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冒冒,你点菜咧,”志强阴阳怪气地叫,把菜单递给许冒冒。
“冒冒最会吃,上回一簸虾子,她一个人吃了一大半,我们一个人只分了一个虾子头。”毛练也是笑她。
这群人都是吴好的同学,大部分都在公安系统,公安院校出来的咩。不过,对面坐的那个叫温献伟的混的最好。他弃职从商,现在最发。
都是些披着警服的狼,单位里都混着好裆儿,外面酒肉朋友一大堆。
有结婚了的,有没结婚的。不过,都不像吴好,走哪里都把老婆“衔”在身边。许冒冒就像他的个跟屁虫。
“要你今天别把她带出来咧?哪看那紧撒!”当然,这是开玩笑的话。吴好“宠”他屋里这个小老婆那是出了名的。之所以说“小”,那是!许冒冒在屋里什么都不做,内衣都是吴好买。还有,许冒冒的个样子,几纯几幼喏,男的是喜欢这样的,不过,有时候太依赖了,也有点烦。你看吴好自从接了这个媳妇,完全以前的“风流潇洒”劲儿都没有了,就像个带伢儿的爸爸。这怎么办喏,要是以后许冒冒又生个伢儿,吴好这一辈子算是完了,一辈子两个伢儿,顾大还要顾小。———
许冒冒又不怕丑,你们随说她什么,她像没听见的。要她点菜她就点,还专点最贵的。
“对虾。把虾子拿来我看一下。茉莉蹄花,要烂一点的啊——”
啧啧,几会吃喏。
不可否认,每次看她用手搅弄食物的酱汁,再把手指放进嘴中*的诱人模样,是个男人,全身都要一紧!她吃东西,又专注又陶醉。吴好每次都揪他老婆,“你吃东西好好的!搞那浪荡做什么撒!”她吃的嘴巴上都是油,还不明所以,那样子,就像酒醉薰薰,太沉浸了。
哦,对了,许冒冒蛮能喝。这几个男人你有时候还拼不过她咧。她也能抽。啧啧,这样个脸庞,吞云吐雾,像个中老手,真是————不可言喻。
“今天不能喝酒啊。”吴好事先打好招呼。
许冒冒一脸红疙瘩的,有点郁闷。讨价还价,“今天高兴,喝点啤酒可不可以撒。”
就是你今天“太高兴”了,才跟那些鬼东西呆了一中午的,晓得几兴奋,还能叫你喝酒?吴好眯着眼点了支烟,“想喝是吧,那你今天晚上不消跟我回去得,想哪里野去哪里野,别要我管你。”
要说,吴好治得了他老婆。这点,都晓得,吴好还是有板眼,市局真的蛮难进,他屋里许冒冒好像就是个中专毕业,他硬是把他老婆也“扳”进了市局。两口子一个单位,也就是为了“守”着老婆———
果然,许冒冒还是怕他。不做声了。不过,肯定不高兴。菜单往桌子上一放。
这搞得几不好喏,旁边人都打圆场,
“喝一点怕什么撒,冒冒喝啤酒不就跟喝饮料一样?喝,喝,冒冒不翘气,今天我们都不喝白酒,陪你喝啤的!”
“就说撒,哎哟,高高兴兴的,何必搞的冒冒不高兴撒,”
许冒冒就瞄着吴好,眼睛里又照业(可怜)又有点翘气,
“吴好,”
“啧,吴好!”
都喊他。要他下个台阶。
吴好把烟灰磕在烟缸里,似笑非笑,就不表态。
许冒冒皱了下眉头,
然后起身,
绕到他背后,双手揽住他的脖子,嘴巴贴在他耳朵边蛐蛐蛐,
吴好手指摩挲着烟蒂,微侧过头瞄她,“你说的啊,不准动我那盆花!”
许冒冒蛮老实地点头,
吴好不看她,烟放嘴边吸了一口,“只能喝两瓶,看你脸上个鬼疙瘩,”又车头蛮嫌恶地看她,她高兴死哦,要亲他,他躲她,她非要亲,“去洗手去洗手,虾子来了!”你这一说,她才罢休,外套一脱往他身上一放,卷着袖子笑嘻嘻出去洗手了。真像个伢儿。
“哎哟,吴好,你屋里冒冒以后要是生了伢儿看你怎么办,养两个,”
“你别吓我咧,她一个我都养着烦,好搞个伢儿?———”吴好“大惊小怪”地叫,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男人们开始了浑的黄的,反正没一句正经瞎开玩笑了。
正是说的热闹,突然听见外面,
“老子要是有手铐现在就把你个*拷走!!”
是许冒冒的声音!!
吴好身体一紧,赶忙跑了出去!这伢儿喝半斤白酒都没有这大的冲劲儿,不过,只要是跟那些鬼玩意儿呆了之后,———绝对“破坏力”百级!
“怎么样怎么样撒!”
吴好出去一看,也有点来气就是,许冒冒身上都是菜汁,
她前面站着一个曼妙美女,身材超正点,比冒冒高一个头,像个模特。
吴好把老婆拉过来,“这是怎么样搞得撒,”沉着脸问,
许冒冒恨恨地说,“那个*泼的。”
这个时候,那女人没做声,她旁边的一个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皱起眉头,“你嘴巴放干净点好不好,”
许冒冒不做声,样子象憋着蛮大的气。一起跟着出来的志强他们,那都是大爷儿!忍得住?
“你跟老子把嘴巴闭着!”指着那男的。
吴好就怕她脸上的疙瘩沾了汤汁,一手摸着她的脸,声音阴沉,“你先别骂人家,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许冒冒低着眼,“她踩了我一脚,我一疼,推了她一掌,她就拿菜泼我。”
吴好望着他老婆啊,
突然,松开冒冒,
转头走过去———这真是谁也没想到哇——照着那女的脸就狠狠煽去一耳光!!!!
“你个*心这毒啊!那菜汤把她烫着了怎么办?!!你那高个跟儿把她踩着了,她疼死推你不应该啊!!个养的———”
注意,吴好同志现在还穿着警服,那模样,典型的流氓恶霸好不好!
咳,影响几不好喏。
美女只怕从小就是蜜糖罐里长大的,别说自己挨这一巴掌,这样“*”的镜头恐见都未见过!这下,被刺激的———捂着脸哭啊!
到是她旁边那位斯文男,很冷静,仿佛这类“恶霸”见多了,也不甚怜惜这位美女,也不跟你这流氓警察多废话,掏出手机,眉头紧锁,处理问题。
到是志强他们几个,对方要强,可以跟他们掐着搞,———就算都知根知底的不得了,吴好就是个拐家伙!!可是,这打女人———当然,看对方那不做声不做气的男的在打电话,不是善茬,同志们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人打了,吴好还在气头上。都还不敢过去撩他咧。
就见他沉着脸,又走过去,盯着他屋里许冒冒看了下,然后抬手推了推她的胳膊,“先进去吃虾子,冷了不好吃。”声音蛮低,蛮阴。不过,——啧啧,宠成这样?
刚才那一巴掌像是把许冒冒吓着了,吴好推她,许冒冒就瞄着他,蛮担心又蛮依赖的样子,不走,
哪个晓得,吴好把她使劲一推,“装什么装,你不就想看老子铲她!”
许冒冒还是那样瞄着他。吴好过去把她一牵,牵着老婆进屋去了。
咳,这是个什么状况?
那边斯文男的好像已经打完电话,这边看都不看,转身也进了他那包房,留个哭哭啼啼的女的,越发可怜。
这边呢,志强他们看见,里面,吴好坐在他屋里许冒冒旁边,跟她剥虾子。剥好一个,放进佐料里,冒冒再用筷子夹起来小口小口地吃。都不做声。象照顾小孩子。
剥好一小盘子后,吴好脱掉外套,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皱着眉头,“把衣服脱它,把衣服脱它,紧穿着不做味道?”
许冒冒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旁人蛮自觉,走了出来,顺便还带上了门。
再进去时,许冒冒穿着吴好的警服衬衣,有点大,不过,扎在西裤里,袖子卷在胳膊肘上。旁边,她的脏衬衣还有内衣跟她的警服外套卷在一起。
吴好直接套上警服外套,里面空无一物,他也没扣扣子,继续坐那里剥虾子。
过不了一会儿,事儿,找上来了。
一个衣着休闲,不过蛮考究的男的,站在门边敲了敲他们包房的门,
“是哪位动的手,过来解决一下咧。”意态清闲。
“你们怎么不过来解决咧!”毛练说。都坐着没动。已经做好“搞一场”的准备了撒。
那男的到没生气,就是淡淡瞟他们一眼,有点戏谑。转身走了?
那男的出去以后,吴好站了起来,弯腰把许冒冒的衣服捞起来一包塞进许冒冒怀里,把冒冒牵起来,“志强,麻烦你们先帮我把冒冒送回去,这事儿我来处理。”
“诶!吴好,老子们帮得了忙!”
“就说撒,现在哪个得得走撒!”
吴好摆手,“我来处理,我来处理。把冒冒先带走。”蛮坚持。
可是,
许冒冒就握着他的手,不松了!
这下,把吴好搞烦了,“是怎么样撒,你非要留下来看热闹?”
许冒冒就不松手,她也不做声,蛮固执地就望着他。象长在他身上一样。
吴好一烦,拉着她就出去了!
“吴好!”
“吴好!”
志强他们跟着跑出去,就见吴好拉着他老婆脸色几阴沉喏,向那间包房走过去,
却,正这时,那间包房里走出来一个人———
吴好一看,
人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好像,眯起了眼,———
突然,拉着他老婆转身就走!
那人可能也只看到他一个背影,还在身后叫,“诶!要怎么搞,跑个什么撒——”
许冒冒这个时候回了头,吴好感觉到,使劲把她一扯,“看什么看,走!”
却,已经晚了,
就听见身后,震惊!
“冒———吴好?!!”
吴好好像无比烦躁地,“*!”捏着冒冒的手恨不得将她折断!
许冒冒很疼,吴好用的劲儿不轻。
“你把我的手折断了,梦魇也不能从你的脑海里消失。”她的指尖前端白的象个招摇的鬼,她还说上风凉话了。
吴好突然狞笑,声音不大,“哟嚯,你不怕啊,”
她点头,“怕。可你这样显得很没胆。”啧啧,一个人长着如此纯净的眼睛望着你———笑话你?
吴好不跟这只鬼计量。冷静了下来,扯了扯她的胳膊,“甭理他们。”继续往前走。
“吴好,走不了的。”后面的男人嚷,有点急。“起码今天这事儿,没完。”
吴好停了下来,拎着她的胳膊,盯着她讪笑,“听见没有,没完。”
这时候,许冒冒缩了下,头一低,“我不去。”
吴好松了手,微斜着眼瞄着她,一脸坏相儿,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拿得住他们呢。”冷哼一声儿。转头又走回去了。
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整理着警服外套的扣子,又人模人样了。
擦着那人的边儿走了进去,
桌子边坐着几个人,喝酒的喝酒,剥虾子的剥虾子,
旁边的小沙发上才坐着正主儿,
简单的白衬衣,得体黑色西裤,袖扣、皮带扣看得出品位。
身前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正在和刚才那个打过电话的斯文男说着什么,
见他进来了,正主儿微微一笑,很优雅,
“好久不见,吴好。”
吴好一笑,“还可以更久一点的。”
正主儿很大度,依然礼貌,
“冒冒在外面?”
吴好还是那样不亲不疏的模样,“你的女人今天踩了她一脚,又泼了一碗汤她身上。”
“不是我的女人。”正主儿依然礼貌的笑,
“逼在她两腿间,谁进谁出是没个谱儿。”吴好真*嘴糙。
正主儿还是不计较。“你误会了。这事儿没完不是这个意思。”然后淡然看了眼站门口那人。那人向外走去。一会儿回来,还是就在门口嚷,“她不过来!”
正主儿看向吴好,“让她进来看看,要不,你一个月没好日子,她出不了这口气,只会闹你。”
吴好看着他,好像在思量,
突然,
“冒冒!我看见戒指了!在他脖子上!”
许久,许冒冒出现在了门口,她就是不进来,就站在门口。
门口站着的那人一直望着她,好像要看进她的骨子里———
这时候,房间里喝酒的,剥虾子的,全望着她,有种“久仰大名”之感,
许冒冒呢,就是不肯再移近一步,“戒指咧?”真问。很关心。
吴好没回答她,是正主儿说了话儿,
“戒指在桩儿那儿,要他给你送来?”
正主儿始终带着微笑,十分和蔼。万万看不出———他真是恨死这个女人!
许冒冒一听他说话,明显有点怕的样子,
“吴好,你过来。”象个急于找妈*孩子,
吴好冷笑。还是走了过来。
冒冒*个孩子样儿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躲在他身后,
吴好扭头,“你更怕他还是更怕景桩儿?”
冒冒有点翘气,“我们回家。”
吴好这时候一身轻松,“回什么家,先看看再说。”笑得幸灾乐祸。
这叫什么,吃骨头的碰见啃内脏的,都不得善终的货儿!
门口这位要把门关上。看来要做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吴好兴味儿往前挪了几步,后面还紧紧环着他腰的许冒冒也拖着往前挪,不分开一点儿,又ZHE又依赖。看上去胆子几小喏。
“她脸上怎么弄的,”正主儿一直也没起身。刚远远看她那一眼,瞧见脸上都是红疙瘩,丑死。
“晓得吃什么过敏。”吴好回头看她。
“不能叫她抠,破了收不了口。”正主儿说,
吴好微歪着头还看她的疙瘩,“还痒不痒,”问她,
她躲在他身后,摇头。
吴好一直双手潇洒地搁在裤子荷包里,姿态悠闲,笑,“那是,你这气一出,哪哪儿都好了。”讽刺至极。
许冒冒别扭,象个烦死人的孩子。“回家,”
吴好讪笑,不理她。知道她这“做”呢。
啧啧,果然“变态”的够等级。
刚才在外面哭哭啼啼的女人这会儿不晓得被啥东西麻了,被脱的精光,两个男人一人抬肩,一人抬脚,从里间抬了出来,平放在地上。人估计还是清醒的,睁着惊恐的大眼睛,不停流着泪,吓死了!
正主儿身体舒展地向沙发背靠去,右腿压左腿,看着那女人的脸蛋儿。微笑。
抬女人出来的两个人,象两个大夫,又象仵作。动作熟练。
首先,一人又从里间拎出一只紫色高跟鞋。正是刚才女人美脚上穿过的,高约9厘米的细跟儿。
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脚。然后,真像动手术的,细跟底儿抵住她的中心脚背,手压在鞋内————慢慢往下按,往下按———
跟底儿已经没进去一小截了。
肯定是麻过了的,女人这个时候估计不疼,她哭,又出不了声儿,那种惊恐的状态——有如身处炼狱。
拔出跟底儿。一个小窟窿,血直往外冒。顺着雪白的脚背脚踝滴落在地上。
还没完。
这人才拎着鞋站起身,那边的一个人已经端好了盘子走过来,
慢慢,慢慢,
先菜汁浇在她身上,干了,手一抖,菜甩在了她的左*。
走到桌旁,又一盘菜,
这次干脆,全倒在了两腿间,
接着,一盘又一盘,
最后,一碗汤。温热。淋在了脸蛋儿上。
女人已经晕厥了过去。无论身体,心理。已然不能承受。
吴好这个时候转过头,又看他屋里许冒冒,
她静静望着,脸庞淡美,虽然一脸红疙瘩,不影响眼睛里的沉静之色。心骷的厉害。
“不回家了?”吴好讥笑她,
她眉头一皱,脸庞埋进他背后。依然抱得很紧。
出来的路上,吴好牵着她,她的手温热,暖暖的,软软的,象个小毛毛的手。
吴好嗤笑。这下她是舒服了。里面那位,估计也舒服了。
正主儿名叫隋阳。隋炀帝的隋,阳光的阳。吴好小指甲抠着脑儿门想了想,人估计现在已经是副部级干部了吧。不用说,无论哪个级别,绝对最年轻的“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