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站哥(2) 27,A区1。

清晨。

底下床铺传出窸窸窣窣的起床声。

“ 先去那然后换地铁,三号线转一号线,这站下车。”

“行,我们中午在哪吃,附近找一家?”

“附近可能比较贵,到时候我再看看有没有本地推荐……”

这两个男生结伴出来旅行,目标景点写了一堆,临出发才发现行程存在冲突,必须舍弃几个重新规划路线,两人倒是不存在意见上的冲突,但都是碎嘴子,嚷嚷个没完,完全忘记上铺还有个人。

019早早从系统空间出来,巴巴地窝在枕头上等越绥醒,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漆黑的瞳孔映照出光球的形状,清明得完全不像刚睡醒。

【大人,早上好!】019高兴地和他问好。

越绥嗯了声,随后撑起身体朝下面俩人看去。

“哥们,打个商量出去聊呗,我还想再睡会。你们时间着急,早点出门在路上商量不是更好?”

他的头发睡得乱糟糟,额前过长的碎发将眉眼挡住,嘴唇抿成一条线,声音虽然含着笑,脸上却找不到任何笑意,说是“打个商量”,更像是耐心耗尽。

幸好这两人还算可以沟通,在意识到时间确实不早了后,十几分钟收拾好东西,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越绥也坐了起来。上下床挨着墙,离近了还能看见白墙掉渣,他硬生生坐在床铺中间,嫌头发挡眼睛,撩起碎发戴上枕边的鸭舌帽,半饷,缓过神来般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七点十一,019有闹铃功能,大人可以放心睡哦!】

‘不用。’

他觉轻,昨晚基本没睡,这会浑身低气压,019小心翼翼地飘在旁边,看着他打开手机。

相比之原主得天独厚的痴汉属性,越绥随手发的还是缺了那么点火候,评论看起来也比往日“温和”了。

他抿着嘴唇,看起来不太开心。

019悄悄凑近,以为他是因为被骂所以心情不好。【大人,不要伤心,主角受昨天也被骂得很惨,骂他的人比骂你的多了几百倍呢!】

‘他被骂?’

【是的!昨天粉丝们在门口等到凌晨,他站在门里都没走出去,隔着玻璃门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粉丝已经吵一个晚上了。】

看来评论区“温和”的原因出在主角身上,越绥心情阴转晴,他戳戳019,‘走吧,吃早饭’。

原剧情里也是有这么一段骂战的。崔疏桐是solo歌手,出道的首张专辑就是金牌制作人亲自操刀,前天王经纪人保驾护航,歌曲毋庸置疑的质量加上剔透干净的嗓音,让他一炮而红,天降顶流一度是他的代名词。

他红得太快,很多隐藏的问题都没有解决,私人行程躲粉还有人理解,公开行程避粉丝如蛇蝎,就说不过去了。不满的人很多,只是一直没有爆发而已,昨晚的事情只能算是导火索。

顶层公寓,温暖的阳光照进落地窗里,停在男人白皙伶仃的脚踝上,他蜷缩在沙发一角,把身上厚重的毛毯拎高,只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一次你必须出去和粉丝互动,粉丝都是因为喜欢你才来的,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很低,你的被害妄想症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不远处的手机停在通话页面,经纪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麦克风里传出。

“原本你只要表现出一点亲近,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现在闹得这么大,所有粉丝都在等你一个解释,你准备跟他们说什么?”

“是跟他们说,你有病,你有很严重的妄想症,你害怕和所有人接触,你觉得每个人都想要害你。”

“还是像你自己说的那样,浪费所有人的感情和时间,陪你玩了一场可笑的过家家之后,轻飘飘地退出娱乐圈?”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我不会再劝你,我会跟董事长说,我完全同意,崔疏桐确实一点也不适合娱乐圈。”

崔疏桐缩了缩脑袋,整个人躲进毛毯里,只露出几缕栗色的卷发。他像是在危险的森林中,找到唯一的庇护所般,紧紧闭上了眼睛,身体却害怕地战栗。

之后经纪人又打过来两次,手机短暂响铃两秒后,又被他主动挂断了。

崔疏桐空白的脸上闪过一抹难过,可能袁桥哥彻底对他失望了吧。

小时候他就很害怕和人接触,父亲给他找了很多医生治病,但他动不动晕倒,症状越来越严重,治疗不得已停止了。

本以为长大后会好一点,毕竟他只要不和人接触,就不会犯病。但不知道从什么是时候开始,十个人以上的注视,同样会让他产生很大的压力,他努力地忍耐,最终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越绥用转角微波炉热了三明治,就着楼下接的热水吃完,给019看得泪眼汪汪,当即就在商城翻来覆去地找,最终得出商城只能购买副本允许的技能卡。

并且当前副本技能卡是全锁定状态,就算有点亮的,宿主初始的10积分也只能干看着眼馋。

【大人……我们好穷啊。】

积分没有,钱也没有,穷的响当当。

‘所以现在要去赚钱啊,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郊区这一片的平房,说是在京州市的管辖内,但因为实在太偏,并没有列入任何开发项目。

一天只有几班公交车,住这的多为老人和外地打工的租客,附近只有一家超市,偶尔会有卖菜的在门口摆摊,周边零零散散也开了几家店铺。

越绥一眼瞧见旋转的蓝白红螺旋条纹灯,店门口的矮木凳上坐着个老头,凶神恶煞地在抽烟。

看起来比他还反派……

越绥觑了眼光球,把自己落败的原因都归结到它身上,然后和门口老头对视一眼,面不改色地走进店里,“推平。”

晚上九点半,京州市中心依旧人山人海,三清大道最大的club内激昂的舞曲几乎冲破屋顶,射灯富有节奏地穿过舞池,酒精刺激下,所有人都放纵地沉浸在混乱里。

越绥换上一身黑白制服,端着托盘给a区卡座送酒。

他身形挺阔,被制服包裹的腰身劲瘦有力,皮肤很白,眼眸黑亮,弯腰倒酒时衬衫绷紧,肌肉的轮廓隐约可见。

a区卡座的低消为五万元,来这的服务员脸上都会挂上甜蜜的笑容,要是碰上客人心情好,随便开几瓶他们带来的酒,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回扣。

越绥在订单上敲上自己的编号,拿上经理塞到他手里的酒就准备离开。订单上只有一瓶甜酒,经理有病,他可不能跟着犯病,万一到时候开了酒对方不认,损失得由他来赔偿。

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非要来这种地方打工。

从理发店出来后,越绥就准备去赚钱,没办法实在是太穷了。

虽然019说可以找几个轻松的把剧情混过去就行,但他没有找工作的经验,不如直接去原主上班的地方报到。

这家club的兼职很多,经理连身份都没看,直接给了他一套衣服,越绥皱着鼻子换上,倒不是脏,就是受不了上面的香水味。

经理又把耳麦和编号印章递给他,“工作总控会安排,态度好一点赚的就多,你第一次来,编号是27 ,回扣会记在这个号码下面,每月5号结算,完成的订单必须要盖章,忘记盖章单子被别人抢走了,不要来找我要公道。”

【大人,他好像不认识你了。】019转来转去,【系统协调的作用下,就算您是身穿,他也应该认识您的。】

越绥摸了把有点扎人的头发,应是刚剪了头发的缘故。

‘反正给钱就行。’

就这样越绥成了众多服务员中的一个,总控没安排的时候,他就站在酒水台附近,手里盘着019。

他自认对客人的态度不错,却不知道,这样不熟络公事公办的样子,在酒色场合里更显得冷淡勾人。

总控小姐姐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27,A区1。”

“嗯,知道了。”

“他们点名喊的你,你需要帮助吗?”

“不用。”

这是A区1今晚第三次响铃,两次点名了27号,越绥扯了扯扣到最顶端的衬衫领口,摁下不耐烦朝A区1走去。

“许双阳,你真喊第三遍啊?”

“这有什么假的,就一个服务员,我叫他十遍他都得乖乖过来。”

许双阳染了一头黄毛,正是叛逆的时候,逃课飙车混夜店全都沾点,前段时间嚷嚷着喜欢男的,被家里强制关了一周,刚放出来,发根都没来得及去补。

“要我说你还是安分点的好,等卡解冻了再玩也不迟。”

许双阳,“怎么,请我一顿酒就心疼了?不解冻就不解呗,大不了我去找小叔,他肯定会帮我的。”

“就一顿酒,我有什么好心疼的。”

眼见着人走近了,原路揽着怀里的女孩站起来,“可别说哥们不给你留空间。啊还有,给人家开几单,非要他拿着酒走来走去,明儿传出许家资金链紧张的流言才高兴?”

“用你教?赶紧滚蛋。”许双阳双腿交叠搁到茶几上,运动裤加限量版球鞋这样的搭配,抛开价钱不谈,倒是显露出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稚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站哥(3) 除非,让我试试看。……

越绥是绕开舞池走的,但路上还是被两个醉醺醺的酒鬼拦住。

他烦不胜烦,假装没看见对方搭讪,扯开拽住他胳膊的手,几步消失在人群里。

“欸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指责声也随之淹没在舞曲里。

越绥不喜欢这里的音乐,而且声音太大了,很吵,想听清对方说的话都得凑得很近。

经理又从拐角钻出来,手里还提着一瓶眼熟的酒。他身面是一扇非员工禁止入内的门,019说里面是监控室。

他上上下下打量越绥,皱眉,“我给你的酒呢?”

“给吧台了。”

“你现在去哪?”

经理越说靠得越近,他身上的香水味也很浓,越绥揉揉鼻子,后退半步。

“A区1。”

“你今天一单没开,去A区1还不带着酒让他们多开几单?”

许双阳是这儿的常客,许家的公司在京州市也是叫得出名头的,他前段时间当众说喜欢男的,被徐成光一顿打。但是旁的人,当然是乘着功夫讨好他。

因此A区1一喊人,经理就让越绥过去了,没想到许双阳出手那么阔绰的人,愣是一直没动静。

越绥嗯了一声,也不管他听没听见,就想故技重施直接绕过去。

经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当即一个横插挡住他。

“你不是说缺钱吗,保底工资一小时才不到一百块,你卖出去一瓶我给你的酒,就能多赚一千,花钱的金主都送到你面前了,你还不赶紧使出浑身解数让他买啊。”

原主之前也卖出过一两瓶酒,虽然是跟同事一起过去,人家顺手带的。拿到手也就多了一百块,这点钱让他开口恭维别人,越绥宁愿不赚。一千的话,可以考虑。

【一千!】019整颗球都变亮了,【大人,我们去卖酒!】

越绥点头,‘嗯,卖。’

说完,他从经理手里拿上酒,一脸冷肃地转身就走。

“等会!你是去开单还是寻仇啊!”

那是对金主的表情吗?经理急得不行,赶紧跟上去,没想到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醉酒的客人,面色苍白,捂着嘴巴呕一声就要吐出来。

周围很快空出一块,经理强忍着没动,另一只手拿起对讲机大喊,“A区过道,有客人吐了赶紧来人!”

一会的功夫,越绥已经带着酒走到熟悉的卡座了。

原路离开后,留下来的都是不熟的,没人会往许双阳面前凑,因此他周围都是空的。

他的腿还架在台面上,双手抱在胸前,懒懒地掀起眼皮,像是刚看见越绥过来一样。

“这么慢?”

之前两次,这种没什么意义的问题越绥顶多嗯一声,现在想到一千块,他开口解释,“路上耽搁了。”

“什么?”许双阳模模糊糊听见耽搁两个字,但权当没听清,大声说,“我听不见,你凑过来说!”

A区1的卡座本来就在位置最好,视野最佳的club中心,他陡然加大音量,吸引了很多注意。

‘其实有时候一千块也没多少。’越绥教育019,‘我们还有两份工作的退路,做人可以妥协,做反派可不行。’

019似懂非懂地上下飘了两下。

人工智障就是这点好,怎么糊弄都会相信。越绥没有半点心虚,倒是眼前的许双阳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我让你大声点,又不是要你闭嘴。”许双阳腾一下把腿都放下了,“这就是你对客人的态度?”

他许少在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余光突然瞥见越绥拿着的酒,冷笑道,“怪不得。”

许双阳眼睛盯着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说了几句话,随后装装地靠回沙发上。

每个卡座都是有对讲机的,但只能联系到吧台点酒,A区有随时待命的总控接听,力图给钞能力顾客最优质的服务。

几分钟后,或者更短,全场灯光噔噔蹬全部熄灭,砰一束金色的大灯照亮1号卡座,DJ换了首澎湃的歌曲,前奏播放完,他将麦克风高举着宣布:“就在此时、就在此刻,许少点燃夜色圣火! ”

音乐接着播放一个节拍,DJ接着说,“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歌曲继续,头顶洒下金色炫光的飘带,“现在!让我们一起见证!”

DJ话音刚落,音乐进入高潮,全场只剩下A区1上空继续掉落飘带,舞台两边的门打开,两排身着制服的男男女女端着酒,面带灿烂的笑容从里面走出来。

在万众瞩目中,他们一步步走到A区卡座,身姿摇曳地绕着卡座走了三圈,直到音乐临近尾声,才放下酒离开。

越绥被香水味环绕,捂着鼻子看完全程,他实在没办法理解这个场面,又向019问了一遍时间,他还有半小时下班。

许双阳没注意他们是怎么放下酒的,整个过程中,他一直用那种很装、很得意的眼神打量越绥。

“怎么样?这回愿意理我吗?夜色圣火五十万,据我了解,你如果签下这单可以拿到五万回扣。”

夜店最贵的洋酒也就几万,为了组合卖出更贵的价格,老板不仅增加了绚烂的送酒,还有高额的回扣,毕竟客人愿意花这钱,左不过是为了博人一笑。

许双阳是club的常客,当然知道点什么,越绥能拿到的钱最多,他慢悠悠地拿起桌面上的金色卡纸,“或者说,这张纸值五万块,谁敲下印章,就是属于谁的。”

那首专属音乐结束后,场内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但还是有不少人的眼睛,依然停在越绥的脸上。

“那是新来的服务生吗?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

“许家这个,是真喜欢上男人了,还是为了和家里置气故意的?”

“他家就他一根独苗苗,真的假的重要吗?不过他倒是眼光不错,这个小帅哥真带劲啊。”

019混迹在里面,听见议论宿主的,立刻冲上去撞人家脑门,它只有在越绥手里才有实体,撞过去并没有冲击力,却能产生疼痛感。

几个碎嘴子接连捂住额头喊疼,边上的人还以为是酒喝蒙了,让他们赶紧歇歇。

许双阳学着小叔的循循善诱,但是显然,他的水平有待提高。

“怎么不 说话,觉得太少了?”许双阳清清嗓子,“你知道我是谁吗?讨好了我,以后还会缺你的吗?”

越绥不知道他是谁,他的剧情里也没有他的名字,他只是在等下班。事实证明这里的工作没什么意思,马上要下班了,他赶着去试下一份。

他的沉默是不知道说什么、也没什么想说的,许双阳却以为他默认了第一个问题,给的太少了。

也是,长这样的贵点正常。但问题是,他的卡全被冻结了,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原路那家伙呢,车开911,表戴理查德米勒,花钱如流水,家里为了管他,每个月就给一百万的零花钱,他要是再点一个夜色圣火,明儿原路就能抛下兄弟情谊,跑到他家向他爸要钱。

“怕了你了。”许双阳什么时候缺过钱,这会儿就跟霜打般瘪了,拽着越绥的袖口让他坐下,闭着眼把单子扔到他怀里,“我求你签了它行吧?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五十万赚不来一个笑脸,换做我小叔来,绝对不吃这个亏。”

也就他许双阳,面子比天大,送钱送不出去比收钱的还急。

越绥看他愁眉苦脸的,像只落水的小狗耷拉着耳朵,实在好玩,伸手拍拍他的脑袋,把单子和印章一起递过去,“你来盖。”

“什么嘛,收钱还要别人帮忙,我爸妈给我发红包我两秒就收了,第一秒假装清高第二秒怕他们让我转回去。”许双阳嘀嘀咕咕的,他没盖过章但见过很多服务生盖,一下子就印下了一个完整的数字27。

今晚开了一个大单,经理笑得合不拢嘴,越绥下班换衣服的时候,他还站在换衣间门口问,“小绥啊,你明天还来上班吗?”

兼职生的工资都是日结,卖酒的回扣要等下个月统一结算,越绥拎起唯一的垮包,手机刚才放在柜子里充电,他打开就看见转账提醒。

以前结工资,经理总要拖到第二第三天,这一次他还没走出店门,650块就转过来了。80一小时,越绥从下午四点上到零点,经理还多给了10块。

“小绥,你应该早点去剪头的啊,之前吃了那么多的苦,还被客人投诉态度不好,多委屈啊。”

经理堵在门口,苦口婆心地说,“现在许少看中你,你要赶紧哄好他,能赚多少是多少……”

越绥正好从里面出来,对上他那冷然的视线,经理下意识没接着往下说。

“明天有事不来,有空过来会跟你说的。”虽然这份工作无聊,但还算赚钱,越绥没把话说死,“拜拜,先走了。”

club里面暖气和通风都开到了最大,在里面没感觉,出来后才回想起京州的冬夜有多恐怖。

这地带寸金寸土,卖的衣服越绥都买不起,他摊开掌心,019乖乖停到上面,小心地控制热量给他暖手。

【大人,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上班。’

剧情里,原主凌晨时没有离开,崔疏桐隔着玻璃门打完招呼后,他还跟了上去,跟到他家地库,拍到了他蹲在墙角抱着膝盖,半饷抬起头,一脸泪痕的模样。

凌晨的地库,高档公寓的电梯外装修得和酒店大堂一样,所有人都休息了,助理将他送回来后,也驱车离开了,只有在这种时候,崔疏桐才敢暴露出自己的脆弱。

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可想而知崔疏桐的粉丝有多心疼,躲粉的事情很快不了了之。之后有人提起,粉丝们都会冲上去解释,疏桐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们都理解,黑子不要挑拨离间了哦。

算是借脑残粉的手,解决了主角职业生涯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坎。

可越绥那天嫌冷先离开了,没有拍到这个决定性的视频,所以崔疏桐目前还处在舆论之中。

【我们要去找主角受吗?】

‘唔。’越绥想了想,‘算是吧。’

他打了一辆车前往崔疏桐家,心里默默补充下半句,全身上下不到一千块,舍不得住高档酒店,又嫌弃青旅的环境,还不能把关键道具摄像机卖了,那不是只能去主角家借宿了。

偶像帮助粉丝,合理。主角帮助反派,合理。

‘对了,这个崔疏桐,为什么不能和粉丝接触,连出来见一面都不行。’

越绥只能知道原主的记忆和原剧情里,跟自己有关的剧情,019在这方面了解的更多一些,这也是任务者需要辅助系统的原因。

【019也不知道,主角受介绍里只说过,他身患一种皮肤接触病,只要被除自己之外的人碰到就会泛红,一分钟以上的接触,主角受会呼吸不上来,三分钟以上,主角受会晕倒。】

【他小时候找了很多医生治病,一部分医生认为是心理问题,反复询问他有没有童年创伤,另一部分医生认为他的皮肤可能有某种接触疾病,但检测无数次依旧查不出异常。】

【系统分析,这应该只是一种设定,没有诱因。】

‘设定?’

【是的,就像大人您,您最大的设定就是主角受的疯狂粉丝。和主角受见面时,请一定记得维持人设哦!】

见面时维持人设,越绥了然,怪不得拍图提前离开那一次019没有说什么,原来他只要见到崔疏桐时装一装就行了。还挺人性化。

不过。越绥有点好奇,‘你刚才的意思是,只要除了他之外的人碰到他,超过三分钟,他就会呼吸困难直接晕倒?’

【是的。】

‘我不信。’昏暗的后座,越绥的眼眸出奇的亮,‘除非,让我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