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以龙修崖的性子,若是二人以前是旧相识,应该会印象深刻才对。

然而,龙修崖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停止了思考。

“我们不仅认识,我们之间还有婚约在身呢。”

他又在说胡话,沈思墨彻底不信了。

沈爹可从来没给他订过娃娃亲。

他一脸严肃地对龙修崖说道,“我叫沈思墨,不是你认错的那个人。”

“不管你把我认成谁,请到此为止。”

龙修崖表情一凝,眨了眨眼,笑容略显苦涩,低声喃喃道,“你和他的确很不一样。”

他的声音极轻,被风吹散,沈思墨没听清。

“什么?”

龙修崖再次扬起明媚的笑容,朗声说道,“你当然不是他,你是你,我分得清。”

沈思墨的心里建设崩塌了,不管他说什么,这人根本油盐不进。

还是老老实实赶路吧。

忽然,龙修崖惊喜地道,“美人,你是要去勿忘渊吗?。”

“好巧,我也是。”

“我们从不同地方而来,却殊途同归,你说,这是不是天定的缘分?”

沈思墨白了他一眼。

歪理。

分明是他胡搅蛮缠,一直在跟着自己。

没回应,他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说道,“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还能互相解解闷。”

沈思墨没好气道,“你自己跟空气解闷去吧。”

“别这么无情呀,美人,对着空气多没意思,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盯着沈思墨的唇,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更喜欢你这张脸。”

沈思墨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宽大衣袍看不出什么。

但,他没来由得面色一红,羞恼地瞪向龙修崖。

“再胡说八道,就别跟着我。”

这是他最严重的威胁。

偏偏,龙修崖很吃这一招,立马适可而止,双手一摊,麻利地道歉,“我错了。”

沈思墨消消气,沉吟道,“龙修崖。”

“在。”

“你去勿忘渊做什么?”

沈思墨想试探他是不是跟自己同一个目的。

若是他也存着拜师的念头,跟他比起来,自己可没什么竞争力。

龙修崖默然,转而笑道,“去寻一道缘。”

沈思墨歪头看向他。

他说,“族中圣物窥见,那里有一道我的机缘。”

“不过,”他话锋一转,噙着温柔笑意看向沈思墨道,“现在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

“哦。”沈思墨冷淡道,“那你回去吧。”

龙修崖摇摇头,“现在还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去,我得陪着你。”

沈思墨不说话了。

反正也甩不掉,免费的打手,不要白不要。

至于那个和他相像的,被龙修崖认错的人。

不好意思,暂时借用下你男人,进入勿忘渊便还给你。

他在心里这般想道。

一路上,有了龙修崖的护卫,到的确是少了很多麻烦。

他像个煞星。

凡是对沈思墨有点想法的,不论是人还是妖兽,都会被龙修崖拉过去毒打一顿。

哪怕只是眼神淫邪了些,在沈思墨身上逗留的时间长了些。

沈思墨乐得清净。

不过,龙修崖发现,似乎沈思墨格外吸引妖兽。

它们看他的眼神,火辣辣,赤裸裸的。

如果不是碍于龙修崖的战斗力,恐怕会直接扑上去,把沈思墨给生吃了。

也难怪他之前会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但沈思墨始终对他的疑问避而不谈。

很快,二人便来到勿忘渊边际的山脉之下,那里有一片很大的毒瘴林。

浓郁的毒气使得周遭的空气都变成墨绿色。

沈思墨脚步一顿,面露难色,犹豫不决。

没有清心果,他扛不住这毒气的。

清心果在龙修崖手上,他不愿意开口讨要。

龙修崖见状,手一伸,清心果泛着莹润的冰蓝色光泽,出现在他掌心。

“你想要这清心果吗?我可以送给你,这果子长得好看,倒也算配得上你。”

他一脸真诚。

沈思墨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虽然很想要,但更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这种盲目的,不明不白的人情,指不定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还得上。

而且,他总觉得龙修崖不安好心。

于是,他一咬牙,埋头冲进了毒瘴林。

刚一进去,便觉得头晕目眩。

好霸道的毒气。

他身形一个踉跄,不受控制地往后倒,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不出意外的,是龙修崖。

龙修崖将清心果塞他嘴里,入口即化,瞬间化为一股清凉之气,流进脉络之中。

沈思墨根本来不及吐出来。

“你……”他捂着嘴,眉头紧皱。

“放心,不让你以身相许。”龙修崖压低了声音,隐隐有怒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服个软,说两句好话,我连命都能给你,何况是个没什么用的破果子,犯得着搭上小命吗?”

沈思墨抿了抿唇,不说话。

“我带你出去。”龙修崖说着便要把他抱起来。

他看起来神色如常,并未受到毒气的影响。

好深不可测的实力。

“不用了。”

受了个人情,沈思墨的语气稍缓和些,轻轻推开了他,后退两步,靠着树干喘息,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虽然还是头昏脑胀,但是力气在渐渐恢复,可以自己走。

龙修崖还要说什么,沈思墨忽然踩到个石头一样的凸起,触发了阵法。

下一瞬,空间剧烈波动,凭空出现几个如镜面一样光滑的,大大小小的黑色漩涡。

“思墨!”

龙修崖第一时间去拉沈思墨,后者却被一股大力吸进了漩涡。

“该死!”他怒骂道,随即也被吸进另一个漩涡。

二人走散,被丢到了不同的地方。

【趁人之危】

出来的时候,没看见龙修崖,沈思墨松了口气。

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还以为终于可以摆脱他,没想到,这人阴魂不散,追到了这里。

抽回思绪。

说了这么多,简而言之,面前这人叫龙修崖,对他有想法,但他不喜欢。

大仇未报,一切情情爱爱都应该放下。

不过,多亏了龙修崖,不然他臭在这死寂的荒原中,也无人知晓。

自从进入勿忘渊以来,连个活物都没见着。

这个鬼地方,连妖兽都不敢靠得太近,一直在外围徘徊。

龙修崖有不可小觑的背景,能走到这里,并不奇怪。

而沈思墨,则是运气好,有一张不知哪来的地图。

绕是如此,他也被折腾得够呛。

一身脏兮兮的,脸上有血和泥,狼狈不堪。

反观龙修崖,跟个没事人似的,安然无恙,看上去毫发无损。

真可怕。

他正想着,却见龙修崖忽然起身走过来。

沈思墨谨慎地盯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开口,声音轻软,过分嘶哑,长时间缺水,嗓子火辣辣的。

“我说了,不放心你一个人。”

龙修崖走到他面前,扶他坐起身,手上凭空多出个水壶。

沈思墨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抓着他的手,大口猛灌。

“慢点。”

清凉的泉水流进喉咙,缓解了干涸和燥热。

他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咳……”

他喝得急,被呛到,咳了好半天。

龙修崖见状,顺势将他搂进怀里,温柔轻拍着后背,帮他顺气。

两人离得很近。

龙修崖闻到,沈思墨身上有一种清淡的香气,朦朦胧胧,无法形容。

纵他见多识广,也从没在别处闻过。

深吸几口气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心神荡漾,有了反应。

好香,好想咬一口。

一低头便看见沈思墨的领口扯开,裸露出大片白玉无瑕的皮肤。

细小的血管在皮肤之下微弱地跳动。

龙修崖体内,忽得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让他有一种难以忍受的冲动和欲望。

好想在怀里人白皙的脖子上咬一口。

想……肏他。

不可以。

龙修崖反应过来时,牙尖已经压在沈思墨白嫩的脖颈上,蠢蠢欲动。

好险,差点给小美人留下登徒浪子的不好印象。

他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非常不对劲。

以他的能力,没有人可以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如此轻易扰乱他的心智。

心下怀疑,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扩散开,扫视方圆百里。

除去一些没有灵智,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的野兽,并没有其他人。

“怎么了?”沈思墨好半天才平复下来,皱着眉,挣脱他的怀抱,问道。

他发现了龙修崖的不对劲。

“没什么?”龙修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没多说。

“还喝吗?”

沈思墨摇了摇头。

看着他满足的样子,龙修崖不自觉跟着笑笑,心被填得鼓鼓胀胀的。

沈思墨嘴角沾水,唇瓣又红又湿,看起来亮晶晶的,很软很好亲的样子。

龙修崖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瞬间变得火热。

他伸手为沈思墨擦拭嘴角。

“你做什么?”

沈思墨下意识往后一躲,冷冷地瞪向他。

他生得眉目如画,实在过于好看,即使表情冰冷,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眼尾呛得发红,湿漉漉的,一眼便让人心猿意马,无法自拔地沉溺其中。

龙修崖看呆住,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火热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温柔地印在沈思墨的唇角。

他瞳孔微缩,惊诧地瞪大了眼。

龙修崖只是浅尝了一下那美好的滋味便立马被推开了。

“念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但你不要得寸进尺。”沈思墨咬牙,表情越发冰冷。

可落在龙修崖眼里,他就像是一只色厉内荏的小猫,用凶巴巴的外表来保护自己。

“哎……”

龙修崖幽怨地叹息,揉了揉他的头发,将柔顺的青丝弄得乱七八糟。

沈思墨拍开他的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幺蛾子。

他耸了耸肩,凑到沈思墨眼前,一脸委屈,“一路同行,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你就不能对我笑一下吗?”

沈思墨皱眉。

“而且,好歹也是我救了你,连句谢谢都没有,美人,你也太无情了。”

闻言,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良久,似是想开了,语气极为不自然地说道,“谢谢。”

龙修崖瞬间得意,脱口而出道,“不客气,此乃为夫分内之事。”

说完,冲着沈思墨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求生欲极强。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想过逞一时口舌之快的下场,却没想到,沈思墨不是个俗人,当即冷下脸色,一脚冲他踹了过去,一点不纵着他。

“美人,你这是谋杀亲夫呀!”他大叫一声,身形一闪,躲过来势汹汹的一脚飞踹。

瞬息之间,他便出现在沈思墨的另一边,亲昵地将手搭在后者柔软纤细的腰上。

沈思墨浑身一颤,一个肘击向后。

龙修崖灵活避开,反手抓住他的胳膊,锁在胸前,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放开!”

沈思墨气得脸红,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出了一身虚汗,对身后的人没有半点影响。

他越反抗,龙修崖的手臂抱得越紧。

这一次,他会牢牢抓住,不会再失去了。

“别动,让我抱抱你。”

软软的发丝轻轻扫过下巴,龙修崖被勾得心痒难耐。

沈思墨偏着头,绷直了修长的天鹅颈,大片白嫩的皮肤裸露在外,在眼皮子底下晃,令得人目眩神迷。

“美人,你好香。”

龙修崖心猿意马,偏头在沈思墨光滑如玉的侧脸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亲吻。

渐渐的,他控制不住自己,欲望泛滥成灾。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扯开沈思墨松散的衣带,拉下他的衣领,露出雪白的香肩。

沈思墨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像雪一样白,像玉一样无暇,被亲吻过的地方,又会泛出淡淡的红。

白里透红,像诱人可口的糕点。

龙修崖喘着粗气,痴迷地在他的肩头舔吻,啃咬。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亲吻烧灼滚烫,唇舌爱抚过的地方,留下一串嫣红的吻痕,密密麻麻,布满白皙的肩颈。

“别碰我!”

沈思墨表情惊慌,无助,声音颤抖,浑身不自在。

他的双腿发软,站不住,支撑不住地靠着身后硬邦邦的胸膛。

龙修崖转而搂住他的腰,往上托着他。

再次亲近,他又闻到了那种令人心悸的味道。

这次离得更近,香味也更浓郁。

这回他特地留意了下。

他发现,当沈思墨情绪激动的时候,那种奇异的香味便会出现。

“这是你的体香吗?”他声音沙哑地问道,在人身上四处寻找着香味的来源。

沈思墨紧咬着牙关,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奇怪声音。

可是,根本忍不住……

龙修崖的手一直在他身上作乱,从胸口揉弄到敏感的腰腹,并没有停下,而是朝他的双腿之间伸进去。

“不要!”

“别离我这么近……”

“唔……”

他的清冷染上了厚重的情欲,仿若被拉下神台的谪仙,让人欲罢不能。

龙修崖看着他在自己的爱抚下,变成沉溺于情欲的,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无比满足。

只有他可以做到。

这副勾人的媚态,也只有他可以看到,并且独自占有。

“嘶!”

他还想继续深入,做更过分的事。

忽然,小腹被用力撞击,传来痛感。

原是沈思墨趁他意乱情迷,放松禁锢时,用尽全力,猛地向后一击,抓住他吃痛的一瞬间,从他怀里逃了出去。

相比之下,沈思墨更疼。

他的一条胳膊麻木得几乎没有了知觉,肘弯处通红,破了皮,见了血丝。

龙修崖身上太硬了,像块巨大的铁。

沈思墨捂着微微刺痛的脖子,对他怒目而视,气得浑身发抖,恨得牙痒痒。

想杀人,但是实力不允许。

而龙修崖情至深处,被打断,吃了一击,不仅不恼,还挺乐呵,眉眼带笑。

此番偷香得逞,他的表情美滋滋的,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可算是明白了人们常说的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的眼神微变,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思墨,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

“他不是你对手,上吧,把他压在身下,狠狠肏弄,他看起来就很好肏。”

这般想着,他不自主地走上前。

沈思墨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心头一紧,急急后退。

他掏出自己唯一防身的短剑。

“你不许过来!”

他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轻软。

显然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回复过来,面色还是潮红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个样子更勾人。

他总是在无意识散发着诱惑,撩人而不自知。

龙修崖停下,定定地看着他。

沈思墨垂下眼帘,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沉声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说着,他手里的短剑往前刺了一段。

龙修崖不仅不畏惧,反而热衷于惹恼他,挑了挑眉道,“为什么要杀我呢?”

“是因为恼羞成怒吗?”

“可是,现在才害羞,会不会晚了点?”

他说一句,便往前走一步。

沈思墨的短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划破了衣裳,但刺不进去。

“什么意思?”他皱眉问道,心头有种不妙的直觉。

龙修崖扬起嘴角,笑吟吟道,“你知道,你昏睡了多长时间吗?”

“一天一夜。”

“一个我喜欢的,如花似玉的美人,在我面前昏睡,无反抗之力,任人为所欲为,多好的机会。”

“孤男寡男,干茶烈火,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是柳下惠,没办法坐怀不乱。”

“要不要猜猜看,我会怎么做?”

他话音顿了顿,给了沈思墨一个喘口气的时间,最后说了句,“我们之间,可不只是赤裸相对这么简单。”

“你闭嘴!”沈思墨陡然厉喝道。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会信的。”

“是吗?”龙修崖步步紧逼,将人抵在山壁上,困于强硬的双臂之间。

灼热粗重的呼吸吹洒在沈思墨的耳畔,烫得他敏感的耳朵尖红红的。

龙修崖屈指轻弹。

沈思墨只觉得腕上一麻,拿着短剑的手垂了下去。

“你……”

等他再要抬起手来,却被龙修崖压着,又一次受制于人。

他气得破口大骂。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动不动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恃强凌弱,胜之不武。”

龙修崖倏忽被他逗笑。

他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道,“难道你没有觉得身上不舒服吗?尤其是下面那里……”

“我杀了你!”

沈思墨气极,手抬不起来,便直接用头去撞他的胸口。

这要是结结实实地撞上去,头疼不说,脑门非得鼓个大包不可。

看来是真把人气得不轻。

龙修崖连忙松开他。

沈思墨浑身一松,蓦地将手里的短剑刺出去,在他身上划出几道白痕。

一般的凡器根本伤不了他。

于是,沈思墨便将短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他就不信邪。

再硬的人,也有弱点。

虽然他一时半会儿还没找到。

他通过这样的局面来助长自己的气势,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弱小。

不过,他不知道,看在龙修崖眼里,只觉得可爱。

现在,无论他做什么,龙修崖都觉得可爱。

龙修崖一点也不在意横在脖子上的剑刃,淡淡道,“你知道,这东西杀不了我的。”

沈思墨咬牙切齿道,“你敢趁人之危,羞辱我,即使是送死,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话虽如此,但他眼里一点杀意都没有。

“你不会的。”龙修崖肯定道,轻笑着握住他的手腕,推开那把短剑。

他信誓旦旦地说道,“你心里有很多秘密,必然舍不得把命搭在我身上。”

“很好。”沈思墨咬牙切齿,“今后我的复仇名单上又将会多一个名字。”

龙修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

“既然如此,那我自然是要讨回我的那份,不能白白受冤枉。”

沈思墨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没等他想明白,龙修崖便又扣住他的后颈,强势地吻过来。

这回可不是浅尝辄止。

龙修崖竟敢将舌头伸进他嘴里?!

沈思墨气结,呼吸急促,正欲一口咬下去,却忽然发现自己不能动。

浑身上下都不能动。

这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该死的男人。

他在心里大骂。

龙修崖的吻既深入又绵长,几乎让人不能呼吸。

强势的唇舌勾住他的,抵死缠绵,不容拒绝,温柔地舔弄他干涸的唇瓣。

唇舌相依的感觉真真是世间极妙。

不过……

沈思墨刚才被气昏了头,这会儿冷静下来,觉出不对劲来。

他的身体从小异于常人,若龙修崖真做了什么,发现了那里,绝不可能是现在的反应。

龙修崖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裂缝。

如果不是他伪装得极好,那么只能说明,他在说谎。

事实上,他的确一无所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故意惹怒自己,但不妨碍沈思墨觉得他真是个讨人厌的男人。

思及此,他闭上眼,努力忽视口中的异样感。

但是,真得很难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