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2章 下蛊 听说你们房间有…

“我听说苗族的人都会下蛊。”

“栖哥,你说我们昨晚回来的路上不会被下蛊了吧?”

清晨,6:58

天尚未完全亮,李嘉嘉就敲响了唐栖的房门。

她裹着一件薄外套,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

“啊~哈~”唐栖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问:“昨晚熬夜看僵尸片了?想象力这么丰富……”

“……哪来那么多歪门邪道,你放心,真要是有,也该先找我这种阳气旺盛的男人,也不会去找你这精气不足的夜猫子的……”

“栖哥!我没跟你开玩笑!”

李嘉嘉压低了声音,眼神警惕地瞟向走廊尽头,“栖哥,你昨晚真的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就像……就像虫子在房梁上又爬又咬的!”

唐栖这才完全睁开眼,仔细打量眼前的小助理。

李嘉嘉皮肤有些黑,又因水土不服嘴唇有些泛白,配上眼下那圈浓重的黑眼圈,真的像是僵尸附身了。

唐栖绕着她走了一圈,确定她身上没什么乱七八糟的黄符后,才回答:“没有。”

他揉了揉头发,一屁股坐回单人床上,“现在都快入冬了,哪来的虫子……”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探进被窝摸手机。

指尖却触到一个毛茸茸的,带着轻微刺感的物体。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腿毛,直到那“腿毛”突然动了一下。

“我操!”

唐栖猛地掀开被子,只见一只黑棕色的蜘蛛正伏在床单上缓慢爬行。

那蜘蛛不算大,但浑身长满了细密的绒毛,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蜘蛛抬起前肢,触须在空中探索,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唐栖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多年直播练就的应变能力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拿起手机,对着蜘蛛连拍几张照片,然后打开识别软件。

【狼蛛科蜘蛛】

介绍如下:……

“栖哥.......”李嘉嘉举着震动的手机,戳了戳屏幕,“公司的电话。”

“你先接,我来处理。”

“你小心点,万一有毒......”

“放心。”唐栖晃了晃手机,“会百/度。”

唐栖从门外找来一根细长的木棍,小心翼翼地引导蜘蛛爬上去。

那蜘蛛似乎十分通人性,竟真的顺着棍子缓缓移动。

他将棍子伸到窗外,轻轻一抖,蜘蛛掉到了窗户外面的树根处。

他抬头看向房梁,老旧的木质结构显出深褐色的纹理,几处角落还挂着蛛网。

天气阴冷潮湿,这些生物出来活动倒也正常。

但唐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这地方,和他想象中的旅游景区差距太大。

随后,他绕着民宿周围转了一圈。

民宿本身还算规整,有明显的翻修痕迹,门口还挂着「WiFi覆盖」的牌子。

但走出不到五十米,景象就完全不同了。

土路蜿蜒,两旁是未经修饰的吊脚楼,有些看起来已有些年头。

晾晒的衣物是传统苗绣样式,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辣椒和玉米,几个老人坐在门口,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交谈。

没有纪念品商店,没有游客中心,甚至连个像样的指示牌都没有。

唐栖记得很清楚,出发前公司安排的计划表上写的是「云栖苗寨」,那是云贵地区已经开发成熟的4A级景区。

可眼前的「雾源苗寨」,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尚未开发的原始村落。

“栖哥!”李嘉嘉小跑着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公司来电话了,说直播团队临时换人,昨天,来的人里有人出现了高反,送去医院了,新团队要三天后才能到。”

“谁高反了?”

“公司没说。”李嘉嘉划开手机,递给唐栖看,“不过,新团队的负责人刚才加了我微信,这人还挺有名的。”

“你记不记得上次,聪聪那条点赞两百万的旅拍视频?就是他拍的。”

唐栖眼神一冷,顿感哪哪都透着奇怪。

聪聪是公司目前力捧的王牌主播,每次直播在线人数不低于十万。

和他这个即将解约,被“发配”到偏远苗寨的过气主播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我这都快解约的人了,你觉得公司会给我配这么好的资源?”唐栖冷笑,“指不定是谁派来捣乱的。”

李嘉嘉看法不同:“那不一定。”

“说不定公司想趁最后的时间榨取你的价值呢?要是这次直播效果好,他们还能用解约的事来拿捏你。”

唐栖思索片刻:“你给钱总打个电话,我来沟通。”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震耳的音乐,还有嘈杂的人声,仿佛在夜店狂欢,全然忘了此刻已是第二天早上。

“钱总,是我,小唐。”

唐栖提高音量,特别谦和有礼,面对公司老板他还是懂分寸的。

“我这边遇到点问题……之前不是让我们团队去云栖苗寨吗?”

“怎么现在安排到雾源苗寨来了?想问问您,是不是下面的人安排错了?”

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回应,夹杂着女生的娇笑和酒杯碰撞声。

过了好一会儿,钱总才大着舌头说:“去商业化的地方……没人看!”

“要去就去原生态的!现代人都追求回归自然……

你啊……好好播,这次我专门请了个厉害的人过去帮你……表现得好,对你的未来有帮助……”

电话被挂断。

唐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再次袭来。

整个过程显得,太刻意了。

突然变更的目的地,再到“意外”高反的团队和姗姗来迟的“厉害人物”。

这一切仿佛有谁在精心布局,而他像是一枚可以随处安放,等待落在棋盘的棋子。

上午,他们简单吃了些自带的面包。

接近中午时,阿贵主动找到他们。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阿贵依然热情。

但唐栖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窗台上。

李嘉嘉:“早上有一只大蜘蛛在……”

唐栖打断她:“睡得挺好,就是嘉嘉熬夜打游戏,说看到房间里有蜘蛛,有点吓人,我们平原地区来的,没见过这种狼蛛科的品种。”

“哦,那是山蛛。”

阿贵神色自若,“我们住在大山里,这东西常见,这种山蛛身上有毒液,但对人危害不大,就像蜜蜂蜇一下,最多局部红肿疼痛,看到了别碰就行。”

唐栖观察着他的表情。

表情十分坦然,坦然到不像在掩饰什么。

如果是寨子里的人故意放的蜘蛛吓唬他们,阿贵的反应不该脸不红心不跳,而且,似乎也没有一个合理的动机去支撑他的怀疑。

“对了,我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唐栖接着说,“换了摄影直播团队,大概五六个人,得后天才能到了。”

“这样啊……”阿贵点头思考,“没关系,具体事宜你可以跟我们寨主谈,当初想找你们团队来做宣传,也是我们寨主的主意。”

“但我看这里不太像旅游景区,你们真的需要直播这种宣传方式吗?”

唐栖斟酌着措辞,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礼貌地继续说:“我觉得这里更像是原住民生活的寨子。”

“当然,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觉得商业化程度不够。”

他开了个小玩笑,“连个「我在雾源苗寨很想你」的打卡牌都没有。”

阿贵被他逗笑了,“你可能不太清楚寨子的情况,我们这里啊……”

接下来,阿贵向他们大概讲了讲关于雾源苗寨近几年的发展。

跟唐栖猜测的一样,这里确实不是成熟的旅游开发区。

寨子里大约只有两百来人,都是近十年间,从五公里外的“生苗寨”迁移出来的。

所谓的“生苗寨”,至今保持着最原始的苗族生活方式。

不使用任何现代通讯工具,不与外界通婚,几乎与世隔绝。

而雾源苗寨的寨主,则是一个接受了现代教育,又选择回归家乡的族人。

他的目标是以雾源为试点,逐步带动周边苗寨发展,最终实现“共同富裕”。

“寨主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

阿贵说到这时,眼中流露出真诚的赞扬,“我听说,他学的好像是什么跨国贸易……原本可以出国发展的,但为了寨子,还是回来了。”

唐栖默默听着,心里的疑虑稍减。

如果真如阿贵所说,这位寨主确实是一位值得敬佩的人物。

想想,自己为了解约咬牙坚持五年,对方为了家乡放弃大好前程。

某种程度上,他们也算是同路人。

“对了,我现在带你去见寨主。”

阿贵指了指前面的吊脚楼,“他今天正好在议事楼,他最近特别忙,经常不在寨子里......”

议事楼是一座比普通吊脚楼更宽敞的二层建筑。

唐栖跟随阿贵上楼时,木楼梯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

二楼是个开阔的长条形空间,中央摆着一张近十米长的木桌,两侧坐着十几位寨民。

阿贵小声说:“长桌最中间是我们寨主的位置。”

唐栖放眼望去,最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胡子垂胸的老人,似乎在小憩。

唐栖心想:这位寨主估计有七八十岁了吧?

这样的人在寨子里,多半德高望重,能想到直播这种方式,也算是思想开明,合作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语言差别。

阿贵示意他在靠近寨主斜对面的位置坐下。

唐栖礼貌地向老寨主点头致意,对方微微睁眼,回以温和的微笑。

李嘉嘉在他身后坐下,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突然,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唐栖也跟着站起来。

楼梯口传来银饰碰撞的清脆声响,“叮铃、叮铃......”

由远及近,像是山风拂过檐角的铃铛,那声音带着特有的韵律,似乎每一声都踩在节拍上。

唐栖看向楼梯方向。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现代款马丁靴,踩在老旧木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然后是……

修长的腿。

再往上……

唐栖愣住。

来人竟然是昨晚篝火旁那个惊鸿一瞥的青年。

此刻他穿着改良过的苗族服饰,上身是黑底银绣的短褂,腰间束着绣花腰带,颈间戴着苗银项圈,錾刻着繁复的图腾纹样。

他额头上那条抹额,银质雕花,两侧垂下交织的蓝彩纹路织带。

耳畔悬着的多层镂空流苏银环,随着步伐轻晃,流苏坠饰泠泠作响。

昨夜火光中看得不真切,此刻在白天光线里,唐栖才看清他的长相。

五官深邃立体,眼尾微微上挑,肤色是冷调的白,在银饰的映衬下几乎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明明穿着传统服饰,身上却有种矛盾的气质,既有山间的野性,又有一种特有的亲和力。

像是上学时,表面乖巧,但很有一套自己的想法,到了青春期随时会叛逆的弟弟。

在场所有人向他躬身,用苗语恭敬地说着什么。

阿贵在一旁提醒:“这就是我们寨主。”

唐栖大脑空白了一秒。

寨主?

这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青年……

是寨主?

“那主位上那位老人是.......”

阿贵小声解释:“那是寨主的爷爷,老寨主,三年前就把位置传给孙子了。”

兰憟回此时已经走到了唐栖面前。

他比唐栖高了一个头,垂眸看下来时,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下一秒,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与周身冷冽的气场形成巨大的反差。

“你好,我叫兰憟回,是雾源苗寨的当家人。”

他说的是标准普通话,“很高兴你能来,我代表寨子欢迎你。”

唐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三庭五眼”长得特别标准,完全没有缺陷。

唐栖愣了两秒才伸出手:

“你好,唐栖。”

两手相握的那一刹那,一股冰冷的触感从对方掌心传来!

像是带着瞬间能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皮肤纹理渗透进来。

唐栖下意识想抽手,兰憟回却微微收紧了力道。

“听阿贵说,早上你房间出现了蜘蛛。”

兰憟回依然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唐栖,“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间更宽敞干净的房间,等会儿结束了,可以跟我去看看。”

唐栖只觉得他的手冰冷的不像是活人,目光落到对方的手上,兰憟回的手白皙嫩滑,完全不像寨子里的人。

他微笑着抬头,在准备道谢之前,看到了兰憟回戴着的抹额。

唐栖扫过上面的花纹,绣的是蝴蝶纹,用细腻的白色织线勾勒出灵动的蝴蝶造型,层层叠叠,与枝叶、卷草纹交织相融……

似乎与昨天他收到的神秘腰带上的花纹,极其相似。

……是巧合吗?

唐栖愣神片刻,快速抽回手,掌心还残留着那股诡异的冰凉:

“不用了,谢谢兰寨主。”

作者有话说:

推推作者下一本《我在名画里当连环杀手》

未来科幻无限流双强互攻

文案:

程验,大一,动漫专业学生。

被卷入只有执念深重者才会坠入的无限世界「执境轮回」

为求一线生机,他加入了审判官的战队,成为了一名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杀手。

规则:跻身积分榜前七,方能挣脱无限轮回,回归现实。

可他严重的人格分裂,成了最不稳定的武器:

第一人格「红皇后」

杀伐由心,优雅癫狂,因在目标尸身上留下标记Q,名震「执境轮回」。

第二人格「维修师」

沉默专注,像个打工人,报废的机械造物、诅咒的诡异道具,在他手中皆可焕然新生,甚至化腐朽为致命武器。

第三人格「three」

苍白,疏离,触碰死亡便能窥见其最后的记忆碎片……

包括那一次隗司的吻。

他以为自己是这残酷角斗场中孤独的异类,却不知被一双隐于纸牌面具后的漆黑眼眸,凝视了太久太久。

副本《日出·印象》

场景化作噬人沼泽,程验即将沉没时,戴着纸牌面具的审判官隗司出现,冷声宣告:“玩家程验,涉嫌违规,监察介入。”

规则悄然改写,无人看见,他一把将程验拽出,用后背挡住暗处射来的毒箭。

副本《向日葵》

金黄画框里接连出现无名尸体,程验触碰尸体的瞬间,three被迫读取血腥记忆,痛苦跪地。隗司的指尖落在他颤抖的眼睑:“别看。”

副本《清明上河图》

汴京鬼市,两个“他”同时开口:“三缺一,差个鬼,你来不来”

身后,隗司的声音冰冷响起:“你是在邀请审判官……陪你打麻将?”

【审判官:隗司】

戴着纸牌面具的冷酷监察者,负责审判与惩罚违规玩家。

面具下是极具辨识度的容貌: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的倒三角身材,五官深邃如混血,却生着一双纯黑如夜的眼眸。

当程验终于忍无可忍,一刀捅向隗司心口:“谁准你造谣我吻过你?”

隗司却只从容取出丝帕,垫在刀柄上:“乖,.余彦别太用力,会伤手。”

他俯身,在程验耳边揭穿所有伪装:“今天的吻是薄荷,昨天是水蜜桃,前天……”

“是1932年,巴黎左岸的咖啡香。”

时隔太远,程验不知道,有人为寻他,执念深重,不入轮回,受尽磨难登上审判官之位,只为在这无尽执境中,等到与他重逢的这一天。

“程验,”面具下,那双深邃黑眸翻涌着跨越世纪的爱与偏执,“这次,你跑不掉了。”

“你的疯狂,你的罪证,你的每一面,都归我。”

佛说:众生因“业力”和“无明”在六道中生死流转,称为轮回。然执念过深者,不归天地,自成一界——「执境轮回」

不赴来生,不入往世,此为执念者的归处,亦是无归处。

【排雷】

双强+相爱相杀 | 痴情审判官x三重人格艺术生 | 俩人又疯又癫,剧情感情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