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蔡奇头一次露出啼笑皆非的神色,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你知不知道我们不招女生的原因啊?”
“……”我摇摇头。
他勾了勾食指,那食指纤长白皙,很是漂亮,我特地凝视了五秒钟才低下头去,倾听蔡奇的教诲。
“我们的市场精英是要三陪的!”他神秘兮兮的。
“啊?”我吓得跳了一跳,也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回答他:“我可以的!”怕他不相信,我再次用坚定的眼神看他,看他脸皮抽了抽,再用力点了点头,习惯性的捶了捶胸。
“真的,男女都可以!”
“……”蔡奇用很诡异的眼神回视我,我们俩互相凝视,海枯石烂,直到我被我自己的第一口口水给呛住。
“你说吧,为什么一定要到天悦!我要听实话!因为我看过你的电子简历,那上面原来的职业倾向是行政助理!”他突然改了话题,抱臂向我看来 。
我浑身的小宇宙刹那间就燃烧了。我听见自己以一种无比愤慨,低嘎而黑暗的声音回答他:“我要报仇!”
蔡奇给我的声音惊了惊,一抬头,恰巧看见我勇碎签字笔的壮举,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口水:“进我的部门不能带个人情绪!”
“所以……”他沉吟!
我立刻化身为四十五度的向日葵,明媚而纯洁:“蔡经理,我那是说着玩呢,天悦就是我毕生的理想,我要用我全部的生命力为天悦燃烧!”
我偷瞄了一眼蔡奇,他正似笑非笑的斜睨着我,立刻又补上一句:“当然还有为蔡经理燃烧!”
“咳,咳!”他被我呛了一呛,顺手挥了挥:“回去听通知吧,燃烧,哈哈哈,燃烧!”他突然笑起来,又问:“你是认识宁墨还是认识钱铎?”
哎?我迟疑的转过头去。
他笑眯眯的看我:“我得确认,你的仇人到底是哪位,是翔实的小太子,还是翔实的皇亲国戚!”
太犀利!真是太犀利了!
我满含泪水扭过头,突然纯洁一笑,笑得那个春天百花开:“都不是啊,蔡经理,请相信我,我是一个愿意用生命为天悦打拼的员工!相信我!”
想讹我的话,没门!
他果然抿嘴顿住了笑容:“恩,不用回去等通知了,下周开始来培训吧!”
“啊?”我张大嘴巴,颤抖着手指指自己。
“对,你被破格录取了,说真的,我们天悦还真的挺缺少你这样的精英!”
我得意的笑,抛了个媚眼给他,真是个慧眼识英雄的。
他浑身一哆嗦,接着道:“叶红旗,我们真需要一个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员工,真是太需要了!”
“……”我捏着拳头看他,硬生生忍下他的人身攻击。
“叶红旗,你再这么看我,我就不录用你!”他一抬头,被我夺命眼射得心浮气躁,指着门微笑:“先回去买几件温良的衣服,天悦不需要黑社会!”
“……”我忍!
黑社会,黑社会哪有挂骷髅的,那胸前不都缀着佛珠么,蔡奇同学,你OUT 了。
出了天悦大门,我就扯下黑色的唐装,露出里面的小背心,我的手脚都是细细长长的那种,穿着这种小背心,其实挺帅气,这是有宝告诉我的,所以我柜子里面不是带着大宝宝头的T恤就是这种能凸显我虎背熊腰气质的小背心。
转过三次车后,我提前下了车,站在街口的洋装店门口踌躇,那一溜水的温良淑女装刺痛了我的眼。
“美女,要不要进来试一试?”门口的小妹拍着巴掌,朝我大声吆喝,我看看身上的小背心,咬咬牙,就要走开。
“叶红旗!你怎么在这里!”
我转过身,看见钱铎惊奇的眼,他一边看我,一边小心的朝身边的人看去,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里狠狠的刺了一下,那种刺带着某种酸溜溜的意味,顺着痛点,顿时扩散开来。
无可救药的痛。
我看见白衣似雪的宁墨,身旁站在一位长发飘飘的她,眉目之间自有一派妩媚,身形婀娜,似乎总也站不直一般,斜斜挂靠在宁墨的半边胳膊上。
她也穿着雪白的连衣裙,和宁墨一道,像一对金童玉女,看见我看她,轻轻的笑了笑,眼睛眨了眨,扇子般的长睫毛扇啊扇,很是漂亮。
我干笑了一下,问:“宁墨,你不介绍一下么?”我的整个心里火烧火燎的热,话到嘴边,也弱了三分,本来我想瞪着眼睛质问他,你不介绍一下么!语气一定是要强硬的,态度绝对是不屑的,他耍着我玩这么久,刚和我撇清了关系,身边顿时就有了如花美眷,这让我情以何堪?
可惜,我一张嘴,就变成了乞求状。
宁墨冷清的眼朝我身上溜了一圈,即不说话,也不准备搭理我,伸指顶了顶身旁的神仙姐姐,将她整个懒下来的身子推得直了起来,目不斜视的迈过我,向我身后的服装店走了过去。
钱铎看看我,又看看宁墨,叹一口气,拍拍我:“红旗,你就当不认识他吧,这小子心狠着呢!”
我面无表情的瞪他:“关你什么事!”
钱铎被我呛了一下,面红耳赤,冷笑:“红旗,我这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啊,人家漠视你,我就该跟着学!”
我朝他点点头,鼓掌:“领悟的好!”我心烦至极,他却在那里唧唧歪歪的,这点着实让我讨厌。
我定了定神,突然扯下挂在包上的真丝小围巾,挥了一挥就要往里面奔:“宁墨,等等我,我也买小裙子!“
钱铎的表情顿时愤恨不已,一把拉过我的手腕,怒吼:“你他妈的,真的犯贱!”
我靠,我居然连犯贱也对不起人民群众了。
我更加愤怒,抬起一脚,踢中他的老二,对他咆哮回去:“老子擅长,关你什么事!”
他石化着捂住下身,脸上的表情即惋惜又愤怒。
我从他身边一阵风的掠过,一路带风冲到了宁墨那里,看他手里正举着一身淡紫的小洋裙,顿时来了力气,一把从他手里夺了过去,得意的笑:“哎哎哎,谢谢,我正要买洋裙!”
宁墨被我夺了衣服,也不生气,抱着胳膊,向我看来,眼神里有着神人般的悲悯:“红旗,你……“
“让她试一试吧,或许会很漂亮!”神仙姐姐拦下他要说的话,朝着我甜甜一笑,她的笑容很甜很绵,带着友好的气息,我实在没有办法用愤怒的眼光怒视她,于是,我很嗨皮的冲她笑了一笑。
她看我朝她笑,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更深,从货架上拿下一身带着亮片的细纱套装,是烟灰色和灰粉相绞的那种,衣服的角边带着几片亮片,却给整个衣服提色不少,这套衣服并不是套裙,下面却是阔脚裤。
“试试这个吧,或许比那一套更漂亮!”
我无法拒绝这么一个软言细语的神仙姐姐,从她的眼睛里,我能看见真诚,甚至还有对我无礼的宽容。
我败下阵来,叫嚣的念头彻底灰飞烟灭。
“去试一试吧,每个女孩子都该有自己的洋装!”她伸手推一推我,指着试衣间。
我的眼睛瞄过宁墨,他一脸的漠然,很不耐烦的样子。我垂着头,推开试衣室的门,淅淅沥沥的将衣服换上,而后再次推开门。
钱铎撑在货架上,无比无聊的四处打量,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一亮,对着我笑:“红旗,居然有点小女人了!”
我转脸去看镜中的人,短短的发不羁的竖在头顶,小麦色的面,配着身上的一套套装,居然出奇的协调,将我整个人衬出几分女人味来,想是腰收得好,这么一穿,居然也给它硬生生的弄出个细腰妩媚的风韵。
“好看么?”我斜眼看宁墨,他和神仙姐姐已经转到了柜台的另外一侧,听见我的声音,缓缓的抬起头来,眸光闪了闪,只是两三秒钟,又低下头去,提着手里的衣服,冷冰冰的同身旁的神仙姐姐道:“这是最后一套,你再让我推荐,我可推荐不出来了!”
神仙姐姐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亮,冲着我安抚的笑了一笑,道:“哎,这一身适合你!”
她点点头,顺手扯过事先选好的几件去柜台结帐。
我觉得很无趣,心里空下来很大的一片,看看一旁默不作声观察我的钱铎,我恨很的从他脚上走了过去,对着服务人员大叫:“帮我开单子,我要这套了!”
柜台旁的服务人员抬头瞄了瞄我,突然笑了起来:“小姐,这套已经结帐了,那一位顾客已经帮你付了帐!”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神仙姐姐含笑对着我点了点头。仪态万千,一点都不像我毛毛躁躁的样子。
二十几年了,我第一次知道自卑两字怎么写。
我扯着纸袋,站在商店的门口等宁墨,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干笑着恭喜他:“其实宁墨,你眼光真的不错!恭喜你,找到喜欢的女生!”
所以,我放弃了……
他的身形顿了顿,转过脸来看我,黑眸久久凝视于我,神情古怪,半晌之后,突然嫌恶的叹息:“叶红旗,不要这么笑,比哭还难看!”
我赶紧猛吸鼻涕,顺带将快溢出眼眶的眼泪水给吸了回去。双手抓抓纸袋,转过身去就要走。
“叶红旗,要不要送你?”
哎?我转过脸去,看见宁墨拍了拍钱铎的肩膀,指着神仙姐姐吩咐了两句,钱铎瞄了我一眼,面色铁青的带着神仙姐姐招了辆的士。
“哎?什么?”我转过身。
宁墨撇撇嘴,淡淡道:“我送你回学校吧,太阳这么大,公车不好等。”
我拼命的撑住,老脸一个劲的抽搐,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的呼吸声都带着颤抖,怎么着啊,宁墨同学,你非得看着我泪流满面你才开心是不是?不喜欢就不要再来跟我搭腔,这样我会继续贱格的!
“上不上来?”他打开车门,有凉凉的空调顺风刮了过来,吹在身上很舒服。
我捏着纸袋,后退一步,傻笑:“哎,不了,我还有别的事情,你先走吧!”给我点自我舔伤口的空间吧,我还没有来得及四十五度明媚的看太阳,宁墨同学,请不要这么犀利!
宁墨眯起眼睛,冷冰冰的看我,问到:“叶红旗,你穿着脱线的衣裤也可以继续逛街么?”
哎?我转头看自己的衣服,果然,黑色的裤子中间裂开了一指长的裂口,露出里面红灿灿的小内裤,明丽动人。
我撑直腰杆,怒吼:“我喜欢穿开裆裤,我喜欢走路窜风!关你毛事?你以为我没有脸没有皮,现在这个样子还会坐你的车?”我挑眉挑衅他,他也挑挑眉,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愕。估计是我以前温顺惯了,他没有想过我有一天会当街对他咆哮。
我用黑唐装在腰间打了个结,垂下来的衣服挡在了屁股上面,然后伸手拦了辆的士车:“司机,东X 大学!”
宁墨默不作声的看我上车,又默不作声的看我从的士车上一阵风一样的跑下来。
“宁墨,那啥,给你个面子,我还是坐你的车吧!”我抓抓头,完全无视的士司机在我身后破口大骂。事实是,我的钱包里只有一张五块钱,起步价都不够付!
“哼!”他从鼻腔里冷冷哼了一声,一翻眼,率先进了车。我跟在他的后面在副驾上坐下,余光去瞄他那修长的手指。
“喂!”他抬眼看我,一甩头,示意我往后面坐。
妈的,难道坐你旁边就碍着你的眼了?我非得坐你旁边!我怒,伸手一把拉过安全带,拦腰系上,挑衅的看他。
他也不说话,手指靠在方向盘上,如墨的眸子闪了闪,嘴巴一抿,静悄悄的转过头去看窗外。
时间久了,我立刻回忆起以往奴颜婢膝的情形,自动自发的条件反射,闷身从副座上滑下来,灰溜溜的拉开后门,朝后座坐了下去。
坐直了身体以后,我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好嘛,我又发作了!
宁墨似笑非笑的从窥视镜里瞄我一眼,打开发动机,开始倒车开车。
我坐在车后面,一开始还在局促不安,时间久了,渐渐的忘记了我和宁墨已经决裂这码事情,看见他面颊上沾着一小片灰尘,忍不住的站起来,探过身去,隔着驾驶座,像以前无数次一样,伸出指尖替他轻轻的擦掉。
宁墨却像吃了一大惊一样,迅速的扭头看了我一眼,猛地一刹车,那车子发出极大的刺耳声,连着剧烈的震动,我颠坐在后排的座位上,身体随着汽车的惯性跌宕起伏,恍惚间看见远远的有车灯一闪而过。
大白天的开车灯,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妈的,遇到菜鸟了!
“SHIT!”
陷入黑暗前,我听见宁墨咬牙切齿的怒骂!噢噢噢,真想澎湃的跳起来,然后……鼓掌,宁墨,好样的,骂得真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那啥,替我宝器江湖写长评的同志们哪,你们吱一声啊,我要送书给你们啊 ……= =!!!
其实俺家女儿以后会非常牛B 的,所以暂时大家就忍受一下她贱格的一面吧,掩泪奔跑/
╮(╯_╰)╭大家表霸王我啊,记得收藏,记得撒花,要不然我去那美克星球,5555
PART9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我听见耳边有嘈杂的声音,以及无数个脚步来来往往的奔走的声音。
“我靠!”我大叫着睁开眼睛,病房里一片寂静。宁墨呢,宁墨在哪里?我拍拍刺痛的头,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往外挪。
一大簇雪亮的白色积聚在病房的门口,咂着嘴巴讨论。
我贴在墙壁偷听。
“ 到哪里调这个血型,这里的血库,都稀缺着呢 !”
“哎,就算调来了,里面的那小子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现在什么状况了?宁墨被撞废了?
还是需要稀缺血型?!要不要这么韩剧啊?!
OH NO ,这算什么啊,香港TVB八点档的狗血剧情么?没有我的剧情发展,那叫政治片,少了我的电视剧,洒狗血也是白费!
我身体里整个小宇宙都燃烧了,澎湃了! 导演,我需要出场!
“医生!抽我的血吧!”我跳出去,怒吼,成功的将那一簇白色给吓得作鸟兽散状奔走。
“快,我一刻也不能等了,我的热血在澎湃!”我以马教主的鼻孔,嘶吼对日。
“……”回答我的是众人一跳三尺的反应。
“抽干我的血吧,让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我的热血吧!来来来,从这里抽下去,这里这里!”我扯开衣领,指着脖颈大吼,一边吼一边嗨皮无比的去拉最近那位医生的手。
估计他被我吓了一跳,抖颤颤的问:“你是什么血型?”
我坚定的看他,用革命烈士的姿态回答他:“ 他需要什么血型,我就是那血型!”
“……”大家的表情又是一阵沉默,很快就有慈眉善目的奶奶级医护员上来扯我的手:“小姑娘,这个,不是想帮忙就能帮得上的,现在我们缺的是RH阴性O型血!”
“好吧,我决定了,我就那型号了!”我开始掐自己的大动脉,准备放血。
那一群白大褂都给我震撼了,许久以后,有人捏捏我的胳膊,赔笑:“那先验个血型吧!”
哎!我兴奋了,将胳膊抬得高高的跟她后面走,抽血化验一气呵成,整个过程我都带着梦幻的笑容!
好吧,宁墨,我让你欠我的越来越多,哇哈哈哈!我摁着胳膊仰天长笑,穿着一次性的拖鞋,走得畅快无比,临近病房的时候,我突然一扭头,看见白衣似雪的宁墨正提着保温饭罐静悄悄的站我后面,吓得我暴跳三尺,大吼了一声。
宁墨被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罐子给摔了出去。
“我靠,回光返照了!”我扯着宁墨左右打量,转过头去吼医生:“他他不是缺血么,怎么游荡出来了 ?“
众人以石化的姿态看我。
宁墨清了清嗓子,很好心的回答我:“缺血的是撞车的菜鸟司机,得轻微脑震荡的是红旗同学你,至于本人,除了车子刮了点漆皮,别的一切尚好!”
我要泪奔了,剧情直转而下,由韩剧港剧直转党中央的公益广告……
“那啥,我其实是O 型血,不是RH !”我很严肃的回头对着医生同志解释,一边举着胳膊继续解释:“我贫血,我脑震荡,我还有三期结核病……”
我每说一分,众位医生的脸就会更加黑沉一分。
大家彼此沉默着对视……
突然,那慈眉善目的奶奶级护士突然就挥着化验单从底楼冲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很亢奋的大叫:“喂,找到了,刚刚化验的病人真的是RH 阴性O 型血!”
我绝望的转头看了一眼宁墨,差点哭出来。
完了,我中奖了!请叫我烈士!
“小姑娘,恭喜你,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可以立刻输血!”老护士奶奶一把握住我的手,完全无视我眼泪哗哗的眼,左右的摇动:“这次如你所愿,我私下里向你保证,保管多输点给你的男朋友!”
“……”我石化了,风化了……
谁给我扶一把,我故作娇弱状,就着宁墨就要倒过去,他闪了闪身,巧妙的旋了个身,我一把扑在墙壁上,扶着头哼哼唧唧。
“小姑娘,去输血吧,都等着你呢!”
我泪奔,无语的看苍天,委屈的分辩:“我现在轻微脑震荡……”
“哎,不影响输血!”于是我被一大票人,簇拥着,献出了我光荣的800CC.
从献血的椅子上下来的时候,破天荒的,宁墨从后面扶住了我,一边走一边冷笑:“叶红旗,怎么上次学生会号召献血也没有看你这么积极!“
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都往他身上抹:“宁墨,你不讲良心!“
他顿住了脚,改扶为托,沉默着将我往病房拉,进了病房,他帮我理了理枕头,将我小心的扶上了床,突然叹了口气:“叶红旗,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对别人好,也会成为别人的负担!”
我头昏沉沉的看他,完全忽略了他的感性,指着他先前放下的罐子,道:“多做点汤过来,我需要大补!”
“……”他立刻露出了鸡同鸭讲的表情。
“对了,住院费怎么算?!说起住院费,我就想起了你的车,唉,你车开得真不怎么样!”我很惆怅的看他,对于白马王子不能好好驾驭白马而遗憾。
他脸皮抽了抽,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的看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全付!”
OK ,OK ,我满足了,我咧开嘴巴,接过他递来的汤,喝得吱溜溜:“宁墨,你真贤淑,煲得一口好汤啊!我喜欢,嘿嘿嘿!”
得了,这一声夸奖外带极富感染力的笑声,直接把他给吓跑了。一直到出院,我再也没有能见到他第二次。
倒是那位被我救济的同志,很快就有了好消息。
“哎,人家想见你呢,说要表示感谢!”
“让往事都随风吧……都随风,都随风!” 我扭过头,屁股对着护士奶奶,想哭,我那奔腾青春的血液啊,怎么就进了某个不知名的青年身体里。
这让纯洁的我情以何堪?
“你不想见见那位?人家心心念念的要当面感谢你呢!”
我默然的看墙壁,想起我那800CC的热血,又好一阵头昏眼花。
“你真不去见他,真不去,真的不去?”
我靠,感情这老护士是唐僧转世的,我头疼万分的回头看她,她咧嘴笑,意味深长的拉长声音:“哎……小姑娘,那伙子很帅咧!”
“……”原来不是唐僧,是拉皮条的。
“你不用过去了,他已经来了!”
什么人啊,难道不知道察言观色,我掏掏耳朵,转过脸去,只瞄了一眼,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叶红旗……”声音温润悦耳,一副体力充沛的样子,哪有半点缺血的样子。
我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摸摸头发,干笑:“蔡经理啊,你也过来啦,难道公司还有慰问病患职工的活动?”
他笑眯眯的看我,伸出手来一把握住我的,动情抓捏,声情并茂道:“红旗,我们都已经血液相溶,结合一体了,以后就不要再这么生分了!”
我泪奔,这话说的好□!
“我听说你为了我强迫医护人员为你抽血!”
我转过脸闷闷的捶胸!准备将胸捶成F罩杯!
他继续用一种无比赞叹的口吻继续咏叹:“红旗啊,原来我以为你是个自私,无赖,卑鄙,下流,外加品性猥琐的一女孩,现在你在我心目中已经完全颠覆的了以往的形象了,恭喜你!”
他很澎湃的拍拍我的肩膀,我好一阵头晕,悄悄转过脸去,一边擦泪,一边点头,这都是些什么形容词啊!我靠!
“其实我想了,你除了品性上有写欠缺,外貌上有些瑕疵,精神上有些微恙以外,你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蔡奇的眼睛晶亮晶亮闪着光,以一种发现了璞玉的神态,无比神奇的照射着我。
我在这种神圣的光辉照射下,除了流泪,无以为报。
“所以,我决定了,我要改造你,让你成为一个闪闪发光的精神和外貌都达到五好的美好女性!”他捏着我的胳膊,很激动的晃动。
护士奶奶从他的指缝里拼命的抠出我的胳膊,抱怨:“她轻微脑震荡,正在观察着呢,不能随便晃动!男孩子,温柔些!”
蔡奇意犹未尽,伸出手来拍拍我的脸:“我会罩着你的,叶红旗,相信我!”他的手劲稍稍的大,我几乎以为他在掌扇我的嘴巴。
刹那间,我的泪奔腾若黄河,蔡奇同志,你就淡忘我吧,我一向做好事不留名,能不能不要这么澎湃?!
╮(╯▽╰)╭,主啊,你带我走吧……
那啥,说真的,比赛大家就随意吧,给我多点评论就可以了,至于短信,OTZ ,就让它随风去吧去吧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你们都错了,贱格的不是俺家女儿,是俺家女婿,当当当,请继续看…… 噗嗤,跟你们说啊,记得撒花否则,我让宁墨向你们瞪小眼,让蔡奇给你们吐小口水,让钱铎给你们二郎腿!哦也
PART10
我曾经耳背将西装革履蔡奇听成蔡经理,我以为天悦集团的市场部门是归他管,结果,事实证明,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它们总是会带给你虚假的信息。
“蔡奇,这些计划下周开会就会需要,你整理整理传达下去!”
我站在蔡奇的边边上,看他一张一张的从经理手上接过计划单,再一张一张的递到我的手里。
“红旗,这个中午之前给我做好EXCEL 表格,这个要列好顺序,这个……”
我泪流满面,对了,忘记说了,蔡奇是经理助理,我是经理助理的助理,总的来说,他和我是一个工种,一定要具体说明的话,他那助理比我高一个档次!
“要用红色标识标注这些客户的姓名!”他弯下腰来,指着纸上的一行行客户的名字,加以说明,他今天依然是穿着白色T恤,淡蓝色牛仔裤,不过那双踢哒踢哒的拖鞋给换上了一双露指的牛皮凉鞋,整个人干净清澈,和那一次咖啡馆里的精英形象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忍不住好奇,小声的问他:“蔡助理,为什么那天你穿着西装,那么精英?”
他哑口无言的看我,踌躇很久,才低下头,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回答我:“叶红旗,你别告诉别人我去莫道那里装小资啊!”
我默然……
他咬咬牙,狠下心般,再一次同我耳语:“莫道咖啡那里富婆多啊,我往那一坐,整个就一精英的外貌,钻石王老五的气质,我指望着勾搭上一个,后半生无忧了!”
“……”我抽搐着看他,许久之后,伸出一拇指,中肯的夸奖他:“下次把我带上,我也想泡精英!”
他一跳三尺远,用仇敌的眼光看我:“这不行,一山容不得两个装B 的,你得另辟疆土,莫道那里是我的地儿!”
小气,我狠狠瞪他一眼,低下头开始敲打键盘。
许久之后,我忍不住踢踢对桌的蔡奇,问:“为什么一定要用红字标这些客户的名字?“
他阴森森的抬头,面无表情的看我,声音冷清清:“我习惯用红色字体标注攻克不下来的客户,那样心里会好受点!”
“……”我为我的智商而骄傲,因为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潜台词。那潜台词就是,他攻克不下来的客户,他一律都当成了死人!
好阴险的男人!
我缩缩肩膀,用一种膜拜的眼神向他看去,简直是高山远瞩一样的存在,我为我青涩的贱格而羞愧。
我那点道行算什么,真正的大师隐藏在民间呢 !
他感觉到我热辣的膜拜,抬起眼来,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扯着嘴角:“叶红旗,我警告你,中午表格没有做出来,我会扣你的积分!“
对了这里实习期是积分制度的,只有实习期满达到80分的才能被留下。
“叶红旗,还有,不要从我泡好的茶里面倒茶水,要喝自己泡!”他头也不抬,淡淡的指责我。
我切,不就是第二次茶,第三次茶,第N次茶水么,我看他的铁观音很是醇香,每次等他离座就偷偷倒来,装满我大大的水壶,然后再给他蓄起水,我自以为天衣无缝,哪知道他的嗅觉比狗还灵敏。
我撇撇嘴,从桌脚那里掏出特大号茶壶,端过他的小号茶杯,哗啦给他重新倒上。
他斜睨了睨,嘴角一抽:“叶红旗,我说每次我的茶泡上第一水就立刻没有了滋味,原来你的茶壶这么大!”
难道他在肖想我的茶壶!
我顿时生了警觉,将茶壶赶紧重新藏回桌脚,开玩笑,学校打水两毛钱一瓶,我得留着点带回宿舍慢慢滋溜,哦也,工作真好,一次性卫生纸和茶水都解决完全。
蔡奇见我小心谨慎的看他,又见我将大茶壶藏得神神秘秘的,眸色一沉,面色黑了黑,伏下头去,更加奋力的敲击键盘。
中午的时候,我将EXCEL表格用邮件的方式发给了蔡奇,他沉吟着翻滚鼠标,隔着张桌子,修长白皙的食指在桌面上点啊点啊,搅得我心慌意乱。
旁边陆续有同事拿了饭卡去吃饭,我偷偷摸摸的从抽屉里抽出饭卡来,想偷偷的从后门溜出去一起吃饭,刚抽了个抽屉,对面的蔡奇就抬起了头来。
“叶红旗,留下来,你的表格有问题!”
我拽着饭卡,欲哭无泪。蔡奇隔了个桌子,对着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过去,我磨磨蹭蹭的移过去。
“叶红旗,你是文盲吧!”他抬起头来,声音冷冰冰的,指着我的表格,训斥:“这两个是要合并的,你却用了加粗黑框 !”
我定睛一看,的确是这样,黑色的粗框将我的错误勾勒得更加明显。
“不用心工作,就不要来工作!”他食指摁住鼠标,轻轻的拉下一截,又指着表格怒:“这里的两个名字颠倒了!”
我嗫嚅着解释:“名字太多了,眼花了!”
他抬起眼来,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嗤笑:“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找借口,这些琐碎的错误,谁来负责?”
他伸手拽过我脖子上的卡片,从里面抽出积分卡来,就着磁铁在电脑上嘀的刷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键盘,我的积分立刻少去了10分。
10啊,我要怎么把这些分都给挣回来,卡里面本来有50分积分,这下在同一起跑线上,我就落后别人好大一截了。
他肯定是想赶我出天悦,要不然为什么会扣得这么心狠手辣。
我站在他的桌前,又怒又怕,没有了天悦这份工作,我还拿什么来维护我的自尊,我岌岌可危的自尊。
我又想起宁墨施舍般的神情:“红旗,不要死撑了,天悦那里竞争太激烈,你不如就脚踏实地的进小公司做个小职员吧,你天性就是没有主见的,天悦那里没有主见没有办法存活!你怎么混的下去!”
我怎么能失去这份工作,我怎么能让宁墨看到我挫败的样子。
“积分40,你不努力,一个月不到就可以另寻出路了!”蔡奇靠在椅背上,看我的表情。
我默默的看他,用一种无比绝望的眼神持续看他,他被我看得浑身起毛,五分钟之内连换了十几个姿势,最后,终于忍不住,怒:“叶红旗,你难道还不服气了?!这是认错的眼神么?!!!”他继续翻我的表格,最后在补充事宜上,又发掘到了新的错误点。
“看,还有错误!这里是句号,不该是逗号!我该再扣你10分的。”他很严肃的看我。
我真想将他抽成感叹号!
妈的,他这标准是赶尽杀绝,蔡奇,你真狠啊!我悲从心来,抽抽嘴巴,突然就捧脸大哭。我一边哭,一边扒拉着他的键盘。
“你干嘛,叶红旗,我跟你说这是公司财产!”他一边护着键盘,一边怒斥我。
熊熊的怒火刹那间燃烧了我,我立刻化身为绿巨人,蔡奇那点微薄的小力气我尚且还不放在眼里,我拼命的扒拉着他的键盘,想起我那无缘的10分,我的戾气就更甚一层。
我挠,我抓,我抠!
蔡奇的脸黑中带青,最后彻底放弃了抵抗,冷着脸看我将键盘上的键盘扣一个一个的给抠了下来。
抠完之后,我的心情得到了很大的舒缓。那一堆键盘扣,堆在他的桌上,像座小黑山。
哇哈哈哈,好有成就感。
我澎湃着一抬头,看见冷眼冷面的蔡奇,浑身哆嗦了一下,激情迅速的消退,想了想,我决定开始拾起键盘扣重新组装。
“叶红旗,组装游戏好玩么?”他笑得阴森森的。
我擦了一把汗,朝他干笑:“蔡助理,要不你也抠抠我的键盘,其实挺益智的!”
他面色铁青的看我,敲敲桌子,突然璀璨一笑,道:“我本来想,如果你认真的诚恳的赔个礼,道个歉,分数我会酌情重新给你加起来……”
他意犹未尽的顿住了话,朝我看来。
灵光一闪,我顿时领悟,一个滑步,我以闪电的速度立刻半跪了下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哽咽抽泣:“蔡助理,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为了加重语气,我用更大的声音嚎哭:“那啥,蔡助理,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他默然的看着我,许久以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很被震撼的夸奖我:“叶红旗,你还可以再无耻点!”
我愤怒的捏拳头,用纯洁的眼神仰视他:“蔡助理,你可以侮辱我的外貌,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
虽然我的人格也十分的渺小!针尖米粒一点大。
他再次沉默,许久之后,捏着我脖子上的胸牌,将我顺势提了上来,就着键盘旁的磁铁仪器,嘀的刷了一下,修长的食指轻轻一摁,那失去的10分果然又回归了。
“下不为例!”他转过脸来,我看见他的嘴角还在习惯性的抽搐着。
“嗯!”我擦擦眼泪,垂头捏着饭卡。
“一起吃饭去吧!”他站起来,翻出饭卡,一把捏过我的胳膊,将我带着走了几步,松开手道:“你负责打菜,我负责打饭!”
我靠,凭什么啊!我的小宇宙刹那间燃烧。
“怎么,不妥么?”他转过脸来看我,蛮俊逸清秀的一张脸,可是怎么这么无耻呢?
我垂眼看看自己的胸牌,于三秒之内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突然抬头,露齿大笑,真是花枝乱颤:“怎么会,蔡助理,这个分配,真是好极了!我好开心啊!”开心个鬼!
他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转身便走。
我跟在他的后面,一口口水接一口口水的喷他,蔡奇,你好毒,我知道,你就是看不惯我饭卡里面有积蓄!
“叶红旗,你再朝我喷口水,我下午就没收你的水壶!”他突然一转身,我一口口水来不及喷,顿时噎在嗓子眼里,将我呛得涕泪交加。
咳了好久以后,我克制住自己挥拳头的欲望,泪奔着解释:“其实我没有喷口水,那是我吃饭前的准备活动!”
他狠狠瞪我一眼,接过我的饭盆,将我甩开了十几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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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午饭我打了一个青椒土豆丝,一盘大头菜,蔡奇同志发挥了他男性的豪迈,给我们两人一人打了半斤的饭。
至于那两盆素菜,他拨了点屑给我,其他的都给他拨进了自己的碗。
我洒着热泪吃白饭,一边吃一边在肚子里将蔡奇家的所有亲戚和祖辈都问候了个遍。
“吃饭的时候不要骂人!”蔡奇用筷子敲敲我的碗边,很中肯的提意见。
我满嘴白饭,无比凄怨的看他。
“哎呦,蔡……助理,怎么吃这么素!”陆续有人经过我们的桌子,市场部的李经理甚至诚惶诚恐的自发端来一盆红烧鲤鱼。
“蔡助理,你今天怎么也亲自来食堂吃饭了!”
我扒着白米饭,一抬头,看见隔壁行政科的妹妹们,正用非常膜拜的眼神瞅着蔡奇。
我靠,吃饭不亲自来,难道让他助理我帮忙代吃么?都神经病!
有个美眉甚至自动自发的坐了下来,娇笑着指着我的盆:“哎呀,小助理的食量好大呦!”
我默不作声的举着筷子,眼睛越过她的大胸,落在她手里的那一盆红烧肉上,垂涎欲滴。
蔡奇似笑非笑的看我,回答她:“你不知道么,她还是个孩子,正在生长发育呢,多吃点好!“
噗嗤,我一口米饭尽悉喷出,娇笑着的美眉没有防备,给我喷了满头满脸。 她甚至条件反射的嚼了一嚼我喷在她嘴里的米粒。
“恶……你……”她反应过来,干呕着啪的一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眼光扫到冷着脸的蔡奇,突然就歇了火气。
“你们慢用吧!我已经吃饱了!”她怏怏的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就要走。
“等等!”我一把拉住她。
她回过头来,脸皮严重的抽动:“小助理,还有什么事么?“
我很严肃的问她:“你手里的红烧肉怎么处理?”
她愣了愣,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倒掉啊!”
“不要浪费,我勉为其难的帮你吃了吧!”我继续很严肃的看她手里的红烧肉。
她终于崩溃了,匆匆将手里的红烧肉甩在了桌上,跑得飞快,片刻就没有了踪影。
我喜滋滋的夹起一块红烧肉,正要往嘴里送。
“红旗,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哎?我的动作僵了一僵。
“怎么能吃独食!”蔡奇的筷子再次落了过来,风扫残云,几分钟之内,将盆里的瘦肉都挑得一干二净。
“哎,好饱!”他满足的拍肚子,一回头,吓得差点摔了盆子:“叶红旗,你哭什么?”
我抽噎着抱着饭盆,扁嘴:“蔡助理,没有菜了啦!”
他大方的将红烧鲤鱼推了过来:“这个给你!”
我只瞄了一眼,哭得更加悲怆:“蔡助理……”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
他摆摆手,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不要感动,吃吧吃吧!”
我感动你个大头,我的泪水终于奔腾而下,我一把摔掉了饭盆,怒吼:“我吃鱼过敏,我只吃肉!”
“啊……啊……啊……我要吃肉!”我仰天长啸。
满食堂的人,都石化了,忐忑不安的朝我们这桌看来。
“红旗,你太丢我的脸了!”蔡奇的脸果然黑黑的,不过,仅仅两三秒,他的表情就变得异常的开心:“哎,原来你也吃鱼过敏啊!“
我继续摔饭盆,怒:“滚,不要学我的腔调!“
不给我吃肉,天皇老子来了也没有用。
蔡奇笑咪咪的摸摸我的头:“乖了,不要生气!只要你跟着我,肯定会有肉吃!”
哎?我立刻摇着尾巴贴过去。
“下顿吧,下一顿,我们一起点红烧肉!”他用很真诚的目光看我,筷子越过我的手,在我手里的红烧肉盆里,挑出最后一块瘦肉,吞了下去。
嗷,我……生……气……了!
一直到下班,我都没有原谅蔡奇,冷着脸在座位上敲敲打打,他时不时的朝我瞄,我一直用冷颜面对他。
阻挡我吃肉的人,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我奋力的敲键盘,五点一刻,正式下班。
我一路小跑蹿去公司的卫生间,打算扯点卫生纸装口袋里回去用。
“叶红旗,你要干嘛去?”蔡奇斜背着个大包包,靠在卫生间的门口看我,见我看过来,朝我很温润的笑了一笑。