人自动亮起,周怀逆光而立,目光牢牢锁住灯下的美人。

沈清许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歪头看他。白色针织衫的U领斜斜滑开,露出一段清瘦的锁骨,围裙束带在腰后收紧,勒出一段窄得惊心的弧度。

这处房产的主人之一没有开口拒绝,周怀没再多等,上前一捞就将沈清许圈在了怀里,饥-渴发作似的把脸深埋进白嫩的肩窝,含糊着吐着热气:

“真好....我就知道宝宝舍不得把我关在外面。”

沈清许的视线全部被结实的胸膛占据了,颈部动脉的位置被充满威胁力的轻嗅,他极力忍着瑟缩的欲-望:“....再说胡话就滚出去。”

“不要,清清明明也很希望我来。”

周怀认真诉说自己的努力:“我从六点就在楼下等着见清清了,确定你老公不会回来了才上来的,清清不是也在等我吗?”

沈清许那点推拒的力道搭在男人的肩头宛若调-情,周怀欣然接受却纹丝不动,直到美人在怀里挣扎到衣衫不整才勉强后退,让空气在他们之间重新注入。

像不想跟周怀那张脸对视,沈清许冷着脸遮住松垮的领口,偏过头折返:“少自作多情了。我怕你半夜翻窗户才改门锁的,也不是在等你。”

“哦....”

周怀挑了挑眉,视线像张狗皮膏药一样紧紧黏着沈清许的背影,嘴上委屈又低落:“可是清清的老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呢....追你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

沈清许已经走远了,似乎没听见,低头把保温袋揭开,顺带将锅炉中余温尚在的小炒肉装盘,头也不回地指使:“去把饭盛了。”

他下厨都是严格按照教程来的,备什么菜用多少料都码列得清清楚楚工工整整才开火。因此周怀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是两人餐的分量,甚至碗筷的模样都像是配套的情侣款。

放到沈清许身上就是夫妻款了。

周怀眼神暗了一瞬,听话地照做,明知故问:“好香,是给我做的吗?谢谢清清宝宝。”

沈清许明显被他痴缠的称呼恶心到了,白净的耳根瞬间浮上一层红热,那大概不会是在害羞,因为沈清许本人的表情着实一言难尽:

“....你觉得呢?”

周怀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看起来就很美味的耳垂上撕下来,泰然自若道:“这几道菜我都很喜欢吃,要是能少点辣椒就更好了。”

沈清许笑了:“想多了,不是给你做的。”

无比直白又戳心的拒绝,周怀却像期待依旧,不需要思考地反问:“所以他真的会回来吗?”

“这个家,我走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我回来还是那副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沈清许落脚的地方,或者说他跟丈夫的婚房是栋二层的复式,尽管地段上正处于寸土寸金的漓江商圈核心,但对于沈家仅此一支的独苗来讲,不住宫廷式的别墅还是太委屈了。

更重要的是,周怀几度登堂入室,除了没看过沈清许衣服里面以外什么都检查了一遍,硬是没找出一点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生活痕迹。

连应该悬挂在最显眼位置的结婚照都没有。

可想而知,沈清许婚后过的是怎样受冷遇的日子。可即便如此这样的美人还在执迷不悟地给丈夫守贞,把爱慕者拒之门外。

沈清许的笑意消失了:“他工作忙——”

周怀从背后猛然凑近,又克制地在距离纤毫的位置停住,体型差距所带来的压迫感在视野不便的姿势下更甚一筹:

“冷落妻子的男人不配当丈夫,他不心疼你,不爱你,清清为什么还要等他,给他做饭?最后不都落到我的嘴里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沈清许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借了个巧劲便轻而易举地把自己从周怀看似密不透风的围困中摘了出来。

耳根弥漫的红晕早已褪尽,绷紧唇线后的侧脸有种说不出的清冷,完全冲淡了那股笼罩在他身上的温温柔柔的软。

周怀心头一跳,以为自己今晚太过冒进,触了沈清许的霉头,立刻转为思考该怎么继续把局面迂回:“我....”

不料,沈清许只是干脆利落地冲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那意思是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洗手,吃饭。”

最后周怀面前摆了一碗用来涮辣味的清水,用着本该专属于沈清许合法伴侣的碗筷吃完了沈清许给他丈夫做的饭。

周怀麻木地咀嚼齿间那块鲜嫩多汁的肉片,闭了闭眼。

从他对沈清许一见钟情开始算起,这是他这个月第四次吃掉不该他吃的东西。

第一次沈清许半推半就地把他领回家时,周怀真的以为自己有机会插足一段历时长久早已不堪的婚姻,还疑神疑鬼了一路,担心沈清许只是觉得寂寞了想追寻刺-激。

可相处下来,他发现沈清许只让他处理老公不吃的饭菜而不让他吃人,主动暗示他留宿也是客客气气地把他请去客房。

第一次喜欢人就遇到了这么高难度的,除了一点点试探以外,周怀举棋不定。

饭后自觉洗了碗,时间早已步入深夜。客房在一楼,周怀知道今晚没拿捏好尺度,该安分守己的就地躺下,但他要做的注定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会办的事。

二楼的主卧门没关严,开着一条透光的小缝,沈清许洗澡前又把外衣随手乱扔在地毯上,光秃秃地拿着浴袍走进去,就算知道楼下是个心怀不轨的陌生人也毫无防备之心。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进去把散乱的衣衫拾起挂好,顺便把沈清许的发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动作一气呵成自然的如同天赋。

说实话,他不觉得沈清许真的对他可能做的事全然无所知。

要论情感上的经验,早为人-妻的沈清许要比他这个处-男懂得太多。

周怀若有所思,捏了捏手中柔软有韧性的皮筋,盯着传来哗哗流水声的浴室门,想:沈清许应该还在纠结吧。

纠结要不要背叛家庭,背叛一个或许曾经有过浓情蜜意时光,但早已让人心灰意冷,放任这样一个大美人独自在家蹉跎时光的人-渣丈夫。

冥冥之中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这件卧室仿佛有某种神秘的磁场一般,化作了一处蛊惑人心的秘境。周怀光是站在那里,就开始变得思维发散,无法专注又不受控制的飘忽不定。

应该是这里沈清许的味道太浓了导致的,周怀侧身瞥了眼身后那张特别加宽加长的定制双人床,脑海中疾驰而过几副令人不悦的画面。

沈清许真正的男人应该身量不低,恐怕肌肉也不容小觑,不然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定制。

就是不知道跟自己比起来如何,他的身体也很符合这个标准,沈清许一开始没有拒绝他,说明还是满意的吧.....现在沈清许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会觉得冷...吗?

某种神秘的电流从大脑深处发出,短短几息之间便穿透了太阳穴,带来若有若无的刺痛,周怀眯了眯眼,食指想要抵住眉心,却不期然碰到了浴室冰凉的玻璃门。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额头全部贴在了门上,阵阵凉爽非但没能透过前额叶让周怀清醒,反倒加剧了后脑垂体的麻木。

周怀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可新的念头却又立刻将理智盖了过去,要是这时候突然打开门闯进去会怎么样?

如果此刻破门而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疯狂地滋长。他想看沈清许惊惶失措的模样,想听那张总是说出冷言冷语的唇-瓣发出别样的声音。

更想知道,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时刻,沈清许会不会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对他流露出哪怕一丝的真实。

嘶,不行,不能逼他。

.....真的该把这段关系的突破权交给沈清许吗?

头好疼。

不能逼他。

可是头痛得快要裂开。

在理智彻底崩断的前一瞬,他的前额无意识地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咚”

一墙之隔,沈清许愣了下,回过头,门口男人沉默高大的身影不知道出现了多久,完完整整地被玻璃勾勒出一团漆黑。

只一眼沈清许就知道周怀现在在想什么。

他皱了皱眉:忘记锁门了。

平常这个家只有他跟丈夫两个人,用来坦诚相见的浴室并不属于彼此应该保持距离的隐私范畴,但如今情况大不相同,他竟然还没改掉这个习惯。

在赌危险分子会不会破门而入和主动交涉之间犹豫片刻,沈清许低头匆匆冲去身上最后一点泡沫,裹上浴袍去开门。

考虑到周怀近乎耍无赖的难缠,沈清许特地把秀气的眉毛压得很低,努力让自己过于大的眼睛显得凶,口气也冷,在开门的瞬间先发制人:

“谁准你进来的,去客房睡——”

“老婆。”低缓的嗓音不带起伏。

沈清许仿佛被人扯住了舌根的猫,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周怀垂眸看他,那张英俊立体的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骤然变得深沉迫人。

方才那股年轻人特有的张扬侵略性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上位的从容威压。他微微眯起眼,平直的唇线抿出一丝山雨欲来的危险,连投下的阴影都带着几分沈清许再熟悉不过的熟稔与掌控。

“老婆,我回来了。”周怀知会妻子,体贴地将人从风口移开,询问道,“你让谁去客房?”

作者有话要说:

【传说中的

沈泽,高挑纤细,面容妖冶,一席瀑布般的银发,黑色皮质手套包裹着修长漂亮的手指。

这双手拿捏着整个联邦的军事命脉,令全星际的叛贼逆徒闻风丧胆,俯首称臣。

然而,联邦宪法不可违抗,哪怕贵为统帅,沈泽作为注册登记的S级Omega 依旧要尽快怀孕,延绵子嗣。

宫廷与教会催促的讯息一封接一封,事态愈演愈烈,最后变成了一个倒计时:

七天。

沈泽尊敬有加的老师,默契十足的战友,乃至不死不休的仇人,全都知道了那位永远冷漠自持的美人长官,要在七个晚上之内找一个Alpha让自己的成功受孕。

星网炸了,百亿的民众热血沸腾,不眠不休的等着结果,克制不住地浮想联翩,猜测对方该是多么优秀的顶A,那位漂亮长官被标记时的可怜模样。

终于,倒计时结束,万众瞩目的镜头之下,沈泽依旧军装整洁,身姿卓越,除了眼眶微红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媒体心中异样:“军事中心发布消息,您已确认怀孕,请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沈泽摸了下小腹,没有一丝波澜:“不知道。”

媒体:?

美人平静道:“根据卫生部门的体检报告,我的生殖腔进入受阻,发育不良。所以,为了能增加受孕几率,我尽可能多的睡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